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我要拯救世界（40）

  「不想。」

  意外的是，黨雨一口回絕了，他笑了一下，問，「為什麼不想，知道我的秘密，就知道我是什麼樣的存在了。」也知道我有多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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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的多死得快。」

  「你不會死，沒有人能殺死你。」他仰著頭，雙眼看向漆黑的夜空，「除非你和我一樣，想被殺死。」

  「別玩什麼文字遊戲。」黨雨瞥了他一眼，語氣冷漠，「你又不懂我在想什麼。」

  她從欄杆上跳下，動作利落又乾脆的，手插著口袋準備離開。

  她不想聽，江清徐卻沒打算不說，「我不叫徐時，徐時另有其人。」

  黨雨腳步一頓，「你說什麼？」

  其實他的秘密，她確實不好奇，可如果是關於他的身份，她不好奇也不行了。

  「如果你要找的是那對醫學伉儷的兒子，那很抱歉，我可能不是你要找的人。」

  他從欄杆上站起，雙腳踩在上面，一步又一步地走著，雙手還微微張開以保持平衡，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眼神專注，「我和江余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該叫他表哥，又或者哥哥。」

  「什麼意思？」黨雨皺著眉，表哥和哥哥是完全不同的關係，她都快煩死了，這人還在那裡走欄杆，真不怕摔下去把自己給摔死了。

  「意思是……」他腳步一頓，突然轉過頭來看她，語氣帶著幾分笑，像是譏諷又像是嘲弄，「我們生物學父親和生物學母親是相同的。」

  同父同母，江余左是他的親哥哥，黨雨瞬間意會，但轉而她又皺著眉，如果是這樣，那為什麼他要說，不知道該叫表哥還是哥哥。

  除非——

  「你猜對了。」

  「他們是親兄妹。」

  江清徐彎起唇，露出有史以來最燦爛的一個笑，這次，他改走為跳，原本只是一步一步走在欄杆上，現在，變成了單腳跳著。

  十八層的高度，稍有不慎，便會跌落下去，摔得血肉模糊，屍首分離，他卻仍在欄杆邊緣跳著，像是小孩子在地上玩跳格子遊戲一般，如此愉悅。

  黨雨看著他，突然懂了他說的秘密等於存在這句話，父母是親兄妹畸形戀，自己的到來是基於這樣的結合，甚至於，身為哥哥的江余左完全不認得他。

  這根本不是一個秘密，是兩個。

  有時候，清醒的人才是最痛苦的，江余左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可以活得光風霽月，待人永遠溫潤如玉，而江清徐卻像長在黑暗裡的影子，一點一點在無人問津的地下腐爛，消失。

  她垂下了眸子，突然想起初見時的他，話很少、固執、像個小孩、永遠活在自己的世界裡，那時她還想過，自己會不會在他眼裡和花花草草沒有區別。

  可是現在，她望著眼前這個站在欄杆邊緣的少年，難得的起了點同情心，看來是見到江余左之後，給他的刺激造成的。

  「鍾意，我之前忘了很多東西，所以一直跟著你……」他往外伸出一隻腳，然後低頭看著腳下的萬丈深淵，「我努力想了很久，什麼都沒有想起來，可是現在我才發現原來想起來，也沒有多好……」

  夜裡的風漸漸大了，他額前黑髮全都被吹起，連帶著衣角也是，呼嘯的風聲在耳邊響起，仿佛下一秒，他這個站在邊緣的人就會被吹下去。

  「下來吧，我要找的人，是你沒錯。」

  黨雨打斷了他的話，江清徐伸出去的左腳一頓，她緊接著又說了一句，「找的是你，既然你答應了我，就要按約定去做。」

  既然系統說他是徐時，那麼他就一定是，更何況，江清徐江余左都是那對父母的兒子，並且都繼承了天賦，誰是徐時已經不重要了，疫苗才是目的。

  「約定是要遵守的，下來。」

  她嗓音淡淡，眼神也是，但偏偏就是朝他伸出了手，「下來。」

  江清徐站在欄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眼裡卻是別樣的深意。

  許久，他才看著她朝自己伸過來的手笑了一下，說，「我會遵守約定的。」

  他從欄杆上跳落到地面，卻並沒有握她的手，黨雨也不在意，她隨意收回。

  江清徐朝她彎了彎唇，解釋道，「因為我還有一個秘密沒有告訴你。」

  黨雨：「……」

  神經病，愛說不說，不對，千萬別說，她不想聽別人倒負面情緒，畢竟她又不是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