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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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車夫一提醒，柏貝貝這才發現已經是傍晚了。

  「知道了，大叔，謝謝您。」

  柏貝貝深呼吸了一口氣，挺直身子走進城門。

  一過城門，柏貝貝眼睛都看直了，這一牆之隔真是天與地的差別。

  

  城牆外一片蕭條景象，誰能想像得到城內是如此繁華？

  這裡的街道寬敞整潔，車輛川流不息，此時天還沒黑，家家店鋪門前已掛上了各色的燈籠，一眼望去，五顏六色，乍是好看。

  即便已是傍晚，每家商鋪門前的客人仍然絡繹不絕，人人臉上洋溢著得體的笑容。

  柏貝貝背著布袋站在街道中間，看著與自己擦肩而過路人或多或少的異樣眼光，渾身都覺得不自在，不過想著自己辦完事後就能離開，也就釋然了。

  突然，一陣陣香味從街邊一個酒樓傳出，柏貝貝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來，柏貝貝咽了咽口水，走到一個較為偏僻的角落，將帶來的兩個饅頭三下五去二啃了下去。

  吃完饅頭，柏貝貝忍著口乾沿著街邊走了過去。

  柏貝貝漫無目的的走著，不知道自己的東西該賣給哪家店鋪較為合適？

  走了兩條街，眼看天就黑了，柏貝貝頓住了腳步，垂眸沉思起來，自己做這東西算應該歸為哪一類，什麼樣的店鋪會收自己這東西呢？

  對，古董字畫，還有屏風，這些東西都是大戶人家必有之物。

  不過，自己做的這些貝殼成品好像跟古董字畫又不沾邊，到底還有什麼是自己沒想到的呢？柏貝貝思索起來。

  突然，柏貝貝靈光一現，心下有了主意。

  柏貝貝沿街找到了一家專門賣房屋擺件的店鋪，提著布袋就要進去。

  門口小二一見柏貝貝的穿著，笑著上前委婉提醒道：「小姑娘，我們店是百年老店，專賣房屋擺件的。」

  小二一頓，才道：「小姑娘，您有什麼需要嗎？」

  柏貝貝回以一笑，直言道：「小二哥，我是來跟你們老闆談生意的。」

  小二愣了一下，他沒聽錯吧，這小姑娘居然說要與他家老闆談生意？口氣還真不小！

  見小二面露狐疑，柏貝貝拍了拍布袋，笑著道：「小哥，我真的是想跟你們老闆談生意的，我有東西想賣給你家老闆。」

  從小二剛才的態度看來，柏貝貝覺得這個小二不會趕她走。

  「小姑娘，真不好意思，我家老闆不在店裡。」小二臉上掛著職業性的笑容，很有禮貌的說道。

  「小二哥，老闆不在，我找掌柜談也行。」柏貝貝不想輕易放棄。

  聽到柏貝貝是來賣東西的，小二再次打量起柏貝貝來：「小姑娘，我們掌柜挺忙的，你看這樣行嗎？你將東西先給我看一下，要是行的話我再拿給掌柜瞧瞧？」

  小二閱人無數，眼神毒辣，眼前這個小姑娘雖然穿著粗陋，可是從她眼底透出的堅毅和身上散發出來高貴氣質卻是不容忽視。

  以前也有富家子弟落魄後拿些祖傳的東西出來賣，掌柜也照收不誤，還賣了好價錢，所以小二並沒有把話說死。

  柏貝貝想了想，從布袋裡掏出一個牛形貝殼呈到小二面前：「小二哥，你看看這東西要是放到你們店裡能否賣得出去？」

  小二好奇的接了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又看，驚訝道：「小姑娘，這不是古董，這是用貝殼做成的？」

  「是的，小二哥，這是用貝殼做成的。」柏貝貝勾了勾唇，她又沒說是古董。

  見小二皺著眉頭看著手中的牛形貝殼，柏貝貝道：「小二哥，你看這東西會有人要嗎？」

  柏貝貝不了解這個朝代有錢人的品味，所以才有此一問。

  「這個很難說，」小二沉吟道：「要不我去問問我們掌柜？」

  他們店裡賣的都是價格昂貴的擺件，這種廉價東西可沒賣過，不過這東西貴在精巧，那些貴人說不定會喜歡。

  「行，那就麻煩小二哥了。」

  小二沒有一口否決，柏貝貝鬆了口氣，看來是有機會的。

  「小姑娘，你跟我進來吧。」

  「好。」

  小二將柏貝貝領到鋪子裡面，自己拿著那個貝殼成品就進了店鋪的內間。

  這個擺件鋪面很大，起碼有上百平方，看著店裡平鋪而過的擺件，柏貝貝算是大開了眼界。

  鋪里擺件的種類很多，有木藝的、玉石的、陶瓷的、金屬等等，看得柏貝貝眼花繚亂，不可否認的是，這裡每一件擺件都是價值不菲。

  要是說剛才進店前柏貝貝是信心滿滿的，這會看了店內的擺件，柏貝貝不確定了。

  柏貝貝見店鋪內一個小二送走一位客人後走上前去，問道：「小二哥，剛才那位客人買的那個玉盤多少錢？」

  「那個玉盤擺件四百兩。」

  「四百兩？！」柏貝貝倒抽口冷氣，再也無法淡定了。

  據她所知，這裡一斤糙米才五六文錢，一斤精才三十文錢，一千文錢就是一兩銀子，四百兩，這是什麼概念？

  「是的，原價是五百兩，不過這位客人是店裡的老顧客，打了八折。」這個小二知道柏貝貝是自己同事帶進來的，所以很有耐心的跟柏貝貝解釋道。

  柏貝貝咽了咽口水，聲音有些虛的問道：「小二哥，那你們店裡最便宜的擺件是多少錢？」

  「最便宜的就是最角落那張金絲木香幾，二百六十兩。」小二道：「本來這張香幾是也不止這個價的，是我們老闆發現這張香幾做工不太好，所以打算賤賣了。」

  二百六十兩還賤賣？！

  柏貝貝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小二哥，能給我一杯水嗎？」柏貝貝突然不好意思的問道，她就早上在茶寮喝了碗茶水，剛剛吃了兩個饅頭，這會嘴幹得不行。

  「你等等，我給你倒去。」

  小二說著到內間給柏貝貝倒來一杯溫水。

  「謝謝小二哥。」看著小二手中精緻的水杯，柏貝貝伸出雙手小心翼翼的接了過來。

  柏貝貝很肯定，就算將她賣了，錢也不夠買這個杯子。

  柏貝貝喝完水，帶她進來的小二就從內間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