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2章 骯髒污穢的窯子

  離開城衛府之後，葉離朝葉家的方向而去。當他路過一個酒館之時，突然想起了一個人，於是轉身走進了酒館之內。

  那個人叫做王玉煙，是這個酒館掌柜王福的女兒。以前葉離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來這個酒館靜坐。

  像這種普通百姓開的小酒館，修煉者是不會光顧的，因為他們自視甚高。正因為如此，葉離可以在這裡享受到片刻的安寧。

  來的多了，葉離和王玉煙也漸漸熟識了起來。得知葉離便是傳說中的那個不能修煉的廢物葉離，玉煙非但沒有看不起他，反而像大姐姐那樣的關心他、鼓勵他。

  不過當年的他就跟個刺蝟一樣，見誰扎誰，他認為玉煙對他的態度只不過是礙於葉家的地位而已，心裡肯定是看不起他這個廢物，所以他基本沒有跟玉煙好好說過話。

  冷言冷語已經算好的了，有時候還惡語相加。想在回想起來，他真是太不懂事了。

  如今他已經有所感悟，心裡很清楚誰是真心對他好，誰是表面奉承心裡卻視他為垃圾，所以他準備為自己以前的言行向玉煙道歉，並且好好的回報玉煙。

  當然，時間已經過去十年，如果不出意外，玉煙早就已經嫁人了。如果這次沒有見到她，以後葉離會去她的夫家拜訪。

  

  酒館還是之前那個酒館，但是葉離發現掌柜卻不是玉煙的父親。

  「客官裡面請！」小二見葉離進來，立刻上前招呼。

  葉離沒有動，而是看著遠處的陌生掌柜朝小二問道：「以前的王掌柜呢？」

  「客官說的是以前的老闆王福吧？嗨，他呀，慘哦！」

  葉離心裡一沉，問道：「他怎麼了？」

  「這個……」

  小二露出為難的表情，葉離哪裡會不明白他的意思，於是從戒指里取出一塊翡翠塞進了小二的手裡。

  在此一提，古武界的貨幣是金、銀和銅板，不過葉離身上沒有儲備這些，所以就給了翡翠。

  小二也是個識貨之人，看到翡翠之後眼珠子頓時一亮，然後不留痕跡的收入懷中，說道：「哎，那是五年前的事了，那天有幾個大名鼎鼎的世家子弟突然來到這小酒館喝酒，雖然王福打起十二分精神招呼這幫祖宗，但還是不小心引起了他們的不滿。

  你也知道，在那些人面前，我們這些老百姓根本就是螻蟻，所以王福的結局我不說你也應該能猜到。」

  「他被那幫狗東西殺了？」

  「哎呦，客官小聲點，隔牆有耳，你不想活命我還想呢……」小二有些驚慌的看了看四周，發現沒人注意之後繼續說道：「沒有錯，王福被他們殺了，而且殺之前還將王福的四肢打斷，雙眼挖掉，那真叫一個悽慘啊！」

  聽到這裡，葉離已經怒火中燒，周身的殺氣猶如實質一般瘋狂朝四周擴散。

  小二心中大駭，臉色變得煞白，立刻下意識的後退，不過卻被葉離一把抓住。

  「那王福的女兒王玉煙呢？」

  「前、前輩……」

  此刻小二已經意識到葉離是個古武修煉者，因為只有古武修煉者才能夠給人這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快說！」

