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彈指揮間雪白一片

  「啊——唔~睡得好香啊！」剛睡醒的我睜開雙眼，伸了個懶腰後晃晃悠悠地坐起來說道。

  環顧一下四周，視線落到窗戶的玻璃上，見窗外的天氣顯得灰濛濛的，我又出聲言語道：「現在幾點了？天怎麼灰濛濛的，汐涵上班了沒？」

  「早就上班了，都離家一個多小時了。」戚皓楓聽到我的話語，倒是在精神世界裡主動應答了起來，接著又說道：「大美妞兒洗漱的時候，水流聲恰好被我察覺到了，而且人家臨走之前，還來你身邊給你蓋被子了呢！」

  「啥？她進客房了？還給我蓋被子了？我沒出什麼洋相吧？」

  「除了人家大美妞兒給你蓋被子的時候，你的大腳丫子踢到了人家的小手之外，額……其他的倒是還好。」

  

  「這……我靠，我踢到她了？壞了！」話一說完，我趕緊捧起自己的腳丫對著鼻子聞了起來：「還好，不臭。」

  「我擦咧！你是個大傻狍子吧？惡不噁心？再說了，你哪天晚上睡前不洗腳了啊！有必要擔心腳臭的事情嗎？」

  「對哈~我每天晚上都洗腳的。」我放在腳也放寬了心，突然想起來戚皓楓前面的話，我立馬吼道：「我噁心個錘子？自己聞聞自己的腳臭不臭，這有什麼好噁心的？」

  「臥槽！兄弟，你現在可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啊！怎麼？大美妞兒不在家就剩你自己了，所以現在和我對話都不用心聲了是吧？」

  「又沒有別人在，也不必擔心被別人發現你的存在啊！哎~等一下，你剛剛說「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這話……」

  「這話怎麼了？老子就是在鄙視你，罵你是猴子呢！」我的前世在精神世界裡嘲諷著我的語氣，屬實讓我對他佩服不已——我感覺他在有的時候很調皮，好像比我更像一隻猴子。

  我咧著嘴角，眨了眨眼睛便道：「如果我是猴子的話，那你就是說……相汐涵是老虎，對吧？」

  「老虎怎麼了？母老虎也合乎常理啊！」

  戚皓楓的話一說完，我腦子裡瞬間浮現出相汐涵經常板著臉的樣子，給人的感覺倒是像極了一個母老……

  「咳~」我皺起眉頭趕緊憋著笑，故作嚴肅用心聲對前世講道：「這話以後別說了，你要是給我傳染了，以後我跟汐涵對話的時候說順嘴了怎麼辦？那我還用不用活了？」

  說罷，我便起身下床、開始疊好被子，準備洗漱之後先把家給收拾一下。

  如今我借住在相汐涵的家裡，雖然不用付房租，但是我也不能什麼活兒都不干——我不是白吃飽的人，必須得找機會幹活償還。

  收拾廚房、擦桌子、掃地、拖地板、刷馬桶……收拾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我才把相汐涵的家給收拾得整潔如初。

  額……其實之前倒也很整潔，只不過在我收拾完了之後，倒是顯得格外乾淨。

  剛巧我洗完了手，正用毛巾擦拭著呢！

  只聽客房裡我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我將毛巾掛上、立馬走回客房，拿起手機——這是王萬鵬給我打來的電話！

  說起來前幾天，我剛把警局同事們的聯繫方式都存到了手機里，王萬鵬今天臨近中午，忽然給我打來電話著實讓我有點兒意外。

  接聽電話，我客氣道：「王隊，找我有什麼事情？有何指示，請講！」

  「哎呀！惟臻，說過多少次了，我雖然是你的隊長，但我也是你一手帶著成長起來的，咱們這關係私下裡你叫我「萬鵬」就行。」

  電話里傳來王萬鵬不大好意思的聲音，我也不做推辭直接回應道：「哈哈~好久沒電話聯繫了，偶然間叫你「萬鵬」還真有點兒不適應。怎麼了，這個時候你突然打電話聯繫我。」

  「這不是你完成臥底任務，剛回局裡不久嘛！我也將近一年的時間沒和你私下在一起聚聚了，今天正好你、我都休息，我請你去茶樓喝茶、聊天敘敘舊，怎麼樣？」王萬鵬在電話另一端帶著回味的口吻說著話，想來他也是想起了我們從前相聚的時光。

