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重新振作留念記得
2024-05-24 10:38:44
作者: 顏良
「兄弟,你……算了,你別難過了。」精神世界裡的戚皓楓這時似乎也待不住了,他開始語氣緩和地安慰著我,仿佛想要說的還有很多,但是又沒再繼續什麼。
我擦著眼淚,開始藉由心聲對前世做出回應:「戚皓楓,你知道嗎?梅砉的離開真的讓我無法接受,我感覺這或許比自己跟女朋友分了手還要難受……」
「兄弟,不要想太多了。人命大於分手,一個鮮活的生命成為冰冷的屍體,這本就比男女之間的戀愛分手要重得多。」
「可……」
前世的客觀開導,讓我一時語塞忘記煩惱,或許相汐涵說得是對的——時間會是起死回生的靈藥,哪怕藥效無法讓死了的人復活,但卻可以讓我們的心死而復生。
「戚皓楓,你也不用太擔心我。也許……再過一段時間吧!再過一段時間,我就能適應梅砉離開的事實了。
到了那個時候,我或許會看淡今天的一切,可能我還會變相的嘲笑著自己此刻的萎靡不振呢!」
「許惟臻,有一句話我感覺現在對你說可能不太合適,可我要是憋在心裡還感覺對不起現在的你。」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這句話我說出來會很符合現在的你,或許會讓你客觀地排除悲傷的情緒。
不過……我又擔心會讓你格外難過,我怕這話說出來會物極必反。」
聽完自己前世的表達,我甚至都懷疑他不是他。
現實世界中的我現在擦乾了眼淚,感覺心中也少了很多負面的情緒,所以我決定讓戚皓楓把他想要說的話給講出來。
「戚皓楓,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前世嗎?吞吞吐吐的這可不像你啊!有什麼就說,不用在意我的想法。」
「咳~那我說了!」戚皓楓在精神世界裡清了下嗓子,隨即他說出了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話語:
「許惟臻,往後的日子裡,如果你再遇到讓自己難受的事情,就去想想自己已故的父母至親。
想想自己的父母離你遠去,那個時候你是多麼的難受壓抑,可如今熬過來了,你說……你自己還能被什麼事情給擊退呢?」
前世的話,話糙理不糙。
他的言辭雖然帶著鹽巴,可傷口早已癒合的我,現在倒是認可了他的話——是啊!經歷了父母身亡的我,又有什麼是害怕經歷的呢?又有什麼是熬不下去的呢?
既然我都熬過來了,那就代表我的內心已經變得強大;既然經歷過世間最為悲痛的事情,那我也一定可以讓自己擺脫其他的負面情緒。
想明白一切,我決定重新振作,當即切斷自己與前世的聯繫,只留下戚皓楓在精神世界裡的自言自語:「靠,卸磨殺驢,合著我是自討沒趣!」
現實世界中的我回過神來,看著相汐涵在我的身旁靜靜蹲坐,似乎是在等待著我的重新振作。
我瞬間起身,沖相汐涵伸出自己的右手,鏗鏘有力地說道:「走,我拉你起來,好多壞人還在逍遙法外,我們該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呢!」
「惟臻,你……你好了?」
「我沒好,只是不想再頹廢下去了。梅砉在天上看著我,我已故的父母……他們也在天上望著我,所以我不能讓他們失望,我必須要振作!
其實……我想給他們磕一個頭,但是想了想我又感覺這樣做是沒有意義的。我想……可能當下最有意義的事情,不應該是磕頭,而應該是抓捕壞人。」
「那你……」
「汐涵,謝謝你,謝謝你的陪伴和開導。如果沒有你,我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明白自己真正該做的會是什麼。
現在我想明白了,哪怕我悲傷的心情依舊毫無起色,可當我明白自己的使命以後,我就發現生活充滿了意義,而我也沒有時間去傷心。」
「嗯……嗯,那就好!許惟臻,我感覺經歷了臥底生涯的你,好像變了一個人!」相汐涵抿著嘴角欣慰地笑,然後伸手拍了下我的右手手掌道:「切~誰用你拉我起來了?我可是你的局長,起身的事情哪用得著你來幫忙?」
話一說完,相汐涵便麻利地起身站立,簡單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灰塵對我又說道:「很多壞人還在逍遙法外,我們要做的事情還有好多,所以你得先照顧好自己的身體,趕緊去醫院治療肩膀上的傷吧!」
「我……」
「去吧!別讓我再擔心了。」
「相局,我想……我想把梅砉這段時間一直使用的「夜魔」軍刀留作紀念,因為這是梅砉生前使用過的,可以嗎?」
躺在地上的梅砉,手中依舊握著那把「夜魔」軍刀,我用手輕輕地指了指,告訴相汐涵我想把它留下。
相汐涵並未著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先反問了我一個問題:「你感覺梅砉手上的刀,你應該留下嗎?」
身為局長的她剛把話說完,我瞬間對自己有了清楚的定位,藉此我的腦袋裡出現了刑警該有的思維。
梅砉生前所使用的「夜魔」軍刀,這是一把殺了李梓涵表哥的兇器,既然是兇器……那我又怎麼可以據為己有呢?
不僅僅是「夜魔」軍刀,就連馬戶當初給我發的這把「班蝰蛇」手槍,我都應該上交——因為這些東西都不屬於個人,因為它們都是兇器、都傷過人……
想好了這一切,我立馬站直自己的身軀,對著相汐涵敬了個禮很是嚴肅地說道:「相局,我不應該留下這些東西,這些東西都應該存檔、交由我們警方的證物室封存。」
「好了,從你為了做臥底先入獄開始,到現在正式結束自己的臥底生涯。這麼長的時間,你肯定會忘記很多咱們警方的紀律,這次的事情你無須在意,也不會有人怪你。」
相汐涵也一本正經地說著話,搭配上我嚴肅的表情,我們此刻的狀態與之前格格不入甚至反差極大。
想必你會問我——為什麼前一秒我們還說笑自然,可這一秒我們就變得不苟言笑。
其實這是因為你還不知道,因為你不知道身為刑警的我們,在面對刑警的事宜是多麼的全心全意。
我們都熱愛著我們的職業,哪怕彼此的關係熟絡親密,可我們的身份不僅含著上下級、還有著關於正義的意義。
額……不知道我的解釋你能不能明白,可能你也不大懂吧!是不是我的解釋太文學性了?或者說我表達的太過於不清晰!
算了,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我怎麼解釋也沒用。
總之,關於「夜魔」軍刀和「班蝰蛇」手槍,都是要交給我們警方的證物室進行存檔、封存。
雖然梅砉對我能留作紀念的東西沒了,可是我很開心——因為時隔很久,我終於感受到自己是個遵守紀律的刑警了。
我不再是臥底,也不必再隱藏著自己的刑警身份,更不用再去做那些自己不得不假裝去做的違法亂紀。
我想……梅砉對我能留作最好的紀念,就是我擺脫臥底身份、重新做回刑警的事跡吧!
畢竟如果沒有梅砉,我現在肯定還是個臥底;畢竟如果沒有梅砉,我現在或許就是具屍體。
「梅砉,謝謝你,真的……很謝謝你!」我抬頭望著天輕聲呢喃,隨即嘴角微微抬起來:「媽、爸,謝謝你們,我知道你們的在天之靈,一直都在保佑著你們的兒子。」
今夜的天空,星光散散,但是卻有著不一樣的燦爛;當下的心情,沉重泛泛,但是卻有著不一樣的歡快。
那麼……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