  葉離的聲音不大，但是森冷無比。小二隻覺自己遍體生寒，似乎下一秒就要一命嗚呼。

  小二被嚇的不輕，哪裡還敢遲疑，立刻回答了葉離的問題。

  「前輩，王福在受折磨的時候，玉煙則被那些人凌辱，後來……」

  「後來如何了？」

  葉離已經憤怒到極點，雙眼爆射出兩道熊熊的火焰，似乎要將眼前的一切焚化殆盡。

  小二早已經嚇到尿褲子，帶著哭音說道：「那些人見玉煙誓死不從，為了侮辱玉煙，他們幾個決定將她賣到最骯髒的窯子裡，讓她每天都被那些最低賤、最野蠻的男人侮辱。

  現在玉煙怎麼樣了我也不知道，但是那幾位說過不會讓玉煙輕易的死去，所以我想她現在應該還活著吧！

  啊！前輩，我手要斷了！饒命，饒命啊！」

  葉離放開了小二，用來自地獄的聲音問道：「那幾個人是誰？」

  「朱家朱光旭、彌家彌布、藥家藥贏之和常家常樂生，還有幾個我不認識。」

  很好，朱家、彌家、藥家和常家，等著給你們家那幾個垃圾收屍吧！

  這幾家都是東州城內比較有實力的家族，不過跟四大家族相比還差的遠。那幾個垃圾葉離也認識，以前他們仗著其他三家撐腰，沒少嘲諷過葉離。

  葉離這次回來本來沒有打算找他們算帳，畢竟以前對他冷嘲熱諷的人太多，如果都要算帳，那整個東州城至少要減少三分之一的人口。

  可是算他們倒霉，動誰不好偏偏動王福和王玉煙，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葉離扔出一塊玉，然後轉身離開了酒館。小二頓時如釋重負，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剛剛他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撿起葉離扔在地上的玉，小二的臉色大變，立刻收入了懷中。

  他雖然是普通人，但也有一些眼力。他看得出來，這是一件法器。

  ……

  葉離雖然恨不得立馬將那幾個狗東西給捏死，但還是決定先將玉煙救出來，讓她少受一些苦難。

  東州城有很多做皮肉生意的地方，檔次高一些的叫青樓，尋歡作樂的人幾乎都是大家族的子弟，畢竟只有他們才有那種地位和經濟實力。

  檔次低一些的叫妓院，那裡是普通家族的子弟或者普通修煉者消遣的去處。那些地方消費不會太貴，不過姑娘的姿色也只是一般。

  檔次最低、或者說沒有檔次的地方叫窯子，去的都是地位最低、品行最差的窮腐之人和一些見不得光的人。

  那種地方沒有什麼風花雪月、鶯歌燕舞，更別提什麼衛生條件了。那些窯姐的生存狀況極差，她們就如機器一般不停的接客，沒有半點尊嚴。

  大部分窯姐只有兩個下場，要麼被客人活活折騰死，要麼得性病病死，可以說悽慘無比。

  窯子幾乎都集中在城西，在那裡生活的都是最底層的老百姓。

  葉離也不知玉菸具體被送到哪一家窯子，所以只能一家一家的尋找。

  或許有人會說直接去問那幾個垃圾將玉煙送到哪了不是更快？

  不，那樣要花更多的時間。

  葉離確定那幾個垃圾不會親自將玉煙送到城西，他們自視甚高，怎麼可能踏足那種下等人居住的地方？

  這種欺負弱小的事情對他們來說稀鬆平常，根本不會讓他們放在心上。他們肯定是將玉煙扔給相應人員，讓那個人將玉煙處理掉。

  也就是說，他們也不清楚玉菸具體被送到了哪一家，甚至根本不記得玉煙這個人。

  ……

  城西某窯子，兩個打手坐在門口聊天打屁，吹噓著自己的牛逼哄哄、屠神殺佛的光榮歷史，對窯子裡不斷傳出來的女人的悽厲叫聲和絕望哭聲充耳不聞。

  雖然窯姐屬於窯子的財產，但是即便她們被客人折磨死窯子也一點不心疼，相反窯子還可以在客人身上敲詐一筆可管的賠償。

  在這種無法無天的世界裡，弱者就如草芥一般，那些普通的女人，更是草芥中的草芥。死了一個，立馬就可以補進來一個。

  所有的窯姐都可以死，不過有一個人絕對不可以。因為將她扔來的那幾個世家少爺發過話，要讓她受十年的折磨。如果她提前死去，那窯子也會跟著他一起滅亡。

  還剩五年的時間，即便窯子要付出極大的代價也必須保住她的命。

  所以一旦她病了，窯子會出錢請郎中幫她醫治；如果有客人對她太狠，窯子也會果斷出面干預。

  她剛來的時候比較麻煩，一有機會就會自殺。那時候窯子派人日夜守著她，哪怕是在她接客的時候也不敢離開。

  如今她的精神已經奔潰，變得痴痴傻傻的，就連吃飯都做不到，更別說自殺了。

  窯子裡一間陰暗潮濕、臭氣熏天、骯髒噁心的房間之內，一個全身上下長滿噁心膿瘡、渾身散發著惡臭的老頭正在一名窯姐身上縱橫馳騁。

  此刻，他仿佛是一個指揮千萬大軍的將軍一般意氣風發、高高在上、神勇威猛、傲視群雄。

  窯姐頭髮如雞窩一般凌亂糾結，雙眼空洞、表情木然，仿佛對方噁心的身體和難聞的氣味對她半點影響也沒有。

  她沒有哭，因為她的眼淚早就已經流幹了；她沒有喊，因為她的喉嚨早就已經喊啞了；她也沒有想過讓老頭快點結束，因為她已經沒有了思想，變成了一個活死人。再說了，即便老頭結束了，另一個人又會馬上開始。

