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腳印大小兇手還少

  「什麼發現？」我和相汐涵趕忙異口同聲地問道。

  可老陳卻賣起了關子、沒有直言他的發現，而是先問起了我們一個問題：「局長，惟臻，你們確定李剛強就是此前，咱們警察局門口出現屍體的兇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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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了？」我有點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而相汐涵則在一旁回應道：「確定！當初我跟許惟臻曾在以前的醫院病房內審訊過李剛強，他已經承認自己是殺害那名被害人的兇手了。」

  「那……你們在審訊他的時候，跟他確認過兇手人數了嗎？或者說……參與行兇的人，是不是只有他自己啊？」

  老陳的話語猶如晴天霹靂，因為他說到了我的心坎里，這個問題也正是我此前想要找李剛強確認的事情，只可惜再次見到李剛強之時我們已經是陰陽兩隔了。

  「這……」當下的相汐涵出現了遲疑，因為當初在我們審訊李剛強的時候，彼此都忽略了這個問題。

  現在想來，也確實是怪我們自己，因為我和相汐涵當時只在意兇手是不是李剛強，而李剛強的供認不諱也讓我們放鬆了警惕，我們誤以為兇手只有李剛強一人，而他也已經認罪伏法了。

  可……這「兇手」二字，向來就不是個體，哪怕李剛強承認自己的犯罪事實，但這又怎麼可能代表兇手只有他自己呢？

  當時的我們以為抓到了兇手就可以結案，卻忽略了兇手的數量問題，忘記了確認兇手是不是只有李剛強一個人——因為，兇手是李剛強，卻不能代表兇手只有李剛強一個人！

  隨即，我便直截了當道：「老陳，那時我們都沒有問過，關於李剛強是否有行兇同夥的事情。

  我也是最近才發現遺漏了這個問題，所以昨晚才會著急來醫院打算跟他確認。

  可是如今李剛強死了，現在所有的疑問也都石沉大海、無法再去確認了……」

  我帶有傷感的情緒、開始失落地言語著，對於李剛強突然身亡的事情，實話實話我直到現在都難以接受。

  就在我無精打采之際，老陳的話卻給了我新的希望，只聽他哈哈大笑道：「哈哈……好了，別跟霜打得茄子似的，我告訴你們我的發現吧！」

  「嗯？什麼發現？」相汐涵盯著老陳，呼吸都變得緩慢而平穩。

  我也瞬間打起精神，提高說話的聲音開口言語：「老陳，那你倒是快說啊！」

  「好！通過屍檢，我可以斷定殺害出現在警局門口被害人的兇手除了李剛強之外，肯定還有至少另一個人的存在！」

  「什麼？」老陳的話讓我和相汐涵再次異口同聲，此時的我們表情相差無幾，仿佛都是因為老陳的答覆而驚掉了下巴。

  不做猶豫，老陳便向我們說明了判斷的依據：「我在對李剛強做屍檢的時候，發現他的腳掌比正常成年人還要大上兩圈，也就是說普通男人穿42鞋碼的鞋子，那麼李剛強就需要穿44的才行。」

  「可這又能代表什麼？」我不明白老陳的解釋，便開始主動發問。

  不過老陳並沒有繼續回應我的問題，而是先搖了搖頭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其實……本來這也算不上是什麼問題，但如果把你和我以前發現的那個線索，與現在李剛強的腳結合到一起的話……那就是證明兇手還有別人的關鍵所在！」

  「什麼？我們以前……發現的線索？」

  「對呀！」老陳回過神來看著我，語氣加快了些許說道：「惟臻，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當初我在對警局門口出現的屍體做完屍檢的時候，曾有了重大發現然後還讓你來法醫部一趟。

  那個時候，我曾跟你說過一件事情——就是當初你去開會後，在我們將屍體從警局門口送到解剖室的過程里。

  我記得在搬運屍體的途中，當被害者的屍體離開警局門口地面外的位置時，那原本放著屍體的地面上，卻有著一個略微清晰的泥腳印。」

  「嘶～這件事情……你別說，我好像還真的有印象！」我摸著下巴、微微閉起雙眼，開始回憶起好久以前的經過，片刻過後，我就在腦子裡找到了那段記憶。

  「哎～老陳，那個時候你跟我說完這件事情，是不是還打算再去警局門口看看腳印還在不在來著？

  不過……後來，我好像阻止了你，理由是當時離發現屍體已經過去了一天，警局門口人來人往的，我判斷那個腳印肯定早就不見了。」

  「對，就是這個！所以後來我也沒去，然後又接著忙起屍檢的事情了。」老陳拍著手言語了起來，興奮的心情讓他臉露微笑，只聽他接著又說道：

  「既然你還記得這個插曲，那就好辦了！局長，惟臻，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們——當我看到李剛強的大腳掌之後，我可以斷定之前的泥腳印一定不是李剛強留下的。

  因為那個腳印的大小跟正常成年男性的相仿，而李剛強的腳掌過大，肯定不會留下這種小腳印。」

  「老陳，你是認真的嗎？你可以確定？」聽著老陳說出來的結論，相汐涵瞪大了眼睛急忙反問。

  老陳也信心十足地點著頭回應道：「我常年做屍檢，對於男、女的身材比例早已熟記於心，所以兒童、成年男女、老年男女的腳印，我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這麼說……老陳，你的結論就是當初咱們警察局門口出現屍體的案子，兇手除了李剛強之外……肯定還有其他嫌犯存在？」

  信息量過大，讓身為一局之長的相汐涵不得不再次跟老陳確認一遍，雖然這種確認略顯多餘，但對於嚴謹的她來說倒是很合理。

  老陳沒有任何遲疑，重重地點著頭回應起相汐涵的話語：「沒錯！局長，我可以百分之一百確定，並且我願意對自己的言辭進行負責！」

  「不必！你有這個態度，我就不會懷疑你的結論，就算事情出現另一種結局你也不用去在意，所有的問題我都自己擔著。」

  相汐涵不苟言笑，對我和法醫老陳表明了屬於自己的態度和心意。

  身為我們的領導，她正用著自己的擔當來給予我們最大的認可——當然，除了認可之外還有全力的支持。

  「我現在就打電話，讓咱們局裡的刑警先趕來醫院再說！老陳，你屍檢的工作不是都做完了嗎？

  你先回家好好休息吧！惟臻，你跟我留在這裡，我們一起等局裡的同事到來。」

  「局長，要不我也跟你們一起等吧？也許一會兒我還能幫上點什麼忙呢！」

  「沒事，對於屍檢的事情我和許惟臻肯定沒有你專業，所以昨晚也幫不到你什麼；但對於偵破案件來講，我們絕對比你專業，所以你就安心回家補個覺吧！」

  「可……我們都是一夜未合眼，你和惟臻還堅守在這裡，我怎麼能回家安穩睡大覺呢！」

  老陳不想拋下我們獨自離開，就跟昨晚我們不想扔下做屍檢的他一樣——哪怕彼此都幫不上對方的忙，可就算是靜靜地站在一旁加油打氣也好！

  當下的我，腦子裡開始整理著此前的事情經過。

  這些事情雖然有些雜亂無章，時不時的就會讓我眉頭緊皺，但好在我已經有了頭緒。

  是的，我打算先依靠自己的思維能力進行推理，因為只有當推理變得合理時，我們警方的破案工作才會變得輕鬆而省力。

  「相局，等一下再聯繫局裡吧！我們先好好討論、討論，順便我再進行一下推理，這樣可以讓案件的事情變得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