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砍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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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我們掌柜要見你。」

  柏貝貝心下一喜，佯裝鎮定的點了點頭，看來這事能成！

  柏貝貝跟著小二進了內間，這內間的樸實與鋪面的華麗形成鮮明的對比，屋中除了一張大桌，一張書架，一張茶几，幾張椅子，再無它物。

  大桌後坐著一個五十來歲，身材微胖的中男子，此刻正拿著柏貝貝做的那個牛形貝殼仔細端詳著。

  「掌柜，人來了。」小二對掌柜說了句，又對柏貝貝介紹道：「小姑娘，這就是我們的掌柜。」

  說完，小二就退了出去。

  掌柜抬起頭，柏貝貝淺淺一笑：「掌柜好。」

  掌柜也朝柏貝貝笑了笑，道：「姑娘請坐。」

  「姑娘，這東西是你做的？」掌柜開門見山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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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是我師傅做的。」柏貝貝在進來之前已想好了說辭。

  這樣的回答掌柜一點都不意外，要是柏貝貝說是她做的，掌柜才要懷疑。

  掌柜看了看柏貝貝手中的布袋，問道：「袋子裡全是這種擺件？」

  「是的，各種形狀都有。」柏貝貝將剩下的十九個成品拿出來擺到大桌上。

  柏貝貝沒有忽略掌柜眼中的一閃而過的精光，笑了笑道：「掌柜，除了這些，我師傅還能做很多東西。」

  「姑娘，你的意思小二都跟我說了，只是我們店賣的東西你應該都看到了，要是把這廉價的東西放到店裡來，我怕會衝撞客人。」掌柜話說得很直接，還一臉的為難。

  都說嫌貨才是買貨人，掌柜這麼說，柏貝貝不但不生氣，心中反而更有成算了。

  柏貝貝輕輕一笑，道：「掌柜此言差矣，我這些擺件雖然是用廉價的貝殼所做，但是我師傅賣的不是貝殼，而是手藝。」

  柏貝貝頓了頓，又道：「掌柜，就比如您店裡的那些木藝擺件能賣那麼高的價格，除了材料本身的價值，木匠師傅手藝的好壞不也占有很大的因素嗎？掌柜，我不敢說我師傅的手藝比您店裡木藝師傅的手藝好，，可是我師傅也是磨礪多年才能做出這般精巧的東西來，您能說我師傅手藝廉價嗎？」

  掌柜神情一頓，笑了起來：「你這小姑娘，真是牙尖嘴利，讓人反駁不得。」

  掌柜突然對眼前這個小姑娘來了興致，也不知道這番話是她師傅教她說的，還是她自己的隨機應變？

  「掌柜，那是因為我的話在理，都說物以稀為貴，這些擺件放在您店裡一定能賣個好價錢的。」柏貝貝趁熱打鐵。

  「小姑娘，你就這麼確定我會收你這些擺件？」掌柜不動聲色的看著柏貝貝。

  「掌柜，不是我吹牛，我敢說您要是不收我這些擺件絕對是您的損失！」柏貝貝信心滿滿的說道。

  「呵呵，你倒是敢說。」掌柜再次笑了起來：「行，要我收下你這些擺件也成，不過我有個條件。」

  「掌柜請說。」柏貝貝按耐住心中的雀喜，不悲不喜的說道。

  「讓你師傅親自來跟我談。」掌柜在商海沉浸多年，養成了疑心重、謹慎的個性，沒有見過這丫頭師傅本人他不敢輕易應下這筆生意。

  「掌柜，這個恐怕我不能答應您。」柏貝貝沒想到這掌柜還有這要求。

  「為什麼？」

  「掌柜，我師傅年紀大了，也不喜歡見生人，而且我師傅為人清高，這次要不是遇到難處他也不會出賣自己的手藝。」柏貝貝臉不紅氣不喘的編著。

  掌柜審視的目光落在柏貝貝臉上，想在柏貝貝臉上找出些許端倪。

  「掌柜，您大可放心，我師傅絕對不是作奸犯科的壞人。」柏貝貝坦然的對上掌柜的視線。

  聽到柏貝貝這話，掌柜微微一怔，這丫頭會讀心術不成？

  掌柜沉默了片刻，最後還是鬆了口：「行，姑娘，既然你師傅不願見生人就算了，不過你師傅有沒有說一件擺件要賣多少錢？」

  柏貝貝想著那件做工不好的香幾都能賣個二百六十文，抿了抿唇，開了個價：「一件八十兩銀子！」

  柏貝貝話一落，掌柜整張臉都黑了下來：「丫頭，你的胃口也太大了！」

  他店裡那些材質珍貴的東西進貨才多少錢，這用分文不值的貝殼做的東西竟要價八十兩，這丫頭真瘋了！

  見到掌柜吹鬍子瞪眼，柏貝貝無辜的眨了眨眼，價格真的開得太高了嗎？

  想了想，柏貝貝重新開了個價：「最低七十兩！」

  管它的，如果這掌柜有心做這筆生意就會跟她壓價。

  「二十兩！」掌柜繃著臉道。

  「六十兩！」

  「二十五兩！」

  「五十九兩！」柏貝貝抿唇還價。

  說實話，她對砍價真不在行，所以剛才一口氣就降了十兩銀子，聽掌柜一次才升五兩，她便現學現賣，打算一次降一點就好。

  可掌柜聽到她這個價卻差點吐血：「丫頭，我看你就不是有心做這筆生意！」

  跟柏貝貝砍了一會價，掌柜再也不敢掉以輕心了，別看這個丫頭小，其實半點都糊弄不得。

  「掌柜，我要不是有心做生意還會跟您在這裡討價還價嗎？只是這每件擺件都是我師傅的心血，要是價格太便宜，我都覺得對不起我師傅！」柏貝貝理直氣壯的說道。

  柏貝貝的話讓掌柜的臉色好了一些，不過，在價格上他仍不肯退讓太多：「行，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我再加五兩，三十兩一個，不能再多了。」

  「掌柜，您不知道，我師傅是經過無數次的失敗才能做好一個成品，三十兩真的少了點。」柏貝貝整張小臉都皺到一塊去了，表示對這個價格非常不滿。

  「行了，行了，三十五兩一個，你要是還嫌少就拿到別處去賣吧。」

  這東西除了手藝，基本上是不用成本的，進貨價三十五兩已經是他心中最高的價位了，至於他心中的賣價，這個他自然不會讓柏貝貝知道。

  柏貝貝死死的皺著眉頭考慮了有一盞茶的功夫，才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掌柜，看在您是一個好人的份上，我就接受這個價格了，不過，我也有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