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無緣無故的往昔（7）

  」嘭——」

  巷子裡，此起彼伏的哀嚎，鮮血遍地，她把剛剛隨手拿的棍子扔在了地上，然後雙手插著兜，語氣散漫，「下次要找我直說，隨時奉陪。」

  夕陽半落，天際全都被染紅了，瑰麗而浪漫，淡淡的花香飄蕩著，清新雅致。

  把事情都解決後，黨雨雙手背在身後，不緊不慢地往回走了回去，模樣慵懶。

  「嗒、嗒、嗒……」黑色長靴踏在路上，發出清晰有力的聲響，規律而沉靜。

  路上人很少，她悠哉悠哉地散了個步回去，約莫五分鐘後，她到了。

  「你跟著我幹什麼？」

  她腳步頓住，不解地問了一句。

  這人跟了她一路了，到底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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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你。」

  她轉過身，瞥了一眼，是那一罐可樂，瓶身上布滿的小水珠已經打濕了他的手，不時滴落在地。

  「請你喝了。」她手插著口袋，語氣散漫，視線越過他，落在不遠處，說了句他難以理解的話，「也是禮尚往來。」

  當年他遞給她一罐，現在，她還一罐。

  雖然是平行時空，但也算某種意義上的守恆了。

  他垂下了眸子，指尖點著罐身，然後才悶悶地說了句，「謝謝。」

  黨雨微挑眉，還挺彆扭，小時候的沈清曜真有意思。

  「行了，回去吧，我要玩遊戲了。」她毫無形象地伸了個懶腰，然後準備把門關上。

  「你是誰？」

  他抬起頭，漆黑的雙眸盯著她，透出幾分難辨，之前的警惕已經完全被疑惑和不解取代了，這個陌生的女人，出現得突然，消失得突然，做的事也難以理解。

  但——

  她幫過他，而且是毫無目的的，似乎單純就是一時起興，隨心所欲得厲害。

  「我是你未來會遇到的人。」

  她不打算編什麼理由和故事來騙他，也從來不會這樣做，所以，她直接實話實話了。

  「未來？」

  「嗯，三年後。」

  他又垂下了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未來，三年，很荒誕又怪異的說法，沒有人會相信這種胡言亂語，更何況，他能活到那時候嗎。

  只是，面對眼前的這個人，他還是不由自主地問了一句，「那未來的我是怎麼樣的？」

  黨雨皺著眉，思索了一下，未來的沈清曜啊，真是個好問題。

  「是因為打死人而在監獄裡，還是被人打殘成了廢人，又或者，我在天橋底下做流浪漢，還是我變成了小偷搶劫犯……」

  她還沒說話，他就先列舉了一大堆自己能想到的未來，陰暗晦澀，一望無際，像看不到底的深淵，像難以自救的沼澤。

  「長得很好看，什麼都會，有一個漂亮又乾淨的小家，喜歡養花，經常去曬太陽。」

  「說話做事都是溫文爾雅，出塵脫俗的樣子，很耀眼。」

  她一雙鳳眼看著他，眼神很平靜，說話的語速也不快，像是一邊回憶一邊複述似的，所以總是讓人忍不住地想要相信她說的每一句話。

  「不可能……」他手攥著，心裡有點動搖，但還是搖搖頭，「你騙我。」

  「是像光一樣的存在。」

  「什麼？」

  黨雨抿著唇，沒再解釋了，她只是回答他的問題，又不需要說服他，因此，他信不信並不重要。

  「我到點玩遊戲了，再見。」她看也沒看，便直接無情地關上了門。

  門外，攥著可樂的男孩仍望著那扇門，涼意從手上傳來，減少了不少燥意。

  未來，他會有未來嗎，還是那樣不可想像的未來。

  巷子裡安安靜靜的，只剩他獨自一人走回家，夕陽西落，陽光拉長了他的影子，襯得瘦削而無助。

  這個人，也和之前的一樣嗎，很快就會走嗎，可是她為什麼叫他沈清曜，這個好聽的名字不是他的。

  她大概是認錯人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