  此刻的我也在心裡回憶了起來，片刻過後，我點著頭沖電話興奮道：「行啊！咱們倆確實好久沒去茶樓喝茶了，去哪個茶樓？你定！」

  「好，那就還是以前我們經常去的那個茶樓，你還記得吧？」

  「記得！不就是靠近「文藝廣場」的那個「醇之芳」茶樓嗎？」

  「對，它附近還有一個書店呢！」王萬鵬迎合著我給出肯定的回答，隨即又說道：「十一點四十我們在茶樓見面，座位我剛才已經電話預約、定好了，還是之前的九號桌。」

  「好，那我收拾一下，這就打車過去。」

  ……

  簡單收拾一下自己，我帶著房門鑰匙、也不忘帶上手機耳機，然後便快步出了門。

  來到外面後我才發現，怪不得自己剛睡醒的時候，外面的天還灰濛濛的、不怎麼亮，搞了半天現在正陰著天好像是要下雪。

  六、七分鐘後，我打到了一輛計程車，將目的地告訴給司機師傅，我便戴上耳機、閉著眼，倚著靠背開始放鬆心緒。

  當下，手機里播放起許嵩的歌曲《彈指一揮間》；腦中，我想著自己與王萬鵬好久不見……

  是呀！這裡的「好久不見」並非是許久未見，而是好久不曾見面聊天——細細想來，我與王萬鵬上次在「醇之芳」喝茶、聊天，好像還是在將近一年之前。

  回憶此前，放眼現在。

  這幾近一年的時間裡，誰都經歷了好多、好多，仿佛一切都沒有變，又好像什麼都在改變。

  或許這就是時間吧！如同橡皮那般，擦去了鉛筆的痕跡，讓本子依舊嶄新，可是……鉛筆書寫的印記卻怎麼也抹不去，而那橡皮也少了一層皮。

  天在黑，風在吹，這一切想下來也真算得上是彈指一揮間、世事萬物變，看來……這就是時間。

  小小的感慨了一番，緩緩睜眼望向車窗外，此刻外面已經飄起了雪花。

  雪花不大，可尤為像是正對著我下，仔細一看這才發現——原來風兒吹襲正將雪花吹向靠近我的車窗，給人一種錯覺好似雪花因我聚集而漸漸蒸發……

  潔白的花朵，聖潔無暇的妝容，翩翩起舞進而搖曳下落。

  你說……這雪花像不像是一個個小精靈呢？它們在用著彼此的身軀將大地上的一切染成白色，給人一種清新脫俗的曠世灑脫——這種灑脫難得一見，只因雪花並非天天出現。

  「彈指一揮間

  你竟已遙遠

  滄海成荒野

  真情永不滅

  彈指一揮間

  紅塵已緲遠

  青絲蘸白雪

  來路生雲煙

  ……」

  耳機里還在響著許嵩的歌，《彈指一揮間》的歌詞還在一字一句湧入我的耳朵。

  這種感覺仿佛是有人在對著我的耳朵說，說著一些關於歲月的蹉跎，捫心自問，這是一種真切的感受，如同我從小到大所走的每一步。

  此刻，聽著手機里播放著歌兒的我，心中正有一句話輕輕在說：「彈指一揮間，過眼如雲煙。」

  這是種感觸，也是一種經歷了時間的長河，我能清楚的明白不是所有的東西都會存在，但是歷經了長河的洗禮，該被留下來的東西就不會改變。

  我很慶幸自己還在，也很慶幸自己熟悉的事物都沒離開，哪怕離開的也在逐漸多了起來，但沒有離開的還是最美好的存在。

  挺好的，哪怕彈指一揮間，但依舊如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