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再見藍壽(中)
2024-05-24 08:48:50
作者: 黃承澄
「不······不可能。」藍壽打量了陳晨半晌後,緩緩地朝後倒退了兩步,像是有些失力一般,整個人連站都站不穩了,似乎是看見了什麼極為震驚的東西一般。「阿卡多!你從哪找來的人,怎麼會和他那麼像!」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壓制住自己身體之中散發開來的那股強橫的氣息,緩緩地站直自己的身體,朝著一臉笑意地阿卡多質問道。
「咦?你居然沒認出來嗎?」阿卡多看著他的樣子,有些戲謔地開口道,似乎阿卡多一直期望的便是現在的情況一般。
「不可能,他已經死了!你要做什麼,找個人來騙我?」他緩緩地朝著阿卡多走去,那雙血紅色的雙眸之中陡然多了一絲怒意。「你是想死嗎?竟然敢拿他來開玩笑?」
「我想也差不多了吧。」阿卡多笑著沒有回答他,而是緩緩地看向陳晨,似乎是在期望著陳晨的開口一般。
陳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平復下自己內心的衝動,隨後抬起頭,動用永恆萬花筒寫輪眼的幻術將自己的雙眸重新化為正常的黑眸後,朝著面前身穿著黑底紅雲的風衣,正在質問阿卡多的來人開口說道。
「胖子,是我,陳晨。」
當陳晨的這一番話說出口的時候,來人的身形陡然停住了,宛如一尊石像一般凝在了原地一般,隨後他的身軀也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像極了最開始的陳晨一般。陡然,他緩緩地低下了頭,那一頭長長的黑髮頓時將他的臉龐盡皆給擋住了,讓人無法看見他的面部表情,一滴水滴緩緩地從那被黑髮擋住的臉頰下滴下,在地面上形成一絲水跡,很難想像,先前那個陰沉的人竟然在這麼短短的時間內會低下頭流下一滴淚水,這讓所有人都為之感到驚訝,包括阿卡多的臉上都是露出了一絲驚疑之色。
只有陳晨,只有陳晨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陳晨的眼眶之中也緩緩地流出一行清淚,不過陳晨與他不同,陳晨並沒有掩飾什麼,甚至從陳晨的臉頰上根本看不出絲毫的難過,陳晨的嘴角還有著一絲笑意。
那絲笑意緩緩地變大,最後陳晨發出了一聲慘笑,抬手擦了擦自己眼眶中的淚水,一臉如釋重負般地看著面前的來人開口說道。
「胖子,我終於見到你了!」
當陳晨第一眼看見藍壽的時候,陳晨就感到了一絲熟悉感,當胖子越走越近的時候,陳晨的心也隨著胖子的腳步一顫一顫的,直到阿卡多說出那句你還認不出來的時候,陳晨陡然確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這個身穿著黑底紅雲的風衣,留著一頭散亂的黑色長髮的人除了自己一直尋找著的胖子還有誰呢?雖然那雙古井無波的血紅色瞳孔之中沒有任何情緒,但是陳晨卻是依舊能夠感受到其中掩藏著的悲傷,或許男人之間不該說心疼吧,但是看著自己從小到大,親如兄弟的藍壽變成了這個差點讓自己認不出來的鬼樣子,陳晨心底的痛楚絲毫不比當初見到洛歆的時候的痛楚少。
「你······真的是陳晨嗎?」胖子的聲音有些哽咽,不過聲音之中卻是多了一些情緒,雖然音色沒變,但是其中所蘊含的情緒卻是多了許多,如果說先前的胖子的語氣里所包含的情緒都是負面的話,那麼現在,這語氣之中所蘊含的正面情緒正在一絲一毫的多了起來。
陳晨在末日之中一路走來,一直都有著別人的幫助,雖然牽掛和責任也越來越重,但這樣的陳晨說到底也還是幸福的,至少陳晨還有著必須要去做的事情,但胖子不一樣,再成為喰種的那一刻,是陳晨將胖子從深淵之中拉了出來,也是陳晨讓胖子從那一刻開始直面起這個世界,藍壽究竟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去接受陳晨的死亡的消息,誰也不會知道,但此時陳晨站在胖子的面前,雖然變了樣子,但依然是胖子心底里不容分說極為重要的人。
「是我。」陳晨重重地點了點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浮現起一絲笑意,歷經了這麼多事情,再次相見不管如何,陳晨心底都是極為欣喜的,表情溢於言表,陳晨緩緩地走向胖子張開了自己的雙臂。
而胖子看著面前的陳晨,那古井無波的血紅色的眸子之中也終於是動了一絲震撼和一絲驚疑,儘管面前的陳晨就這麼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甚至朝他張開了雙手,但胖子依舊有些難以置信,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不過看著陳晨張開的雙臂,胖子卻是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張開了自己的雙臂,重重地抱住了面前的陳晨,不管這是不是夢境,能夠再次見到陳晨不論從什麼方面來說都是太好了。
當許久不見,經過生離死別的兩人再次相見擁抱在一起的時候,胖子也終於確定了下來,自己不是在做夢,這不是久久地纏繞著自己的夢魘,這是真的,這不是夢!
雖然在陳晨和藍壽看來,這的確是值得慶賀的時刻,無論多久的擁抱都不足以訴說彼此心中的思念,但是在德麗莎等人看來就不是那麼回事了,除卻阿卡多能夠理解以外,德麗莎等人看著相擁在一起,久久沒有鬆開,甚至還有點熱淚盈眶的陳晨和胖子兩人的時候,陡然感覺到背脊有一股涼意,他們真的只是朋友嗎?一個有些邪惡的想法慢慢地在德麗莎等人的腦袋之中滋生起來,一發不可收拾
「咳咳,陳晨,你們還要抱多久,我們的目的你還沒忘吧?」不過德麗莎還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德麗莎看著久久無法忘懷的陳晨,正了正自己的臉色,輕輕地咳了咳兩聲,朝著正相擁著的陳晨說道。
而德麗莎這麼一說,陳晨和胖子也陡然反應了過來,似乎自己倆人這麼抱著似乎是有些不太對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