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慢燉（三）

  不知是什麼原因，溫熙年竟覺得她在這一刻很可愛，那佯怒的樣子有點像張牙舞爪的小貓一樣。

  有點凶。

  

  但很可愛。

  「嘶……」突然間，溫熙年倒吸了一口氣冷氣，就像是被針扎一樣給刺激了一下，於是他不置可否地蹙了蹙眉，上下打量了時歸緩一眼：「你這是借著給我塗藥的藉口打擊報復我呢？」

  「……對不起，我會輕點。」時歸緩十分抱歉地看著溫熙年的嘴角：「不過很大原因是因為你嘴角破了的緣故，不能怪我。」

  說著，她十分專注地盯著他的傷口，力道極其謹慎，唯恐又讓他不滿。溫熙年盯著她纖柔細長的睫毛，呼吸忽然一滯，就那樣撞上了她的眼。

  空氣、時間都在那一瞬定格。

  望著他那深邃迷離的桃花眼，時歸緩甚至能夠感覺到他那淺淺的鼻息，以及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清冽薄荷氣息，她這才反應過來，兩人的距離靠得實在太近。

  「喂，時歸緩。不就是就塗個藥。」溫熙年的眼神很暗，聲音啞了些，更顯得低沉：「你有必要湊這麼近？」

  「……」聽了他說的話，時歸緩噎住，臉頰緋紅，拿著棉簽的手微微一頓，有些尷尬。溫熙年稜角分明的側臉輪廓有些許凌厲利落，他輕挑了挑眉，輕佻而慵懶。

  時歸緩抿了抿唇，過了半晌才擠出了兩個字：「抱歉。」見她如此，溫熙年忽然笑了，他笑起來很好看，眉眼彎彎，眼尾肆意上揚，少了幾分冷冽，多了幾分柔情。

  有那麼一瞬，時歸緩居然很想知道他若是溫柔起來會是什麼樣子。

  「走吧。」塗好了藥，溫熙年徑直站了起來，腿長而直，雙手插在褲兜里就那樣走了出去，斑駁陸離的陽光透過樹枝照耀在他身上，而他似乎比光影更為耀眼。

  時歸緩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下次少管我的閒事，懂？」突然，溫熙年猛地回頭看了她一眼，他比她高出了一個頭，只能垂著眼睛看她，目光平靜如水：「男人打架，也是你能來的？」

  「……」時歸緩有些怔忪，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任何的話來。見她不說話，溫熙年不由得蹙了蹙眉，又問了一次：「知道了沒？」

  聽了這句話，時歸緩這才反應了過來，連忙輕聲應道：「知道了。」其實她那時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跑去找他，她只是擔心他會因此而受傷。

  溫熙年目光幽深，睨著她看了半晌，這才收回了眼神，雙手插著褲兜慢條斯理地走了，只留給時歸緩一個高傲狂妄的頎長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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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歸緩和竇雅一起回到教室之後也不見溫熙年和趙鶴立，兩個人不知所蹤。好不容易熬到放學，竇雅笑著問她：「歸緩，要不要去我家玩？」

  「好啊。」時歸緩莞爾一笑，爽快地答應了，但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她又有些猶豫了：「可是，我還沒有打電話告訴我家裡人，不知道他們會不會……」

  「哎呀，你不用擔心啦，又不是去很久。」竇雅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就是去我家玩一下，然後順便在南川逛一逛吃個飯什麼的。」

  「可是……」

  「哎呀別可是了。」竇雅說著，挽住了時歸緩的肩膀：「走吧，再晚點的話就趕不上公交車了！」

  時歸緩這才點了點頭，笑道：「好吧，我來南川這麼久，還沒好好逛過呢，小雅，你能帶我去嗎？」

  「當然，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