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白王·赫爾佐格(下)
2024-05-24 08:58:44
作者: 黃承澄
「快退!」姜起雲陡然一動,直接將陳晨朝後一拉,讓陳晨回到了港城眾人之中,隻身一個人站在最前列,看著繪梨衣,劍眸之中滿是警惕和震驚之色。
此時繪梨衣身上所發出的氣息,已經不是剛步入領域具象化的人所能夠發出的氣息了,光從氣息來看的話,繪梨衣已經能夠算得上是至強者了。不過······繪梨衣居然會是至強者?這件事情幾乎讓所有人都為之一驚,明明剛才繪梨衣還只是完整領域的強者啊,怎麼一時間竟然會有如此恐怖的提升。
「繪梨衣,不要再這樣下去了!」楚子航看著繪梨衣,冷冽的雙眸之中終於是多了一絲無奈和決絕之色,開口朝著繪梨衣大吼道。
「·······」繪梨衣沒有開口,那雙赤金色的雙眸冰冷的滲人,恐怖的氣息瀰漫開來,整個領域居然是絲毫不亞於先前楚言君所釋放開來的尼伯龍根。
姜起雲的劍眸一凝,一股鋒芒的氣息頓時迸發開來,姜起雲作勢便是要開啟領域具象化,此時的繪梨衣和之前判若兩人,姜起雲有些懷疑現在的繪梨衣是否已經喪失了意志,那眉目之間的印記很顯然是白王·赫爾佐格的印記,難不成繪梨衣在這現實世界之中,還擁有著白王的血脈嗎?
事到如今,能夠出手的只有姜起雲了,只見姜起雲緩緩地伸出手,四柄古樸的長劍頓時浮現在姜起雲的身後,一張劍圖赫然鋪張開來,領域之力蔓延,作勢便是要發動領域具象化,可就在這個時候,楚子航卻是突然站在了姜起雲的面前。
「你幹什麼!」姜起雲的眉頭一挑,看著面前的楚子航冷聲斥問道,雖然此事的楚子航身上沒有涌動絲毫的氣息,看上去不像是要動手的樣子,可是真正的問題根本就不是楚子航,而是楚子航背後蓄勢待發的繪梨衣。
「放過她吧,她·······」楚子航回頭看了看繪梨衣,咬著牙朝著姜起雲開口說道,不難聽出,楚子航的語氣之中竟然多了一絲懇求,很難想像楚子航這麼一個高傲的人竟然會用這樣的語氣。
「到底怎麼回事!?」陳晨的雙眸一凝,朝著楚子航開口問道。
「她的血脈······是我種下的。」可不等楚子航開口,一個嘶啞的聲音突然響起,這個聲音說出的話很是模糊,甚至都有些聽不清,而能夠發出這種聲音的人,只有剛剛落敗的楚言君。
楚言君一開口,所有人都將目光投了過去,赫然發現此時的楚言君竟然是顫巍巍地站了起來,那雙瞳孔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心疼之色,而楚言君心疼的對象很顯然正是繪梨衣。陳晨是第一次看見楚言君對別人報以這種神色,眼底也是流露出一絲震驚,在陳晨的印象中,楚言君一直都是一個以自己為中心,強勢到底的人,能夠流露出這種神色,著實是讓人意外。
「這一戰·······是我輸了。」楚言君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繪梨衣的面前,背對著陳晨等人,緩緩地開口說道。
只見楚言君緩緩地將手撫在繪梨衣的額頭上,一股言靈之力陡然洶湧起來,源源不斷的言靈之力陡然從繪梨衣的眉間湧入楚言君的體內,楚言君此時已經破敗的身體在這股言靈之力的注入下劇烈地顫抖起來,口腔之中的鮮血陡然凝聚為楚言君那斷掉的舌頭,體內的傷勢也都被盡皆修補,楚言君好似又一次回復了過來一般,不過這一次楚言君卻是沒有了半點的戰意。
「她是滬城的降臨者,根據原文,她是能夠承載白王血脈的,原本我是希望有一天她能夠憑藉這血脈達到和我一樣的高度,成為我手中的一柄劍。可是沒想到啊,她居然會喜歡上我。」楚言君看著面前的繪梨衣,有些慘然地開口說道,伸出手緩緩地摸著繪梨衣的臉頰開口說道。「我的確是罪不可恕,不過你不一樣,你還可以繼續活下去。」
「我是無所謂的,只要言君喜歡就好了,即便是被當作劍·······」繪梨衣的美眸緩緩地被一絲霧氣所朦朧,看上去多了一絲靈動之氣,眉眼間的殺伐也是緩緩地褪去。
「夠了,不用了。」楚言君慘然一笑,眉目之間罕見地露出一絲溫柔。「繪梨衣,你心中的執念太深了。即便是重生,也沒能消去,你失去了記憶,而我只是你替代你記憶中的那個人。」
「話雖這樣說,我又何嘗不是。」
「我們都是被執念所束縛的人,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會把白王的血脈放在你的身體裡吧。」
「繪梨衣,你是我親手做的劍,那就讓我親自送我走上一程吧。」
楚言君緩緩地抓住繪梨衣那隻柔若無骨的小手,隨後徑直地將繪梨衣手中的劍刃送進了自己的體內,這一刻楚言君的臉上沒有絲毫的遺憾,好似一切都釋懷了一般,這劍刃洞穿的是楚言君的心臟,殷紅的鮮血若泉涌浩淌。
一滴鮮血落下,像是天空高懸的孤月落下,整個領域具象化在這一刻陡然虛幻了起來,領域之力陡然消散,楚言君的嘴角也終於是露出了一絲笑意。
「啊······」
楚言君的身形顫抖著朝後倒退,此時憑藉著強橫的實力,即使被洞穿了心臟,楚言君也沒有立刻倒下。
「陳晨,對不起了,也謝謝你。」
楚言君緩緩地轉過頭,看向陳晨,朝著陳晨點了點頭,楚言君像是要鞠躬一般,但身體已經不足以支撐楚言君這般做了,只好是以點頭示意。
陳晨的心底也是泛起一絲悲涼,心底竟然是有些想要原諒楚言君,可一想起冉青青和冉白,陳晨便是放下了這個念頭,冉青青和冉白絕對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即便此時楚言君幡然醒悟,陳晨也沒有任何的資格去代替那些受害者去原諒楚言君。
可就在這一刻,繪梨衣的嬌軀幡然一動,雙手張開直接從楚言君的後腰穿過,一把抱住了楚言君。
「嘩。」
一抹殷紅從她潔白的巫女服上流下,和楚言君身上的血液混為一體,紅的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