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院門等待老陳到來

  等待，是一個永恆不變的時間概念——它無法代表一個準確的數值，但卻需要用時間來演變。

  或許用時很短，亦或永無期限。

  可不管怎麼說，只要它會出現，那麼等待的人就會滿心期待、更會一直期盼。

  我與相汐涵此時就是這樣的心態，我們都在等待著老陳的到來，我們期待更期盼他可以馬上出現在我們的身邊。

  靜靜地站在醫院大門口，我們的視線一致對外。

  望著不遠處的道路上有來有回的車輛，我們已經忘記等待了多長的時間……

  當下的時間節點，來往醫院裡的人倒是少得可憐，這其實是一種極好的狀態，因為人來的越少越能代表健康的人都很好。

  只可惜……全身癱瘓的李剛強現在已經命喪醫院，這種遭遇讓我無法釋然，卻也只能安慰著自己心安。

  「惟臻，你看到老陳的車子了嗎？」相汐涵顫抖著嬌軀，說話的間隙里還發出了牙齒打顫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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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的氣溫偏低，我知道眼下相汐涵定然感覺得到涼意，而我也不例外。

  畢竟……除了氣溫，關於李剛強身亡的事件，細思之下，我也是後背發冷的狀態。

  「沒看見啊！老陳應該還在趕來醫院的路上，你別著急，先回去醫院的大廳里休息會兒吧！」

  「沒事，我不累。現在離咱們剛出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四十多分鐘的時間，我感覺老陳他應該快到了。」

  相汐涵一邊說著話、一邊跺著腳，言語之間一直都在極力控制著身軀的顫抖，可說話的時候上下牙齒卻總會時不時地打上一架。

  我眉頭微皺，走到她面前說道：「你趕緊去醫院裡待著，我在大門口接老陳就行了。現在是深夜，天氣很冷的，你看都給自己凍成什麼樣子了！」

  「不要緊，都等了這麼久，不差再等一會兒。現在，就算是我回醫院裡，那我也待不住啊！」

  相汐涵的話，讓我有些搞不懂她。想來，明明天氣這麼冷，我自己在外面等著老陳就好，她非要受凍也留在這裡。

  你說她是個女人吧！

  可有的時候他比男人都要堅強，甚至有著尋常女人所沒有的倔強。

  你說她是個男人吧！

  但她又會時常紅著眼眶，乃至是在我面前毫不避諱地流淚感傷。

  搞不懂，真的搞不懂她！

  我感覺女人本身就是一種奇怪的生物，而相汐涵更是這種奇怪生物里的唯一一種。

  站在她的面前，我知道任憑自己繼續說下去她也不會離開，但我這次學乖了，我不再像個傻缺的直男癌患者一般——我麻利地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二話不說就直接給披到了她的身上。

  「你……你不冷嗎？」我的舉動讓相汐涵身子微微一抖，紅唇微啟，只聽她又對我說道：「趕緊拿回去，你自己著涼了怎麼辦？」

  說著話的同時，她欲想將披在身上的外套扯下來還給我，而我也在這一秒鐘直接按住她的雙肩回應道：「只要你不能著涼就行。」

  我把自己內心的話給講了出來，也不管她此刻的臉上會出現什麼樣子的表情，反正我就這樣說了，也是這樣做的。

  隨後，話一說完，我便轉身向一旁邁出兩步，只留下心裡的小鹿在肆意跳蹦。

  「你趕緊穿上，我不陪你在這裡等老陳了還不行嘛！我回醫院大廳里待著，這總行了吧？」

  就在相汐涵準備妥協的時候，我的視野里忽然出現了一輛熟悉的車子，它行駛的路線正是衝著醫院。

  藉助車子的燈光，我開始確認著車牌號碼——沒錯，這就是老陳的汽車，他來了！

  「汐涵，你看，老陳到了！」

  順著我的視線，相汐涵也看到了老陳的車子，開心的語氣頓時從她的嘴巴里傳來：「太好了，老陳終於來了！」

  等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老陳將自己的車子停在了醫院大門口旁的停車位上，大步流星的便朝著我們走來。

