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淚流滿面甚是想念

  相汐涵繼續著對我的交流，可我還是沒有想說的話題，或許在我的內心深處，我依舊無法從梅砉離開人世的變故里走出來吧！

  片刻的寧靜後，相汐涵像是自言自語、也像是在回憶著從前的經歷，她先是跟我說了以前的遭遇。

  「惟臻，看著你現在的狀態，像極了多年前的我。你知道嗎？七年前，我還是個女刑警，那個時候我涉世不深，卻遭遇了自己最為在意的人離我而去。

  當時那個人生死未卜、下落不明，我曾每天以淚洗面、鬱鬱寡歡。你在意著梅砉，因為他陪伴了你的臥底生涯，你們的情誼肯定因這段時間如同兄弟。

  可我呢？那個時候，我在意的他可是我的戀人啊！他陪伴了我好幾個冬夏，我們之間的情誼又怎麼可能不如你和梅砉的關係呢？

  因為一起案件，他失蹤了。這件事情在那時曾經轟動一時，可隨著時間的消逝，這些事情也被人們遺忘在心裡。

  我記得……我曾拜託你幫我調查一起發生在七年前，名為831的省廳刑警失蹤案。那個失蹤的刑警當年以優異的成績，23歲從警校剛畢業便被破例保送到省廳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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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事情你應該都知道，我記得在拜託你幫我調查此事的時候，我也是都跟你講過的。對了，我還告訴了你他的名字——你們都姓許，他叫許……許顏良。

  或許你現在還不認識他吧？不過我想對你坦白一件事情，其實我和許顏良的關係是情侶，所以我讓你幫我調查他的事情也有著屬於我自己的私心。

  因為七年前我還是個女刑警，那個時候我涉世尚淺最為在意的人離我遠去，而離我遠去的這個人就是許……許顏良。」

  「……」

  「惟臻，你現在可以不用回應我，你也可以繼續著自己的傷心。但是我想要告訴你，為什麼我今天會對你坦白這些事情，我為什麼會把這些事情在今天告訴給你。

  你要明白，誰都經歷過不一樣的苦楚，此刻的你無法接受梅砉離開的事實，就像當初的我無法接受許顏良的失蹤一樣。可我們都無法接受又能怎樣？難道日子還不是照樣過嗎？

  惟臻，時間會是起死回生的靈藥，哪怕藥效無法讓死了的人復活，但卻可以讓我們的心死而復生。曾經的我是這樣的，未來的你也會是這樣的。」

  「……」相汐涵一直說著話，可我還是一言不發，哪怕她的長篇大論都是藉由訴說自己的親身經歷從而開導我的傷心，可我依舊隻字未提。

  對於我的表現，相汐涵只能繼續著自己的表達，可能這是她當下唯一能為我所做的事情吧！

  哪怕，我並不需要她為我做些什麼，可她還是沒有停下、依舊開始著對於我的表達。

  「你可以想想看，許顏良的失蹤曾經讓我每天以淚洗面、鬱鬱寡歡，那個時候我的內心就如同死了一般，可現在的我不依舊過得很好嗎？

  所以你呢？哪怕現在的你因為梅砉的死亡而悲痛欲絕、肝腸寸斷，可未來你一定也會過得很好。因為時間這個靈藥，會讓你坦然面對悲傷，會讓你死了的心慢慢復活成長。」

  「……」

  「惟臻，我說了這麼多，也知道你不會回復我什麼。不過……我還是想最後再說一句——眼前的事情我們可以難過失落，但未來的生活我們依舊得過。」

  相汐涵說了好多，說了好多我根本不知道的經過。

  現在的我，沒有多餘的心思去同情她的遭遇、吃驚從前的經歷，她對我講述的一切我都是用沉默來應對。

  戚皓楓在我的精神世界裡不言不語，相汐涵也在我的身邊靜靜蹲坐，似乎他們此刻都在等待著我的回答、等待著我的開口說話。

  可能是見我依舊沒有什麼反應，相汐涵開始起身準備離去，不想再打擾我悲傷的心緒。

  我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她，卻發現她的面容里多了淚流的畫筆。

  「汐涵，謝謝你。」我本能的發出聲音，像是在安慰她的哭泣，也像是在表達自己的心意——這是一種我對她的感激，感謝她為了能讓我振作而不惜說出自己的難過。

  起身的相汐涵突然一頓，睜大著自己的眼睛注視我，不知道該怎麼應對我的話語。

  良久過後，她微笑著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笑著沖我說道：「客氣什麼？你是我的人，我作為你的局長……當然要幫你走出難過的情緒啊！」

