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慢燉（七）

  望著他那張俊臉上還沒來得及好全的傷口和傷痕，時歸緩不由得輕嘆了一口氣：「照你這樣的速度，你這張臉還能出去見人嗎？」

  溫熙年：「……」

  他抬起白皙修長的手微微扶了扶額，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剛想轉身離開，卻盯著她的後腦勺看，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你頭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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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道長長的傷痕，如果不是時歸緩扎著丸子頭，他根本就看不出來。聽了溫熙年的話，時歸緩下意識地摸了摸了後腦勺：「你是說這個啊……」

  時歸緩頓了頓，輕聲道：「我念初中的時候曾出過一場車禍，很多小時候的事情都不記得了，好在沒有傷到其他地方，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聽了她說的話，溫熙年微微一怔，看向她的眼神中滿是深不可測和不可置信，他深深地皺了皺眉，半晌才開口：「所以你小時候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嗯。」時歸緩淡淡地應了一句，有些二丈摸不著頭腦地看了他一眼：「有什麼問題嗎？聽我媽媽說，我小時候過得並不開心，所以我覺得，不開心的回憶，還是不記得的好。」

  聞言，溫熙年緩緩抬起眼瞼，與她的視線交匯，神色寡淡，平靜得有點過分，漆黑的眼眸帶著幽深的氣息，又有點隱晦不明，思緒有頃刻的飄忽。

  「……」時歸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訕訕開口：「你幹嘛這樣看著我，我臉上有東西？」

  溫熙年抿了抿唇，沒有說話，膚色被燈光照得冷白，臉上沒帶任何表情，氣息冷然又拒人於千里之外。他只用眼尾掃了她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留給她一個高大頎長的背影。

  原來，她真的不記得了。小時候的記憶，於她而言竟是不高興麼？可是於他而言，卻是他此生最好的回憶。

  -

  第二天一早，溫熙年昨晚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她也不知道，反正她背著書包下去坐張伯伯的車的時候，發現他已經戴著黑色的耳機坐在后座閉目養神。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他的臉上沒有增添任何的傷疤和傷痕。

  回到學校，反而趙鶴立的臉上鼻青臉腫，尤其是左眼，像是被人揍了一拳，腫了好大一塊，笑得竇雅幾乎趴在桌子上起不來，氣得他牙痒痒。

  「豆芽菜你還好意思笑？要不是為了送你回家，我也不至於被堵！」趙鶴立有些痛苦地捂著左眼感慨：「幸虧昨晚年哥及時趕來了，不然還得多挨幾拳，四中那幫小崽種打人真他媽狠。」

  竇雅眨了眨眼睛：「話說，你們是怎麼惹上四中的人的？」趙鶴立小心翼翼地看了溫熙年一眼，見他趴在桌子上睡覺，這才道：「這事說來話長，你們女的懂什麼，男人打架，不需要理由。」

  溫熙年此時正趴在桌子上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十分纖細濃密，漂亮得像鴉羽，也不知道有沒有睡著，他微微蹙眉，和煦的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越發顯得俊美雋秀。

  一個人的內心裡得有多少的煩惱，才會連睡覺的時候都皺著眉頭？時歸緩靜靜地看著，忽然想伸手過去將他的眉頭給撫平，溫熙年，他的心裡應該藏著很多東西吧。

  就在這時，竇雅戳了戳她的肩膀：「誒，緩緩，門外那是不是隔壁班的陸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