  剛一見面，老陳便跟我們詳細了解李剛強的相關事件，可還沒等我們交代清楚，老陳卻忽然問了一句無關李剛強的事情。

  「哎呀～局長，你的身上……惟臻，你身上的外套呢？大冬天的，你不冷嗎？」

  霎時間，我和相汐涵都紅起了臉，我們彼此對視，隨即又尷尬的不敢直視。

  老陳見局長和我的狀態，一下子也就明白我的外套去了哪裡，或者說……他其實一直都知道，只不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罷了！

  只聽他小聲說道：「哈哈～你們兩個……怕不是在談戀愛吧？」

  「嗯？老陳，你瞎說什麼呢！」聽著老陳的話，我立馬心跳加速反駁道。

  相汐涵也遲疑了好幾秒，調整完情緒的她開始故作鎮定道：「老陳，你拿自己的局長開玩笑，合適嗎？」

  「嗯？這……局長，不是我多嘴啊！主要是……我是法醫，所以下班晚、上班早，這個你們是知道的。

  正因如此，我就有好幾次無意中都撞見你們一同上下班了，再加上這個外套的事情……」

  「老陳，你想多了，我跟相局什麼關係都沒有！」

  「是嘛？哈哈～不能吧……再怎麼說，你們倆也是上下級的關係吧？怎麼可能什麼關係都沒有呢？」老陳說著話，開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笑道。

  此刻的我有點緊張，卻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緊張，只能點著頭隨聲附和道：「嗯？哦～對，相局長跟我自然有著上司對應下屬的關係。」

  「那……除此之外呢？」老陳開始打破沙鍋問到底，這種狀態下的他好似一個八卦記者。

  我當機立斷，直接乾脆的做出回應：「沒了！」

  「沒有嗎？那我怎麼感覺……你確定你們之間……不對，我感覺你們兩個人的關係很微妙啊！」

  「哎～老陳，你還沒完了是吧？我和相局的關係怎麼微妙了？你要是講不出個所以然來，我肯定得讓你請我吃飯！」

  「嘶～你倆好像是……對，有種曖昧的氛圍，又似乎帶著些早已私定終生的親密！」

  老陳的話讓我一頭霧水，我甚至感覺他現在不像個法醫，反倒是更像個給人算命的先生。

  悄悄將視線移到相汐涵的臉上，我想看看聽了老陳的話後，她能有什麼樣的變化。

  可不知為何，此時我竟從她的面部表情里看到了一絲感傷，還有一絲……肯定的希望。

  如果再大膽一點的想像，我甚至感覺那就是一種默認的表達。

  見我和局長都開始一言不發，老陳也不自討沒趣便擺著手說道：「哎呀～算了，算了，屍檢才是我的正業，八卦不是我該幹的事情。走，帶我去見李剛強的屍體吧！」

  「好！」我點著頭走在前面帶路，而與此同時，相汐涵也對老陳開口言語：「這麼晚了還讓你過來，真是辛苦你了。」

  「這不算什麼，都是我應該做的。對了～局長、惟臻，我還得跟你倆多說一句——現在戀愛自由，哪怕是警察局裡的領導和下屬談戀愛，那也是合法合理的！」

  「咳咳，老陳，你……」我有些尷尬，不知道該說點啥。

  此時的相汐涵也認真了起來，說話的口吻變得有些嚴寒：「法醫不想幹了就直說，我這個局長可以讓你趁著年輕先退休。」

  「額……那個……許惟臻，快點走，趕緊帶我去見李剛強！工作使我快樂，屍檢是我的職責，局長請放心，我不想這麼年輕就退休。」

  老陳終於恢復正常，開始一本正經的不再八卦了。對於他今晚的表現，我敢肯定打從認識他開始我就從沒見過！

  不過……人是百變的，愛情是甜美的。當有人發覺周圍的某一對人或許產生了戀愛的氣息，應該都會一反常態吧？

  起碼我是這麼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