  「那關於許顏良的事情……」

  「哦~畢竟都過去七年了，他的事情先放一放吧！對了，惟臻，你要不要說一說自己和梅砉的經過啊？」

  「我和梅砉？」我眨著眼睛，心靈的窗戶被蓋上了霧氣。

  「是呀！我都說了自己的事情，你也該說說和梅砉的事情，畢竟講出來心裡會好受很多。」

  「我……」

  「你要是不說的話，那樣對我很不公平的好吧？我的事情都和你說了，你怎麼可以不跟我說自己的事情呢？」

  「我……好，我跟你說！」

  ……

  就這樣，相汐涵再次蹲坐到我的身旁，我也輕輕將抱著的梅砉放下，開始對汐涵訴說著我與梅砉的過往。

  我和梅砉從入獄開始接觸，到後來的不打不相識，再到他跟我來到馬尚的身邊，我將這些事情簡潔地告訴給了相汐涵。

  可是說著說著，我想起來一件事情，隨即……我忍著眼淚給講了出來……

  「汐涵，可能你不知道，梅砉他啊！有的時候真的讓我不知該如何是好。我還記得有一次，那是我們都已經在馬尚身邊的時候了，梅砉做錯了一件事情，惹得我大發雷霆。

  梅砉也因此氣得不輕，因為這件事情根本就不怪他，而是怪馬尚身邊的另一個小弟。那也就是說我對梅砉發火其實是我的不對，我應該去找他道歉，因為我錯怪了他。

  可你知道嗎？我抹不開面子，正猶豫著要不要找他道歉的時候，梅砉卻帶著一隻烤鴨和兩瓶啤酒找到了我。

  他大大咧咧的啥也不說，上來就將啤酒遞給我，隨後掰下兩隻鴨腿塞到了我的手裡，自己對著鴨屁股就是一口，擦著嘴邊的油跟我說「大哥，別生氣了，那件事情是我錯了。」

  那個時候，我突然感覺自己無顏面對他了——明明事情就不是他的錯，可是他為了不讓我生氣居然把錯攔在了自己的身上，還主動跟我認錯、請我喝酒……」

  「那你們後來怎麼樣了？」

  「後來？哈哈……後來我把鴨腿給了梅砉，然後奪過他手中的烤鴨、也對著鴨屁股咬了一口，告訴他事情都調查清楚了，是我錯怪了他。

  結果梅砉先是一愣，接著竟然把烤鴨奪走對著鴨屁股啃了一口，還問我「大哥，鴨屁股這麼難吃，你還好這口？」

  我當即告訴他，這叫兄弟之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梅砉聽到我的話後，大口咀嚼著鴨屁股，說了一句「真難吃，給我熏出眼淚了……」

  最後，我們彼此哈哈大笑，一人一隻鴨腿，喝著啤酒、啃著鴨屁股，聊了很久很久……我知道，其實鴨屁股不難吃，他會哭，都是因為感動！」

  我說著自己與梅砉的過往，當說完了一切，相汐涵也做出自己對他的評價：「惟臻，看來梅砉真的是一個不錯的人。」

  「哈哈……是啊！可是，嗚嗚……說好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啊！為什麼……嗚嗚……為什麼現在一切都結束了，不用再圍著馬尚提心弔膽了，可我們卻陰陽兩隔了？」

  我的眼淚終究沒有被自己忍住，淚珠就像個調皮的機靈鬼兒似的，不聽話的在我臉上快速行走、肆意奔跑。

  由此，我也終於知曉——我對梅砉的想念，讓淚流滿面出現；而之前哭泣的相汐涵，也是因為對於許顏良的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