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神明大人和她的忠實信徒（15）

  「碎碎，你回來了就好。」

  羲太格·年滿眼柔情，輕柔的撫上石碑上的「余碎」二字，清潤的開口，墓碑上殘存著他餘留的溫度。

  「你知道嗎？我拼命地在這個世界上尋找你的蹤跡，但是那副軀體裡卻裝著與你不同的骯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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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那天再次遇見你，我才心安。」

  羲太格·年自言自語的呢喃著，黑化值不停地下降，最後止步於「1」。

  「碎碎，我知道你在看。」

  羲太格·年昂頭望向半空，原地還平躺在竹椅上的余碎一下子撞入了結實的胸膛內，一股冷冽的清香縈繞鼻尖。

  「我知道你忘了我。」羲太格·年一頓，接著說道，「沒關係，我記得姐姐就好。」

  羲太格·年話音剛落，修長的手指輕佻地撫上余碎的額間，「我把我的記憶給你。」

  余碎感覺一股黑色的濃霧在她的腦海中橫衝直撞，隨後，她化作了一個透明的靈魂體，懸浮在半空中，俯瞰著底下的生靈塗炭。

  而羲太格·年則是輕輕的在她額間落下一吻，眼底滿是希冀，低沉地開口道，「姐姐，一定要記起我啊。」

  「不然，我會崩潰的。」

  ……

  余碎捂著嘴，看著底下一群道貌岸然的在殘害一個年幼的小男孩，那個男孩，正是羲太格·年。

  他們一寸一寸的將他的筋骨剝離，將他的骨肉一片一片割下，將他的血流盡，掰斷了他的犄角，小男孩疼苦的哀嚎著，祈求他們放過自己，淚水遍布了整個瘦小的臉頰。

  可那群更加變本加厲，他們瘋狂的嘲弄著小男孩，一腳重重地踹在他的小腹上，直至血肉模糊，「果然是個被詛咒的惡魔，這都不死。」

  說罷，他們收割了男孩的頭顱，將他的頭顱懸掛於亡冥之城的城門口，死不瞑目的望向底下那群殘忍殺害他的兇手。

  而兇手卻譏笑地對底下群眾說道，「惡魔已經被我們消滅了。」

  群眾都在歡呼。

  可他們哪裡知道，小男孩從始至終，從未做過任何涅滅人性的事。

  人性的骯髒與醜陋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他們義正言辭說，「是男孩還沒長大，等他長大了就會殺死所有人。」

  小男孩的靈魂沒有消散，他恨，他恨這群人的道貌岸然，人心狗肺，他恨，恨自己的懦弱與無能。

  他與惡魔做了交易，對這座城鎮施加了詛咒，讓他們的子孫後代生生世世為自己懺悔。

  惡魔的條件是，讓他把自己的靈魂獻祭給他。

  於是小男孩的魂魄被囚禁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小空間內，他的精神幾近崩潰，戾氣侵襲了他純潔的靈魂，最後他成為了惡魔最好的祭品。

  在他一度將被惡魔吞噬，侵占軀體時，一個名為「余碎」的小女孩闖入了他的生命，讓他明白了「自己不是被光明拋棄的遺棄品。」

  是她，帶他走出了深淵。

  她一次又一次洗滌著他髒污不堪的靈魂，她給他講述外面世界的美好，他不回話，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女孩眼底星光熠熠，興高采烈地對他訴說。

  他從她口中知道了，外面的天是藍的，人也是善良的。

  小男孩抿唇不語，余碎則是用畫筆描繪著外面世界的豐富多彩。

  他以為他的生活可以一直有著她的陪伴，這樣下去。

  可是，那一天，余碎不見了，地面上只有一灘早已乾涸的血跡。

  再一次，偏執陰暗全部湧上他的心頭，他殺死了惡魔，接替了惡魔的位置，開始尋找她的蹤跡。

  那次，他看見了在陽光下妖艷的她，滿臉的厭世暴虐，除了那張熟悉的面龐，透過那副軀體，他看見與那群殺害他的人一般污濁的靈魂。

  他明白，那不是他的余碎。

  他的余碎應該明艷燦爛，被陽光所接納的人。

  到最後，孤獨蔓延在心頭，偏執和冷漠逐漸成了他的主情緒，而就在他再也控制不住的時候，他再次見到了他的神明少女，依舊是那般如白紙無暇般的靈魂，再次照耀了他的生命……

  「觸發支線任務，拋棄反派，令他取代薩麥爾·碎的神位，並親手殺死薩麥爾·碎。」

  余碎心頭一驚，意識已經回到了現實。

  「碎碎，看到了嗎？」羲太格·輕柔用手纏繞上她的手腕。

  余碎微啟唇，卻沒說什麼，「我要是再離開了，你會怎麼樣？」

  「把你抓回來，囚禁在我的身邊。」羲太格·年的語氣依舊是那麼溫潤，眼底卻閃爍著偏執的暗芒。

  「所以，別想著逃跑了。」

  余碎「嗯」了聲，心底卻在預謀著如何才能名正言順拋棄反派。

  羲太格·年看著余碎失神的樣子，睫羽微覆，眼底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