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辦公室里三人怎語

  辦法總比困難多，

  公開表述觀顏爍。

  

  室辯曾做己由落，

  里外不一偽裝過。

  三面六目誰是錯，

  人心揣測試探活。

  怎料是非皆定奪，

  語畢慌張憶由昨。

  吃完早飯後，相汐涵不讓我插手收拾餐桌的工作，她自行將餐具洗刷完畢，隨後便駕車帶著我一同去往警察局上班。

  雖然我想要做她的司機替她分勞，但由於昨晚我頭痛事情的發生，相汐涵還是決定讓我減少勞動——所以她霸道的讓我坐在副駕駛上，自己則一邊開著車、一邊跟我說著關於怎麼處理王萬鵬的事情。

  「惟臻，一會到了局裡，我會找你和王萬鵬一起來我辦公室里開會，而這個會議也只會有我們三個人參與。

  其目的就是為了間接審訊王萬鵬，看看他會不會從實交代、將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全部都對你、我進行坦白。」

  相汐涵目視前方地駕駛著自己的座駕，我也認真地聽著她表述完自己的想法。

  當她的話音落下，我的耳中迴蕩著她的言語，聽著她的聲音——那是一種帶有破釜沉舟的底氣，讓我一時之間也生出百倍信心。

  對於王萬鵬，我於情於理都應該讓他伏法認罪，這是我作為一名刑警的責任，也是王萬鵬咎由自取的下場。

  雖然我於心不忍，畢竟在警察局裡我和王萬鵬的關係比其他同事要好上幾分，但是法不容情，我絕對不會徇私舞弊。

  「汐涵，你這是打算……打算給他一次坦白從寬、主動認罪的機會嗎？」我揣測著相汐涵的想法，試探性地問出了自己想要確認的話。

  「沒錯，這樣做同時也會減少不必要的麻煩。畢竟王萬鵬的身份也是咱們警局裡的幹部，如果我們直接貿然對他實施抓捕的話……

  我擔心王萬鵬拒不認罪，同時還會被記者媒體知曉此事從而隨意報導，那樣會影響到我們警察局的聲譽。」

  「唉……也是啊！希望他能主動認罪，這樣也算是王萬鵬在伏法之前，做了一件正確的事情。」

  「可是……惟臻，你知道嘛！我最擔心的是王萬鵬，他會否認自己的犯案事實，如果這樣的話……我們就必須要找出，能證明王萬鵬殺害李剛強的證據。

  但當下最為直接、有效的證據，我們並沒有啊！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們的推理，哪怕極其符合實際，但我們並沒有可以指證，王萬鵬就是殺害李剛強的人證或物證。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沒有確鑿證據可以證明他的犯罪事實，如果王萬鵬再拒不承認的話……我們會很難辦的！」

  身為局長的相汐涵，一口氣說完了自己的擔憂。

  當下，雖然她在開著車，但心裏面卻依舊顧慮著此後即將發生的事情結果。

  我微微轉頭，看著她精緻的側顏，由此也能察覺出來她的眉頭還在緊皺，可眼下的我也不知該怎麼替她分憂。

  「那怎麼辦？沒有直接而有利的證據，再加上王萬鵬本就是警局幹部的身份，從而使得他的犯罪之事還不宜聲張……」

  「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讓你也來我的辦公室內，我們一起對王萬鵬進行間接的審訊工作。」

  「汐涵，那我們可以怎麼做？」

  「很簡單！你、我要假借開會之名，讓王萬鵬來到我的辦公室後，對他進行間接的審訊工作，從而觀察他的細節表現——包括語言、動作、微表情，藉此我們來判斷他是否會露出馬腳，從而做到打草驚蛇再由此引蛇出洞！」

  「這……用打草驚蛇的辦法，來實現我們引蛇出洞的目的……嗯，確實很可行！」我點著頭認可了相汐涵的計劃，隨即又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我們可以間接向他說出我們對他的懷疑，讓王萬鵬感覺出來我們在懷疑他是殺害李剛強的兇手，然後再看看他會有著什麼樣具體的表現！」

