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失憶了
2024-05-24 07:27:40
作者: 御都
這樣的現象出現了好幾次。
這樣的問題,他也在心裡問了自己幾十遍了。
聽外面的人說他是啞巴,是一個來歷不明的人。
可只有他知道,自己不是啞巴,只不過是喉嚨,還有耳朵出現了一點問題。
喉嚨發出的聲音就像砂紙摩擦的聲音那樣沙啞難聽,耳朵有時候也會產生一陣陣耳鳴聲。
既然說話那麼難聽,那他乾脆不開口說話了。
想等好了以後再跟他們打招呼,等自己想起來自己是誰以後說清楚自己的來歷。
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大隊長帶著一大幫人往他這個茅草屋來了。
大隊長讓人去把門敲開。
鬍子拉碴的啞巴男人開了門,看到門外那麼多的人,他卻一點都不膽怯,眼神也是冷冷清清的望著他們。
門外的人,包括大隊長在內看到站在門口那個鬍子拉碴的啞巴男人身姿挺拔,隱約有一股氣勢迫人的感覺。
令他們有點心生膽怯之意,真是見鬼了。
大隊長穩了穩心神,咳嗽了一下,緩解這種尷尬的情況,說道:「二麻子說他好心好意的送你回家,你不但不領情,還傷了他,是否有這回事?」
那個叫二麻子的男人挑釁一般看了一眼啞巴男人,用手捂著胸口,裝作受傷的模樣咳了兩下,這一個動作表示他真的受傷了。
也證明了大隊長說的話是真的。
眾人看到這種情況,紛紛指責啞巴男人過分。
「就是啊,別人好心好意送你回家,你這個啞巴不識好人心,把人給傷了,真是狼心狗肺。」
「送他回家,是看得起他。」
「沒錯,他一個來歷不明的乞丐,還好意思對本村的人動手腳,還真當我們村沒人了呢。」
這些話說起了他們心中的憤怒,指責聲一浪高過一浪。
無論他們怎麼怒罵,啞巴男人始終淡定如斯,眼神更是平靜如水。
「你們看他沒有反駁,那就是承認了。」
「嗯,他都敢做,還敢不承認!」
「……」
大隊長高聲打斷他們的議論,讓他們安靜下來。
「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大隊長其實一早就知道這個男人不能說話,不知是啞巴還是聾子,反正你跟他說話永遠都是點頭或者搖頭。
其實大隊長這樣問,也是問了個寂寞。
看吧,啞巴男人又搖頭了。
大隊長沉吟的盯著啞巴男人表情好一會兒,啞巴男人確實沒有心虛的表現。
近半年多來,啞巴男人雖然不能說話,但他的力氣大,是個不會磨洋工的人,幹活也腳踏實地。
對於二麻子的投訴,剛開始他也有些懷疑,到後來的篤定,現在嘛,再看到啞巴男人清明的眼神,和淡定的表情,以及二麻子的心虛表現,這個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大隊長狠狠的瞪了一眼二麻子,聲音很不悅的說:「看來這件事情,中間一定是有什麼事你沒有告訴我,說吧,你為什麼會受傷,如果說謊的話,就扣工分。」
這年頭扣工分可是了不得的事情,一個工分三分錢,在現在這個以分以角為單位的年代,一分錢可以買兩個糖果了。
村裡的社員拼死累活都是為了養家餬口,填飽肚子。
要是工分沒有了,就意味著他們下半年要勒緊褲腰帶過生活。
二麻子一聽撒謊要扣工分,他心虛的眼神更加閃爍了。
「我……我,我沒事。」
為了不扣工分,他只好咬牙說:「剛才我送他回家,不小心在他家門摔到的,所以……」
剩下的話,不用繼續再說下去,在場的人也懂得是什麼意思。
在他家門口摔倒了,不就是為了訛這啞巴男人的一點口糧嗎?
剛才數落啞巴男人的人都十分愧疚的灰溜溜走掉了,剩下沒有開心的人鄙視了好幾次二麻子,也成群結隊的走了。
大隊長看到啞巴男人仍然定定的看著自己,他拉長著臉哼了一聲,走人了。
啞巴男人深邃的眼神盯著大隊長離去的方向,當他剛想轉回身關門的時候,卻發現遠處有一個陌生的女人紅著眼眶的望著他。
啞巴男人視線撞進女人的眼睛裡,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縈繞在他的心裏面。
這一種熟悉而陌生的感覺令他不自覺的皺起眉頭來。
心裡想著,難道她認識自己?
啞巴男人又抬頭看了一眼已經來到眼前的女人,看著她精緻的臉頰,以及風塵僕僕的模樣,心裡的疑惑更加擴大了。
可是,距離那麼近的臉他仍然想不起來這人是誰?
啞巴男人默默的想把門關上,眼前的女人卻哭著撲進了他的懷裡。
啞巴男人第一次接觸到女人,身體很是僵硬。
可是她身上那種味道,令他熟悉不已,沒有反感的心理。
她的哭聲讓他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心疼,這種感覺又令他皺起的眉頭不自覺的加重了幾分。
可是,這個年代如果男女兩個不清不楚的抱在一起,會被別人說閒話的。
更何況他還不認識這個女人。
啞巴男人一把把女人給推開了,像是在躲避什麼髒東西似的,趕緊關上了門。
站在門外的女人卻傻了眼。
「他這是,嫌棄我了?」
陌生的女人自然是跟著防彈衣定位系統跟蹤而來的秦舒舒。
「主人,男主人他不是嫌棄你,根據我的掃描可以判斷,男主人是失憶了。」
「什麼?失憶了!」秦舒舒有點不敢相信。
蘇越銘不但失蹤了大半年,而且從邊境的戰場到這裡有千里的距離,不只失憶了,而且連她是誰都不知道。
秦舒舒剛才第一眼看到蘇越銘被一大幫人圍著指責。
當時她就想衝過去幫他,可卻被機器人勸住了。
沒想到一向風光霽月的男人,現在變成了鬍子邋遢,不修邊幅的大叔。
他整個人憔悴了不少,原本健碩的身姿也清減了不少。
這樣的他更令秦舒舒心疼。
再看看眼前這個簡陋無比的茅草屋,她恨不能馬上把他帶走,把空間的東西都拿出來給他補上。
可沒想到,自己激動的往他懷裡撲,而他卻像避瘟疫似的躲著她。
接下來的幾天,秦舒舒都試圖接近已經失憶了的蘇越銘,可是,她無論怎麼跟他說話,他就是不搭理自己。
更是連一句話一個眼神也不給。
直接把她的心傷了個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