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又是扮的可憐樣
2024-05-24 06:34:20
作者: 埋九
這會兒正是氣氛融洽,林大夫人同江皇后說的起勁兒,桌上的茶都又過了兩回了,每說了幾句,總是要瞧兩眼俞韶華和林照雨,見著兩人小女兒的羞狀,便是又會打笑上幾句。
在地上的紫砂觀音熏爐又換了一次香後,外頭的雨這才漸停,林大夫人便拉著人笑著做了辭,領著林照雨回去了。
長公主歸來的時候,天邊已經露著紅霞,俞韶華已同江皇后一塊用完了膳,兩人依著小塌,說聊著閒話。
容女官扶著長公主坐下,俞韶華悄悄抬眼去瞧長公主,見其容色愉悅,眼角都帶著笑。
江皇后靠著軟塌眸色輕動,看了一眼呂嬤嬤,呂嬤嬤很快反應過來,忙為長公主斟茶。
長公主過茶碗方吃了一口,忽冒了一句:「裴家小子,果是個厲害的」
俞韶華眉頭輕挑,拿著茶蓋撥著碗裡的茶葉,心下腹誹,可不是厲害的,都是把人嚇了過去,想來全京都也找不出再一個這樣的了。
「磋磨著這麼長時間,還不快快解了我們的疑」江皇后微瞥了一眼長公主,笑著說了。
長公主微微一笑,抬手撫上了袖口上繡的蘭花繡紋,緩緩的說了話:「今兒個,段家的人跪了不少在地上」
江皇后忽的挑了眉頭,往前直了直身子,轉頭就對上長公主的視線,目光微動,後輕點點頭,示意其繼續說。
「是有的去扮可憐的去了」長公主接了一句。
俞韶華心頭一動,忽想起了段貴妃,果又聽著長公主道:「段家那位一塊跟著哭去的,跪了兩個時辰的」
長公主嘴角輕輕勾起,話裡帶著微諷。
原今兒個,在那廊下段子清被段貴妃接回了宮裡,卻依是個昏睡的樣子,段貴妃便使人叫了太醫瞧,那會兒段夫人也撲了進去,抱著兒子便是一頓的哭天抹淚兒的。
哪裡受過這委屈,段子清清醒過來,覺著身上酸痛不已,人也是坐臥不寧,正是瞧見了自個兒的親娘,更是一時間心氣不平,一上午是暈了又醒,醒了又暈,折騰了半個太醫院。
段夫人可不是個好性子的,自也是個心疼兒子的,急的滿殿亂轉,便是央求了段貴妃到前頭的正殿了,硬生生的跪了兩個時辰,還是長公主去了瞧見了門口跪著的人,便和聖上嘀咕了一聲,這才叫了人進來。
段夫人還是覺的是自己的不懈努力,才進了殿裡,瞧見了人,便又開始了哭天抹淚兒,段貴妃則是一臉無奈的在一旁,輕聲說著自己也是沒了法子才求過來的。
聖上面色平靜,這事兒自也是早早知曉了的,盯著地上的段貴妃看了一會兒,卻是沒有說話。
「段家夫人說了段家的三郎,是被嚇的心悸,太醫院的去瞧了不少,只說是常常要靜養著的,她自個兒又說了本只是腿瘸,這會兒卻又得了個心悸的毛病,實讓她們做父母親的心痛」長公主輕咳了一聲。
「只瞧著她風風火火的,是要罰了誰的,卻是不想誰要聽那些瘋話,不過是父皇說了,都是年少不更事兒,且又是段家三郎挑的頭,便只好生靜養著罷了,這是把老臉面都扔了」長公主嘴角擒著一抹冷笑。
俞韶華心裡咋舌,低頭掃過了一眼江皇后,段貴妃這回是被娘家人拖著吃了癟,不過依著以往聖上對待段貴妃的態度,這回倒是有些意外。
——
段夫人跪腫了兩個膝蓋,這會兒才被人拖了回來,病怏怏的半躺著,嘴裡哼唧著,可心裡依舊是怒氣衝天的,段貴妃沉著一張臉,段夫人卻揪著段貴妃的裙擺哭道:「娘娘,清哥兒可是您看著長大的,今兒受了這般的委屈,您可不能瞧著不管啊」
段貴妃覺著心口堵著,長吸了一口氣,揉著額頭,好言勸著:「嫂子應當也知今兒個這事兒,是清哥兒挑的頭,聖上放了話的,你也聽了」
段夫人卻是一甩帕子,仰頭便是說了:「誰知道到底是誰挑的頭,聽著下頭的說了,就是那個什麼參將惹得了,別人家我管不了,這麼個人您竟不管了?」
這話一出惹得段貴妃也沒了好氣,冷冷的瞥了一眼段夫人,厲聲道:「既是腿腳不好走的,何要如此惹事生非,反鬧得不安生,這會兒子,自個兒挑了頭的事,又圓不下來了,吵嚷了半天,不過又是叫人家看笑話」
「這般的縱容無度,合該是要吃些苦頭,真真勸了幾次都是不聽的,我又如何管你,今兒管不得誰是有臉的,我這臉面是要讓嫂嫂磨沒了」段貴妃一把推開段夫人,甩開袖子,冷哼一聲。
段子清著是被慣的不成樣子了,段老爺和段夫人平日裡更是寵溺無度,段貴妃初來自也是勸過兩句,可然到底是無用功的,說多了也怕厭煩,索性也就不管,由著去了。
可不曾想,如今行事兒竟是這般荒誕,不由得心下有些後悔當初沒能管教,於段貴妃而言,雖說段夫人是娘家人,但畢竟她是後宮的嬪妃,在聖上面前她不能一味的袒護段家。
這話一出,也都安靜了,段夫人的臉漲如豬肝,眼神微微閃動,低著頭半晌沒說話,手裡不住的絞著帕子,這會兒卻也是有些心虛,也不敢答話,對著小兒子總是寵溺的,卻是有人勸慰過的,可自己總是顧念著孩子小,沒聽勸。
這會兒又見段貴妃動了氣,一時怕真是惱怒,便是忙忙道:「您是臉軟心慈,我和老爺是對著清哥兒慣縱了,日後定是要嚴加管教」
這事兒,就是擱不住人求兩句罷了,可是瞧著聖上,便知這是個沒底兒的事兒,不由得長嘆一聲道:「也該是來整治整治,都忒不像話了,祖宗的臉面怕是要丟光了」段貴妃捧著茶碗,才抿了一口。
段夫人強扯著嘴角訕笑了兩聲道:「是我糊塗了,勞娘娘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