  「沒錯，你所講的正是我的計劃，這種計劃說得直白一點，也就是在變相的審訊他！

  反正我們已經鎖定了王萬鵬就是兇手，剩下的事情只要我們足夠細緻，那樣找到他的犯罪事實就不會是什麼難題。」

  「好！汐涵，那我就按你說的做，我們一起努力將他繩之以法！」

  「嗯！」相汐涵點著頭，一腳油門便順著道路加速駛向警察局的所在地。

  伴隨著汽車發動機的聲響，我們之間的談話也告一段落。

  目前，一切事情都已溝通完畢，而剩下的也只能看王萬鵬自己的表現，至於我和女局長需要做的……說簡單點兒，其實就是以不變應萬變。

  到了警局的停車場，我們還是做著和往常準備上班的流程一樣——我先下車往警局辦公樓走去，相汐涵則會在一分鐘左右後，再下車朝著辦公樓里走。

  我們的做法或許會讓你很費解，但這樣做確實可以避免被同事們撞見，我和相汐涵一同上著班，從而也能夠減少很多閒話的產生。

  畢竟一起下車、一起走進辦公樓、一起上著班，這樣很容易會讓同事們猜測出來，我跟相汐涵是住在了一起的事情。

  雖然我們住在一起的事情並非不可告人之事，反正我們之間也沒有發生過任何不該發生的事情。

  可是……如果被其他同事知道了，影響肯定還是不好的——畢竟同事們倘若知道女局長和男刑警住在了一起，那肯定會有很多閒話傳來，正所謂人多嘴雜嘛！

  至於法醫老陳呢？

  似乎他已經對我和相汐涵的狀態有所了解，不過好在老陳這個人靠譜，不僅嘴嚴而且向來不願意私下談論別人，因此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說來，法醫老陳似乎沒有什麼多餘的愛好，甚至就連私下裡，貌似他談論最多的事情也就是關於屍體方面的……

  不得不說，有的時候我感覺老陳奇奇怪怪的，有點兒神秘的狀態，搭配上他是法醫的身份，我總感覺他像個另類的變態。

  哈哈～這樣想自然是我的腦洞大開，但是老陳的表現有的時候正是這般狀態——他像個另類的變態。

  輕輕晃了晃腦袋，我將這些不著邊際的事情從腦子裡甩開。

  眼下，我正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工作了大約四十分鐘的時間，陳芳便找到我，通知去局長辦公室里開會——我知道這是到了我跟相汐涵，該執行計劃的時刻了。

  果不其然，在我走到相汐涵辦公室門口之時，映入眼帘的便是王萬鵬的身影——他已經坐在女局長的對面，正等待著接下來的「會議」內容。

  「呼～」我輕吐一口氣，不做猶豫就邁步走了進去，直接坐在了王萬鵬的身邊。

  此時，入座席滿，我和相汐涵準備為王萬鵬上一道好菜。

  當前，空氣中瀰漫著硝煙的味道，時間仿佛也在這一刻被冰凍，我們三人面面相覷卻都不知該怎麼言語，或者說是不知該由誰先來打破沉悶的氣氛。

  看著王萬鵬臉上掛著的表情，總感覺他的眉宇間夾雜著一絲不安的情緒；再看看他放在身前的雙手東放西挪，一種強加掩飾的慌張之意頓時暴露無遺。

  他的狀態令我內心洋洋得意，因為我和相汐涵所希望看到的，就是王萬鵬現在的這種表現——這是一種兇手在寂靜的氛圍下，無人言語就會使其胡思亂想、手足無措的狀態表現。

  我們就是想要讓王萬鵬緊張到惶恐、惶恐到不安，因為審訊是一場心理戰，而攻破心理防線的最好辦法，就是令其自己胡思亂猜。

  所以我和相汐涵一直沒有出聲言語、一直沒有打破肅靜的氣氛，為的就是在接下來的開場白中，可以起到震懾王萬鵬的效果。

  哪怕我們不會有板有眼的審訊他，但我和相汐涵早已商量好了——在我們與王萬鵬的交流中，話里話外都要透漏出，我們懷疑他的言論和審訊他的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