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震懾開場對白開訊

  「咳～這個……咳～咳～那個，局長啊！咱們這是要開什麼會議啊？怎麼不去會議室呢？」

  「……」

  

  王萬鵬試探性地詢問沒有得到相汐涵的回答，見狀，他又尬笑地看了看我接著說道：「呵呵……哎呀～應該是緊急會議哈！不然局長也不能在，上班還不到一個小時的時候，就通知咱們來開會了。」

  「……」我看著王萬鵬的眼睛也沒有做出回應，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他、直到盯得他頭皮發麻。

  見我和相汐涵一語不發、面無笑意的樣子，王萬鵬咧起嘴巴、抓著頭皮，像是在自言自語地說起了話：

  「嘶～還有幾個人要參加會議啊？是不是這場會議很重要，還有大領導要來參加，所以你們倆都嚴肅得不想說話啦？

  哈哈～這氣氛整得我還挺尷尬，我這也不知道是要來幹啥！你倆現在也不說話，這整的我都……有點慌了……」

  一聽到王萬鵬說出自己「慌了」的字樣，我和相汐涵立馬對視一下，隨即相汐涵輕挑柳眉向我示意——我明白，這是局長在告訴我時機成熟，可以開始變相審訊王萬鵬了！

  輕咽一口唾沫，我準備率先開口和王萬鵬交流，與此同時，王萬鵬放下了撓著頭皮的手，眼球兒開始肆意轉動並謹慎道：

  「還有誰沒來呢？咱們三這都等大半天了，是不是還要等很久啊？要不……這樣，我先回去？等人都到齊了，我再過來吧！」

  王萬鵬的表達只能說明一個意思，那就是他現在想暫且迴避眼下的氣氛。

  沒人知道他此刻的心裡都在想著些什麼，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現在的他開始坐立不安了。

  這表明王萬鵬的內心有了膽怯的心理，而這種膽怯還正在逐漸擴大，演變成了心虛的恐懼。

  由此，我開始講話：「王隊，沒有別人了，這次的會議只有局長跟你和我，我們三個人參加！」

  「嗯？這……就我們三個人啊？」王萬鵬先是眉頭一緊，兩三秒過後便立刻皮笑肉不笑道：「額……哦～怪不得呢！哈哈～怪不得咱們不用去會議室開會哈！這人少，才三個，在辦公室里就能坐得下。」

  我無視他的話語，因為這些都是王萬鵬的廢話——他如今是在沒話找話。

  索性，我直接表情嚴肅道：「王隊，你近期的一段時間……工作忙不？」

  「嗯？哦～嗯，挺忙的，挺忙的！」王萬鵬點著頭言語，似乎他自己要是少了點頭的動作，好像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的問題了似的。

  將他當下的所有舉止表現刻在心裡，我又繼續問道：「那……身體還好嗎？睡眠質量怎麼樣啊？」

  「這個呀！呼～好，哎呀～我的身體沒問題，睡眠質量也和以前都一樣、都挺好的！惟臻，謝謝你的關心啦！」

  很明顯，從王萬鵬的語氣中，我聽到了他的輕鬆，而他在言語途中的那一聲「呼～」，更是表明他內心的緊張得到了放鬆，不然他也不會下意識地鬆一口氣。

  揣測出他當下的狀態，我決定必須讓他放下來的心，重新再提到嗓子眼兒上——這就好比緊繃的皮筋變回鬆弛，而我想要扯斷皮筋就必須突然發力，讓其猛然緊繃才容易將其扯斷一樣！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我直接眯起眼睛、打量著王萬鵬講道：「身體真的沒問題？那……前幾天下班之後，你可曾去過醫院啊？」

  「什麼？去……去醫院？這……這……咳～那個……沒有！哈哈，沒，我沒去醫院，我……我身體挺好的，挺好的！」

  王萬鵬緊張地回著話，緊張到連自己說出否定回答之時，都忘記了搖晃腦袋。

  就在這時，相汐涵冷笑了一聲開口道：「呵～王隊長啊！你前幾日沒去過醫院嗎？真沒去過，是吧？」

  「呃……是，沒去過，我沒有去過！」

  「你再好好回憶回憶，你應該去了吧？好像……你去的那家醫院，就是李剛強住院的那家吧？」

  噔——

  相汐涵的話音剛落，我的視線便清晰地捕捉到了，王萬鵬的全身都出現了顫抖——哪怕這個細微的動作轉瞬即逝，但我依舊將此記在心中。

  「額……沒，沒有，我真沒去過李剛強那兒。不是！是我沒去過他住的那家醫院，我真沒去過！局長，怎麼了？」

  王萬鵬一邊說著話，一邊下意識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可奇怪的是，如今還是冬季，哪怕室內的溫度再高，但我和相汐涵都沒有一滴汗珠流出，他又為何會這般燥熱呢？

  結果自然不言而喻，這種狀態的發生，定然表明王萬鵬的心裡變得極不平靜，甚至緊張到難以沉著冷靜。

  於此，結合之前的所有推理依據，我現在已敢斷定——王萬鵬必然是兇手，哪怕他拒不承認，但他當前的所有表現已經出賣了他！

  「王隊長，你說……誰是殺害李剛強的兇手呢？」相汐涵忽然變換語調，雙眸死死地盯著王萬鵬，給他問了個措手不及。

  「這……兇手？李剛強不是死於藥物過敏嗎？有……難道你們查到有兇手了？」

  「你感覺李剛強被害，誰最有嫌疑呢？」

  「局長，這我可不知道啊！這起案子我也沒有經手，而且這兩天我都忙著出警，也沒在局裡待過。

  這種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不過……我現在可以親自去調查，只要你給我時間，我應該……不，我一定能調查清楚！」

  「哦？那你沒在局裡待過，然後這起案件也沒有經過你的手調查，那你是怎麼知道李剛強死了的？而且還是知道的李剛強死於藥物過敏了？」

  相汐涵說著話的同時，嘴角順勢在臉上一揚，露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再反觀王萬鵬，此刻的他抿著嘴巴滿臉驚慌，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總算有了回答。

  「這……那個……呼……局長，你讓我想一下哈！額……呼……呼……哦～是這樣的，我之前出警聽同事們閒聊知道的。」

  「閒聊？哪天的事兒？」

  「昨天！」

  「昨天？昨天我們早就推翻了，李剛強並非是死於藥物過敏的，你要是在昨天才聽到的消息，那怎麼可能還會停留在藥物過敏上？」

  「額……局長，那可能……可能是我記錯了？對，應該是我自己記錯了吧！也許是，前……在前天……」

  「王隊長，前天我們也已經知道了，李剛強的真正死因不是藥物過敏，你確定是在前天聽到的？」

  「啊？那……咳，局長，這個……其實……呵呵～我也忘記具體是哪一天了。

  額……對，主要是最近太忙了，我睡眠不怎麼好，所以記憶力也不太好！」

  王萬鵬的話剛一脫口，我瞬間出聲反駁了他的回答，用著帶有質問且故作隨意的語氣說道：「王隊，我剛才問你身體和睡眠質量最近都怎麼樣，你回答的可是都挺好啊！現在，這怎麼……」

  「咳～這個……我……哎呀～惟臻，我這也是不想讓你們，為我的身體情況擔心嘛！

  大家都很勞苦，彼此就別因為個人之事再給彼此添堵了！你說是吧？哈哈……」

  看著王萬鵬臉上的強顏歡笑，我知道他說的這種理由實在是過於牽強，肯定是偽裝推脫的謊話。

  不過，我也並不急於揭穿他，便語氣平和地笑道：「哦，是這樣啊？也對，呵呵……也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