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聽說段貴妃又病了

  「你這個沒心的東西，怎麼！這難不成我是白操了這一番心了」段夫人忍著胸口的悶氣，恨恨的拍了一把段子清。

  「娘又說的什麼話，是兒子的錯，您就是打我，罵我幾句，也好過您生悶氣」段子清忙是勸了，抬手在其背上順這，段嬌娘也跟著勸了兩句，段夫人這才鬆了氣。

  因為段子清只是叫嚷著身子疼，便是拖慢了路程，故回到段家時，天兒已泛起紅霞了。

  這頭，才進了大門，就見了段老爺跟前兒的小廝，在前頭候著，見了幾人進來，連忙迎了上來，隨是恭聲道：「夫人您回了，老爺說是在前院兒等著，您和三哥兒過去呢」

  這話一出，段子清臉色微僵，轉頭瞧了兩眼段夫人，嘴裡又開始哼唧著。

  「你自回去報了，我一會兒就過去了，清哥兒身子不好，先得回去歇著了」段夫人轉頭和段子清對視一眼，自也看清了段子清眼底的恐懼。

  「這怕是行不得了，老爺方是說了，若是人必是都得去的，身子不好，便是把大夫請到前院兒了，也是一樣的」小廝訕笑著說了。

  段子清一愣，方又要發火，正瞧見了面色鐵青的段夫人，便是又把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這般放了話，那便是打定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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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嬌娘是欲言又止，瞧著段子清憂心不已，便聽見小廝輕聲說了：「姑娘便快先回去歇罷」

  段夫人沉著臉，擺擺手，叫段嬌娘回了自己的院子，轉頭便又是不免對著段子清有幾句囑咐的話。

  段子清悶聲哼了幾句，兩人便是一塊又去前院兒的書房見了段老爺。

  往著西面去，過了花門便是段老爺的書房了，屋前兒只侯著一個小廝，段老爺極是嫌鬧的，這院裡多是小廝，不見丫鬟，段子清在門口駐足，忙又噤了聲肅了臉色，蹬著門檻子，不敢動。

  直到了那屋裡頭傳了聲兒出來，段子清退了兩步，這才跟在段夫人身後進去了，淡淡沉香漫散了一房裡，段老爺端坐在上首手裡捧著本書。

  段子清瞧了一眼，便微微的低下了頭，故意放輕了腳步，可這腳下是不大穩的，身子便跟著搖了兩下，卻是沒敢坐下。

  心裡是不住的打鼓，段老爺平日裡便是個不苟言笑之人，這會兒心裡又藏著氣，愈發的厲人了，段子清看的心裡發怵。

  「老爺，清哥兒腳上不大好的，這會兒快讓坐下罷」段夫人一臉的憂傷，扶了一把段子清。

  「哼，坐著，躺著罷」段老爺哼了一聲，語氣冷硬，目光沉沉的看著段子清，手裡的書重重的摔在桌上。

  段子清心頭一跳，卻是不敢應聲兒，獨站了一旁，屏聲靜候。

  「這是什麼話，也不用為這小事生氣，不過是孩子們的打鬧罷了」段夫人咬了咬牙，便緊緊的攥著段老爺的手，柔聲勸著，這般看來，今兒的事兒，段老爺已然是知道了。

  段老爺目光冷冽，拿了桌上的書，一抬手便是仍到了段子清腳下，厲聲道：「得不了臉面的東西，素昔眼空心大，誰當了你是個靈頭的，便就是個又懶吃懶喝的，細看看你做的蠢事，叫著全家跟著丟面子，真該打死你了！」這會兒段老爺卻是發了火，他氣在段子清挑了頭，卻得不了面子。

  段子清嗓子一梗，偏頭看了一眼段夫人，似又所感，段老爺冷冷的瞥了一眼段夫人，冷聲道：「你竟糊塗了，你素日殷勤小心，便是養出來的好兒子，學些眉眼高低，看不清東西的，真是個上不得台面蠢貨，整日裡是惹事兒生非，還是個不服我說的了，若不是瞧著娘娘的面，我便是先揭了你的皮！」

  原在早段貴妃去接段子清那時，便是派人傳了話給段老爺了，

  聞言，段子清身子一顫，忙是跪下了，手裡揪著段夫人的衣擺，連連求饒。

  「你這話說的是，你要揭兒子的皮，便是把我一塊打了罷，這感情卻是我一個人的兒子了，莫不成他就沒受過你的訓教了，你這心裡到底覺著怎麼樣？這會兒卻都是我一人的錯了」段夫人手裡抓著帕子，抹著淚兒，把頭一梗，嘴裡哽咽，一面拍著桌子，又接著道：「怕是得罪了人，我卻是不怕他的，今兒吃藥看醫的，是我兒子，誰要上他家」

  「如今我也糊塗了，只是論理又是我不該說，你們是自有話來堵我的嘴」段夫人咬著牙，憤憤的說著。

  段老爺臉上轉了色，隨是長嘆了口氣，只覺眉心直跳，冷聲道：「倒是提醒了我，打今兒起你就老實的在院兒里待著，待著與秦家安定下來再說，也禁了你這惹事兒的東西」

  一番話說下來，段子清自是心下不甘，卻也是不敢辯駁，段夫人梗著脖子，盯著段老爺看了許久，輕嘆一聲也沒說了。

  「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快滾回去，今後你若再有惹事兒，便是打斷你的腿！」段老爺眉頭一豎，冷冷的看了一眼段子清。

  這話一出，段子清忙掙扎著起身打恭作揖，隨不迭的挑了帘子就往外走，瞧著那一瘸一拐的背影漸漸淡出視線，段老爺才轉過頭來，不覺心中又有些後悔，當初對段子清沒能管教嚴些，他自一向是個謹小慎微的性子，卻是把兒子養出了這般嬌大的性子來。

  「儘是說了些蠢笨無知的瘋話，明兒個你備了東西去裴家一趟，東西自按著規矩來便是了」段老爺深吸了一口氣，雙手背過身後，目光落在段夫人身上，又回坐了去。

  段夫人半倚著桌子，展不開的眉頭，僵著一張臉，只盯著段老爺，久久不語，須臾，抬頭看了一眼段老爺，甩了兩下手裡的帕子，低聲應了。

  段家備了禮去裴家的事，如過風柳絮吹便了整個京都，俞韶華依著桌子，手裡捧著繡籃，聽著容女官傳的話，說是段貴妃又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