第681章 變幻莫測正反相對

  「……」當下的我不敢在門外發出任何響動，甚至我的呼吸都在儘量微弱。

  沒等女局長將話說完，陳芳的聲音便再次傳來：「嘿嘿~死了就死了，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活著的人都好好的，這樣就是好的！」

  「陳芳，你……」陳芳的話讓相汐涵出現了遲疑的表達，站在門外的我，隨後便聽不到她倆的對話。

  本書首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沉默了好幾秒的時間，陳芳卻突然語氣正經道：「哎~局長，你怎麼來了？」

  「嗯？陳芳，你……你……」

  病房內的御姐音開始了磕磕巴巴的話語，這說明聲音的主人很是吃驚。

  然而，吃驚的又何止是病房內的女局長呢？

  現在，就連門外的我都開始無法控制自己的吃驚情緒，因為陳芳居然變得正常了，她居然認識相汐涵局長了！

  「嘿嘿嘿……謝謝局長來看我，我過得很好，李浩對我很好的。」

  「李浩？你……陳芳！你，這……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找醫生過來。」

  相汐涵的話音落下，我能聽到病房內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而且步伐的聲音正在逐漸向房門處靠近。

  嘭——

  正在我遲疑之際，門被相汐涵從病房內打開了。

  緊接著，一直站在門口處的我瞬間瞪大了雙眼，而當下略微慌亂且著急的相汐涵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她便直接迎面衝進了我的懷裡……

  此刻，場面有些尷尬，因為我的嘴巴差點兒就親到了她。

  穩住腳步，我立馬與相汐涵分開，然後我便撓著頭率先解釋道：「咳~那個……我剛從衛生間裡回來，你……咳，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你看好陳芳，我去找醫生過來。」相汐涵著急地說著話，然後便快步去找大夫了。

  就這樣，我便進入病房，守在陳芳的身旁。

  輕輕微笑，我用著類似於哄小孩兒的狀態柔聲對陳芳講道：「芳芳吖~你就老實在床上坐好哈~那個大姐姐一會兒就回來了，你要老實在……」

  「許惟臻，你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為什麼這麼肉麻？為啥要叫我「芳芳」啊？你這……而且「大姐姐」是誰啊？你說的是咱們局長嘛？」

  「嗯？」陳芳的話讓我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可稍微回想一下，我立馬記起來剛才陳芳認識相汐涵是局長的事情。

  想到這裡，我在心中暗自揣測道：「這……難不成現在的陳芳，精神比此前要格外正常？所以她有分辨熟人的意識，也就可以想起我和相汐涵的身份了？」

  咧了下嘴巴，我立馬尬笑對陳芳回話：「咳~呵呵，那個……陳芳啊！這個……」

  眼下，我欲言又止著不知該如何說話，或者說一霎之間我竟然不知該和陳芳說些什麼。

  我能說啥呢？

  說……陳芳餓不餓？最近過得好不好？睡覺有沒有睡飽？

  還是說……陳芳精神不正常，一直都住在精神病院裡？

  或者說李浩已經死去，你受了刺激才會開始神志不清晰？

  不行，不能這麼嘮嗑，這樣容易讓陳芳受刺激。

  正在我支吾其詞之時，陳芳倒是率先打破了我的為難處境，只見她眉頭微皺，開始沖我問道：「對了，局長去找醫生做什麼？是不是我……」

  突然，陳芳表情一僵，眨眼間她的眼淚奪目而出，隨即她目光渙散道：「許惟臻！李浩，死了……」

  陳芳的狀態讓我也僵在了一旁，我不僅不敢隨便講話，甚至我都開始不敢隨便動彈了。

  當下，我好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刺激到她。

  「嗚嗚嗚……嗚嗚嗚……死了，他真的死了……」

  「……」

  「啊——啊——為什麼，為什麼活著的人有那麼多，可他卻偏偏死了！」

  「……」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那個啥，你別哭了。」陳芳的情況變得越來越不受控制，我能感受到她的情緒正在急速接近於崩潰，所以我只能硬著頭皮提高自己的說話聲音，來制止陳芳當下的悲傷情緒：「咳~陳芳，你冷靜點兒，人死不能復生，你要看開，更要節哀！」

  「嗚嗚，嗚嗚嗚嗚……啊——為什麼，為什麼！啊——」

  「陳芳！你……哎呀，人死不能復生，死了就死了，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我們不能活在過去，我們還得為了活著的人考慮！」

  這一刻，我大聲地吼著話語，我希望我的聲音可以進入陳芳的內心，我希望她能看開李浩已死的事情。

  我的話語脫口，陳芳開始變得呆愣。

  這時的我，不知道該讓她一個人靜一靜，還是應該繼續用話語來安慰她的情緒。

  可就在我猶豫之際，精神世界裡的戚皓楓倒是對我沒好氣地喊了起來：「許惟臻，你他媽的……我真是看不下去了！你丫的，我真想踢你！套你個大馬猴子的，安慰別人你倒是有一堆話說哈！怎麼，你忘記自己的心理問題了？你怎麼不好好想想自己？你怎麼不讓自己的過去過去！」

  「我……」當下，前世的話讓我無法回答，我甚至在現實世界中下意識地說出了一個「我」字，然後我便成了啞巴。

  「媽了個狗dan子的，我星星你個星星！」戚皓楓繼續在精神世界裡對我爆著粗口，似乎是他現在怎麼罵我都不解氣似的：「他奶奶個熊的！你自己知道「人死不能復生，死了就死了」哈！你自己還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我們不能活在過去，我們還得為了活著的人考慮」哈！

  媽了個巴子的，既然你什麼都知道，那你怎麼還能因為人死之事，而讓自己出現了心理問題呢？你丫的是不是欠抽，什麼道理你都懂，你為什麼還會去看心理醫生？你是不是沒事兒找抽！我告訴你，許惟臻，老子不想再慣你臭毛病了，你他娘的給我要點兒臉，別勾八就會瞎比比。」

  「我……我……」當下，我心聲說著話，說著磕磕巴巴的回答：「是呀！唉……我，我像極了「語言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

  呵呵~我他娘的……我怎麼感覺自己才是個神志不清的人啊！安慰陳芳，我頭頭是道，臨到自己的身上，我卻拿不起也放不下！

  戚皓楓，你說……你這個今生的我，是不是……是不是好傻！對，嘿嘿嘿嘿……我好傻，好傻！你應該給我幾巴掌，我確實欠抽哈~」

  「不是，兄弟，你怎麼……你怎麼有些反常啊？」精神世界裡的前世，猛然間說話的聲音帶著顫抖，這像是他反應過來了什麼似的：「嘶——哎，不是！這個姓「陳」的丫頭反常也就算了，你怎麼也跟著……嗨，別說你倆了，我也有些反常……唉，我不應該臭罵你一頓的，嘖~我剛剛是不是說話刺激到你了？」

  「今生，前世……你是汝，吾是我……呵呵，是的，你應該無視我。嘿嘿嘿嘿……反常？哪有正常？又何來反常？兩者相對，誰不正常？

  生與死，死與活……正和反，都一樣！陽光的背面，就是陰暗的一面……過去和現在，回憶跟憧憬……這麼多類似的關係，這麼多發生在眼下的實際。

  這一切的一切，為什麼要讓人難以放寬心？是我太過敏感，還是我太過小心眼兒？是我性格有缺陷，還是我根本就不懂什麼叫釋然！」

  正在我心聲感慨之際，現實世界中的陳芳卻莫名笑起：「嘿嘿嘿嘿，是呀~嘿嘿嘿……活不成……就不活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