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釋懷又痛苦的眼淚

  來監獄的小七，她靠著感應，很快就找到了獨住在單間裡的卲霖毅。

  她從小窗口飛入房裡，打了一個響指，本已經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瞬間起了亮光。

  木板床上的卲霖毅睜開眼，適應不了這個突如其來亮光的他用手擋住了眼睛，透過指間縫隙抬頭眯起眸子望。

  見是小七，他眼底多了一絲錯愕，末了，突然露笑。

  

  他拿開手，從下鋪坐了起來。

  穿著囚犯服的他少了往常的意氣風發，多了一絲與之相符的慵懶。

  「報仇來的嗎？」卲霖毅玩笑般的詢問小七。

  臉上雖然一直帶著笑容，但在小七眼裡，那個傲氣的卲霖毅已經蒙上了一層死氣，不再強勢。

  「我找你報社麼仇？」

  停留在半空的小七雙手環胸傲視著底下的卲霖毅，冷冷漠漠問。

  從聲音里就可以聽得出來了，她懂卲霖毅的意思。

  因為她被卲霖毅的精靈抓起來了，這事她心裡邊一直有氣，還餓了她一天，可氣壞她了。

  知道小七聽出來自己意思的卲霖毅露了露笑沒吱聲，過了一會，他才勾唇道歉，「是我的錯，限制了你的自由。你要是氣不過的話，現在殺了我也可以，反倒幫了我一個大忙了。」

  他語氣懶散，玩笑話般的聲音里，又帶著他對這個世界的毫無留戀。

  小七是嘛了聲，然後說，「如果我說白染懷孕了，你還想死？」

  卲霖毅一愣，但下一秒馬上就笑得苦澀，「是姜洺跟司桀教你這麼說的嗎？」

  「當然不是。」

  突然就扯上了卲司桀跟姜洺，讓小七一臉莫名其妙。

  「那就是我大嫂？她知道我在監獄裡邊的情況，怕我不想活了，所以派你過來這麼跟我說的？」卲霖毅還是笑，輕輕的，帶著一抹無可奈何。

  「你為什麼還笑得出來？」小七皺眉，露出了不高興的臉。

  「那我哭的話，你會考慮給我個痛快嗎？」卲霖毅還是笑道。

  小七火了，指著他破罵，「你知不知道喬俐為了你跟白染下跪，求她不要把孩子打掉，給你一個活下去的勇氣？」

  「可你呢？卻在這裡自暴自棄，你還是不是男人啊！」

  小七這話一出，卲霖毅才重視起了這話來。

  他目光呆滯的看著小七，聲音顯得無助又顫抖，「她真的……懷孕了？」

  「當然了，不然我怎麼可能會在這裡？是姜洺擔心你會想不開，所以才趕緊讓我來告訴你的。」

  小七雙手叉腰罵，氣得頭頂都要冒煙了。

  聽完的卲霖毅眼眶突然一熱，他仰頭看過一邊，眼底都是霧氣。

  他一直以來白染懷孕是假的，為了不讓他想不開。

  「抱歉，給我一些時間適應一下。」

  卲霖毅手捂住自己雙眼，聲音有些哽咽，是喜極而泣，也是一種說不出的解脫。

  他不是不想活著，而是已經沒有了繼續活下去的理由，但他現在有寶寶了。

  「像我這種人，還有權力選擇活下去嗎？」

  一滴淚水掉下卲霖毅眼角，他克制著顫抖的聲音，尋求勇氣似的詢問小七。

  可小七不明白人類的這些複雜感情，按自己理解的回他，「只要不是得了什麼治不好的病，那就可以活下去啊！有什麼不能活的？」

  雖然這話不是卲霖毅想聽到的答案，但還是讓他內心一角燃起了掙扎。

  他想活下去，想回到卲家，想跟那些他傷害過的人好好的道歉，陪他們走到人生的盡頭。

  爸媽，爺爺，能不能再讓我任性一次？我想活下去，想跟喜歡的女人攜手一生，想給她幸福。

  暗黃的房間裡，仰頭捂住眼睛的卲霖毅咬唇泣不成聲。

  他從未這麼渴望活著，這是他第一次想反抗自己的命運，卑微也好，他都想走出這個地方，去到那些人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