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客人(1)
2024-05-24 09:58:54
作者: 十三嫣
九雅心裡暗罵,卻又實在莫可奈何,民不與官斗,若是想華春堂日後有個好出路,現在她就必須得屈服。想了想道:「承蒙看得起,可是在下的醫術實在有限得很,若是那位病人我確實看不好,希望公子也能放了季掌柜。」
拓跋越淡淡道:「放了季掌柜可以,可是若九公子沒有那麼個醫術,那麼華春堂就別開了吧,免得延誤了京城裡老百姓的病情。」
九雅聽得心中大氣,哪有這麼無理之人?治不好病,就得關門,那麼那些太醫都醫不好,豈不是都得趕回家種紅薯去?
拓跋越看了她一眼,接著道:「九公子別不服氣,我就是因為知道你醫術高,所以對你的要求也就比別人高,同時我也相信你,那些太醫醫不好的病,九公子一定能醫得好。」
九雅無語,「公子太看得起在下了,如果在下醫不好,豈不就是要斷了我的生路?」
拓跋越嗤之以鼻道:「以九公子的那些秘製藥丸,就不可能有誰能斷得了你的生路,到時候九公子如若是醫不好病人,那我就勉為其難,願收九公子入我太子府為府醫,說不定比在外面開一個華春堂要榮華得多。」
九雅差點被一口口水嗆到,入他太子府當府醫,媽媽的,虧他想得出來。她眼珠轉了轉,故作吃驚道:「太子府?公子是……」
薛大人終於可以開口了,「這位正是尊貴的皇太孫殿下,今次九公子能得殿下親自接見,當要感萬分榮幸才是。」
人家公布了真實身份,九雅不得不起身要按禮恭敬行大禮,拓跋越急忙隔桌將她手一抬,「不必太多禮。」
青衣魅影眼見他握到了九雅的手,臉色一變,當即就要出手,然而想到什麼,恁是生生忍住,而臉色已是極為難看,旁邊的薛大人和那幕僚卻是看了個一清二楚,暗自驚異於居然還有人為了護主子想對皇太孫動手,不知這位傅九到底是何人?面紗之下又是何等容顏?
九雅則不敢表現慌亂,只不著痕跡地收回手,淡道:「謝殿下。」
拓跋越只覺手裡一空,剛才掌中那柔軟似乎無骨的小手實在令他詫異,不由抬眼朝她手上看去,九雅早已將手掩在大袖之下。然後他又朝她眼眸望去,依然是眸如秋水。
他慢慢收回五指,一根根慢慢捏緊,道:「九公子是否答應這個提議?」
九雅輕緩道:「若是京城讓我一個華春堂都容不下去,我則沒有必要再在京城呆下去,就不信天下之大,沒有容人之京都,此處不留人,我自只有往他去便是。」
薛大人大怒,「我們大夏京都是最為繁華昌盛之地,如若你是個人才,自有你容身之地,如若只是個庸才,到何處都難以安生!」
九雅只是冷眉不語,這些話與一些自高自大的人去爭論,就算爭個臉紅脖子粗,也不會有個什麼結果。
而她眉宇間自骨子裡的不屑,已是激起了拓跋越心裡的一股傲氣,「你若能醫好那個病人,我自給你榮華富貴,若是醫不好,我照樣給你榮華富貴,又何時說過容不得你?」
九雅冷道:「既然殿下有如此氣量,那就先把季掌柜放了吧,我已在此,沒必要再為難他一個跑腿的。」
拓跋越一言而定,「好,本來抓他就只為見你,如今你在此,我們自會放了他。」他轉頭對薛大人道:「馬上令人放了他,九公子會立即隨我去給那人看診。」
薛大人忍了一口氣,還是依言去辦了,拓跋越隨即起身道:「我已依言放人,九公子請吧。」
九雅也自知今日若不隨他去診病,事情肯定不會善了,何況她早已做好準備,便點頭道:「殿下請。」
她隨拓跋越下樓,樓下已準備好一輛華美馬車,周圍有若干侍衛拱形相圍。拓跋越親自一撩車簾,「九公子請上車。」
九雅左右一看,只見此一輛馬車,微蹙眉道:「殿下呢?」
拓跋越一笑,「自是與九公子同乘齊往。」
而此時青衣已經找了一輛停在酒樓門前的馬車,過來低沉道:「請公子上車吧。」
九雅對於他們的細心很滿意,便對拓跋越一禮道:「殿下先行,在下緊跟其後。」
說完,不待拓跋越說話,就逕自坐到了那輛新雇的馬車裡。拓跋越臉色一青,那幕僚則低聲道:「殿下別生氣,一般有些本事的人,才會有這些怪脾氣,似乎並不只是針對殿下。」
拓跋越忍了忍,便自上了馬車。緊跟其前,馬車很快就停到了安平候府前,當下車看到這間府門,九雅不由嘆了口氣,傅譽父親的腿疾若是好治,自己早就動手了,還用得著人來請麼?平日雖然沒給安平候拿脈,但觀他氣色,就知是血脈不通。再說人家早就說了,他是丹田被封,自己又不是內氣高手,能幫他解開那股古怪氣勁。
門房聽說是皇太孫請人來給候爺看病的來了,趕緊就叫人往裡通知,同時帶人前往憶蘭居。等得他們到得憶蘭居的時候,被人通知了的安平候已靜坐等候。拓跋越將九雅請到他面前道:「請九公子看的病人就是我岳丈,九公子請拿脈細看。」
九雅凝目盯著安平候,安平候亦靜靜望著她,九雅不敢與他冷凌的目光相視,只是觀著他的氣色,好半晌才道:「候爺應該是習武之人,只是面帶青色,又腿腳不便,想必是丹田之氣受阻,不能將全身血脈氣勁運行舒暢吧?」
安平候平靜的目光終於有了一絲波動,拓跋越吃驚道:「九公子只看觀面色都能看出此病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