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橙汁去冰嗎 4

  「為什麼？」柳雯雯一臉的困惑與不解，語氣略帶委屈，「你是不是嫌棄我送的禮物不夠好？」

  鹿允欲言又止地望著柳雯雯，一言不發。

  良久。

  柳雯雯率先開口打破了寂靜的氣氛——

  「那好吧，以後我們就不互送禮物了，我也覺得真正的好朋友之間用不著玩這套。」

  鹿允內心os：那你之前為什麼玩了那麼多次？

  接下來的日子裡，柳雯雯果然沒有再想方設法地和鹿允互送禮物了。

  日子平靜如水，鹿允每天忙著上課、刷題，偶爾會和陳季電話聯繫一下。

  直到那一天，柳雯雯來到鹿允的桌子前面，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樣。

  「鹿允…」柳雯雯吞吞吐吐地問道，「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聞聲，原本正在低頭寫作業的鹿允抬起頭來，定定的注視著柳雯雯，「你說。」

  柳雯雯咽了咽口水，緩緩開口：「你有沒有認識的親戚之類的，就是…我的戶口不是Q市本地的，我想問問你能不能找到關係幫我轉移一下戶籍地…不然我高考沒法在Q市本地考。」

  說完這番話的時候，柳雯雯有些緊張地揪著自己的衣擺，滿臉期待地盯著鹿允。

  鹿允被柳雯雯盯的有些頭皮發麻，與此同時，鹿允感到有點莫名其妙的：柳雯雯想找關係轉戶籍這件事，和她有什麼關係嗎？

  從來到這個班級的第一天起，鹿允從來沒和任何人透露過自己的外公是珩木的校董，而且她平時的為人處事也格外低調。

  哪怕自己和柳雯雯的關係在這個班級里是最好的，鹿允也沒有告訴過柳雯雯這件事。

  鹿允垂眸沉思了半晌，當她抬起頭的那一刻，正好對上了柳雯雯滿懷熱忱的眼睛，鹿允不禁有些心軟——

  「好，我回頭幫你問問。」

  聽到了這個肯定的答覆，柳雯雯喜形於色，開心的抱住鹿允的胳膊，「鹿允，認識你可真是太好啦！」

  不知為何，聽到柳雯雯這種語氣，鹿允的心裡沒有絲毫的愉悅。

  甚至隱隱生出一些反感的情緒。

  周五放學，鹿允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打車去了外公家裡。

  外公看見鹿允的時候，鬍子都高興的翹起來了，連忙讓外婆拿出零食水果來招待自己心愛的外孫女。

  鹿允言簡意賅地和外公交代了一下柳雯雯的情況，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她是我在新班級唯一的朋友。

  原本她想說的是「好朋友」，但是想了一下，她最終並沒有加上「好」作為前綴。

  像姜桃那種朋友，才是鹿允心裡認定的好朋友。

  柳雯雯雖然還不錯，但總覺得哪裡還差了一點。

  .

  周日下午，外公給鹿允打了個電話，具體意思就是：柳雯雯的父母作為外來務工人員，並不方便辦轉戶籍的手續。

  回到學校的時候，鹿允委婉地告訴了柳雯雯結果。

  柳雯雯先是一怔，臉上明顯浮現出一絲慍怒，但最終還是擠出了一個釋懷的笑容：「謝謝你呀，沒關係的。」

  明明這件事不是鹿允的錯，但柳雯雯這種語氣，讓鹿允有種強烈的錯覺——柳雯雯仿佛在責怪她。

  一種莫名的愧疚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鹿允原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讓她沒想到的是，柳雯雯開始逐漸疏遠她，而且是那種非常刻意的疏遠。

  鹿允甚至希望這是她自己在胡思亂想，但柳雯雯的種種態度都在表明——她不想再和鹿允相處了。

  突如起來的冷戰讓鹿允覺得猝不及防，心理落差特別的大。

  每當她看著柳雯雯和其他人在一起說說笑笑，但卻刻意迴避鹿允本人的時候，鹿允想假裝不在意都很難。

  終於有一天，鹿允準備當面去問一下柳雯雯的想法，當她走到柳雯雯附近的時候，柳雯雯正背對著鹿允和另外兩個女生說話。

  柳雯雯的聲音一向非常清脆，而且距離也隔得不遠，所以鹿允聽的非常清楚——

  「我跟你們說，那個插班生鹿允真是自私的要命，我給她送禮物，她還嫌棄。前不久班主任辦公室，正好聽到班主任和其他老師在聊那個插班生，原來她背景那麼強大，怪不得隨隨便便就轉來我們班了。人家的外公是校董噯，想把自家外孫女送到實驗班，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

  瞬間，鹿允就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潑了一大盆涼水。

  她自以為相處的還不錯的朋友，在背後用那種尖酸刻薄的語氣去污衊她。

  「柳雯雯。」鹿允快步走到柳雯雯面前，不顧柳雯雯目瞪口呆的表情，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我明天把你送給我的那些本子、茶杯之類的還給你，而你，給我聽好了——明天必須得把我送你的Dior香水、YSL口紅、小獅子手環等等，全部還給我。」

  此話一出，旁邊那兩個女生都驚呆了。

  柳雯雯的面子明顯的掛不住了，她剛想把鹿允拉到一邊，卻被鹿允狠狠地甩開了手。

  鹿允微微眯起眼，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柳雯雯，「原來早就知道我外公是校董了？怪不得會拜託我去幫你找關係轉戶籍。我現在明確的告訴你，戶籍沒辦法轉成功，是因為你父母是外來務工人員，在Q市也沒有買房子。所以——」

  說到這裡，鹿允頓了頓，緩緩開口：「請您管好自己的嘴，顛倒是非的本事別用在我身上，因為你不配。」

  這番話把柳雯雯的醜惡嘴臉全部暴露在眾人面前，周圍還有好些圍觀的同學都聽見了，開始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柳雯雯面紅耳赤地站在原地，鹿允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隨之轉身離開。

  曾經她有多信任柳雯雯，現在就有多憎惡。

  雖然鹿允在別人面前表現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樣，可是回到家裡，她還是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趴在桌子上哭了好久好久。

  這時，陳季的電話打了過來。

  鹿允愣了一下，吸了吸鼻子，按下了接聽鍵。

  「在做什麼？」陳季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慵懶。

  「在寫作業。」

  戀愛中的人感官都格外敏感，所以陳季一下子就聽出了鹿允的鼻音，他小心翼翼地開口試探道——

  「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