  這就是瑤姐最真實的狀況，她們只能默默承受這一切，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死去。

  「賤人，給本大人叫兩聲！」

  「……」

  「不叫是吧？」

  啪的一聲脆響，老頭狠狠地給了女人一個耳光，但是女人卻依然面無表情，仿佛沒有痛覺一般。

  「叫、叫、給本大人叫！」

  老頭的拳頭不斷擊打在女人臉上，女人很快就鼻青臉腫，但是卻依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這時，門外傳來打手滿是怒意的說話聲：「你個老不死的要是把她打壞了，老子立馬剝了你的皮。」

  老頭一個激靈，立刻從一個指揮千軍萬馬的大將軍變回了真正的自己，也就是那個人人嫌棄的骯髒老頭。

  「是、是、是！」老頭唯唯諾諾的回答。

  發泄完之後，老頭朝女人臉上吐了口唾沫，然後提起褲子離開了房間。

  走到門口之時，老頭被打手攔住。

  「老傢伙，你把她打的鼻青臉腫，請郎中的錢必須你出。」

  老頭唯唯諾諾的說道：「那個、兩位大兄弟，這不合規矩吧！」

  客人毆打瑤姐是常事，沒有哪個窯子會問客人要醫藥費的。

  「算你倒霉，玩誰不好偏要玩她。她可是某個前輩親自關照的人，如果有個三長兩短，別說是你，就連我們都承擔不了。

  廢話少說，趕緊給錢，如果不給，我們打斷你的老腿。」

  「別別別，我給、我這就給！那個、要給多少啊？」

  「二十錢！」

  老頭鬆了口氣，暗道還好他們沒有獅子大開口。

  窯子再怎麼說也是做生意的，如果對客人進行敲詐勒索，那以後誰還敢來？所以打手沒有獅子大開口，只是問老頭要了跌打藥的錢。

  真特麼晦氣！老頭賠錢之後就走了。

  這時，一個骯髒無比的胖子來到了窯子門口，朝一名打手問道：「這位大哥，三號房的姑娘現在可得空？」

  胖子是三號房瑤姐的忠實客人，其實很多人都三號瑤姐的忠實客人，因為她長得漂亮，根本不是其他瑤姐可以相提並論的。

  以她的姿色，在青樓也能成紅牌。不過可以，她是個傻子。

  打手回答：「得空！」

  胖子一喜，立刻付了錢，然後發揮出以體型不相符的速度衝進了三號房，也就是之前那老頭剛剛出來的房間。

  「美人兒，哥哥來了！是哪個王八蛋弄你一身痰的，真是噁心！」

  看著女人身上殘留的膿液和各種各樣的體液，胖子滿臉噁心。

  他四處找了找，然後拿起一塊破布，開始幫女人擦拭身體。將女人身上的液體擦乾淨之後，胖子虎軀一震，頓時變成了手握生殺大權、後宮佳麗三千的帝王。

  「愛妃，朕臨幸你來了！」

  胖子一邊做著自己的帝王夢，一邊在女人身上展示帝王雄風。那種感覺，簡直不要太好。

  不一會，打手的喊話將他拉回到現實。

  「胖子，時間快到了，再不出來就要加錢。」

  效率就是金錢，窯子不可能讓客人在房間裡呆太久，通常一盞茶功夫如果還沒有見客人出來，他們就會出面催促。

  「我加錢！」

  加錢，什麼都好說。

  打手離開之後，胖子繼續大展雄風，大有天地之間唯我獨尊的豪邁感。

  「愛妃，朕要親率百萬雄師御駕親征，橫掃六合，一統天下，建立不世功勳。朕統一九洲之時，便是封你為後之日。

  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