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我是阿鈺的親人
2024-05-24 05:31:44
作者: 非扶
「什麼?!」
此言一出,在座的眾人都愣了。
君容詫異的看著他:「為什麼?定國公應該對你很是看重,他也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為何要和他斷絕關係?」
甄清平面色如常,很平靜的說:「說起來,我與他雖有父子之名,卻無父子之實,從小我是由我母親帶大的,他沒怎麼來看過我,我母親在定國公府的後院裡雖然沒受過什麼磋磨,但過得並不開心,在備受冷落之後,她鬱鬱寡歡,離世了。」
想起童年的那段經歷,甄清平已經釋然了,可到底在心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痕,即使不會痛了,看起來仍然觸目驚心。
「若不是我後來在讀書上展現出了非凡的天賦,他也不會多看我一眼,定國公府的人情冷漠,一貫如此。」
「後來我師從蘭延院長,離開了定國公府在外遊歷,極少歸家,所以與父親的關係很是一般,他明知道我的哥哥在打壓我,他卻冷眼旁觀,所謂父子親情,不過脆弱如紙,一捅就破。
但這些都不算什麼,我還能忍,畢竟是我的親生父親,我從未想過與他斷絕關係。
可阿鈺的事讓我十分難受,我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他們就是如此冷漠自私,阿鈺和凝昭都是他們的親人,可他們依然能說不要就不要。我又算得了什麼?對他們來說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可阿鈺不行,阿鈺只有我這一個親人了。」
甄清平語氣平淡,但裡面的真摯感情,無需多言也能讓人感受到。
尤其是那一句——阿鈺只有我這一個親人了,讓眾人動容。
君容驀地笑了,「太傅果然沒信錯人。」
他起身對著甄清平做了一個長長的揖。
甄清平一驚,忙起身避開:「陛下,這是做什麼?」
君容緩緩起身,肅然道:「這一拜是我替太傅拜的。」
甄清平擺擺手,有些不好意思,「我什麼忙都沒幫上,哪裡受的起這一拜呢?」
君容搖頭,「無關那些,你敢為了阿鈺與定國公府決裂,這已是十分難得,光衝著這份情意,也當得起這一拜。」
凝昭嘆息一聲,眼裡已有了濕意,在場眾人怕是沒人能比她更感同身受了。
「小舅舅你如此幫我們,就不怕定國公找你麻煩嗎?你們斷絕了關係,他對你更不會手下留情。」
「無需擔心,我好端端的做著邴州刺史,受一方百姓愛戴,並無大錯。他就算想找我麻煩,也無從下手。至於你們,他們又怎麼會知道你們來了這裡呢?只要沒抓到你們,他們說什麼都沒用。我咬死不承認,他們還能直接把我砍了不成?」
這話說的有一丟丟無賴,卻是事實,大乾律法嚴苛,但只要沒有證據,就不能定一個人的罪。
凝昭點點頭:「說的也是,只要我們小心行事,便不會被旁人發現。」
寒衣抬眼看向甄清平說:「屬下說的並不是這件事,屬下清楚甄大人的為人,自然不會擔心你出賣我們……而是陛下還有傷在身,需要靜養。」
「什麼?」甄清平擔憂的看向君容,「陛下還有傷在身?外傷還是內傷?怎麼還沒治好?」
君容張口想說話,可話沒說出來,反而先咳嗽了兩聲,甄清平這才注意到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確實是氣血不足的樣子。
青衣接話道:「是在宮變的時候被花燁那個畜生打傷的,傷了心脈,之後又忙著趕路,沒來得及休養,拖拖拉拉的,一直沒好透。」
「這……需要我做什麼嗎?邴州好像沒有特別好的大夫?」
「我醫術尚可,不需要大人做什麼,只要給小姐……啊不,公子一個休息的地方就可以了。」
青衣之前叫小姐叫順嘴了,張口就來。
君容無奈的笑笑倒是沒說什麼。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你們趕緊跟我走吧,我早就讓人在府里收拾出了客房。」
甄清平起身對幾人說:「你們把面具帶上,我們趁著晚上沒人注意趕緊走。」
「你帶著公子他們先走,屬下斷後。」寒衣從懷裡摸出一錠銀子放在了桌面上。
「好。」甄清平應下,轉頭在前面帶路。
君容他們沒帶多少東西過來,收拾起來也方便,直接把包袱一卷就走了。
外面的雨已經下的很大了,噼里啪啦的連成了一片雨簾,路上幾乎沒有行人,夜色昏沉,她們從樓梯摸下去,繞到後院的時候都沒人注意。
甄清平走在前面,壓低了聲音說:「沒有傘也沒有燈,大家忍耐一下,這邊離我的府邸很近,馬上就到了,跟著我走,小心腳下。」
「嗯。」
眾人排成一排鑽入了小巷裡,七拐八繞的走了大約一刻鐘,終於在一處府邸前停下了。
「咚咚咚——」甄清平叩響了角門的門環。
「誰啊?」裡面傳來一道稍顯蒼老的聲音。
「李叔——是我。」甄清平湊近了門板說。
「吱呀——」門開了,露出一位面容和藹的老先生。
「大人可算回來了,老奴準備了傘,大人快快進來!」說著李叔把手裡的傘塞給了甄清平。
甄清平接過傘卻沒有打開,而是轉頭遞給了後面的君容,「我戴著斗笠不怕雨澆,這傘你們拿著。」
君容沒和他推辭,點了點頭拿過來直接打開了,這傘很大,卻也只能容納下三個人。
藍衣退後一步道:「都到這裡了,淋點雨也不算什麼,屬下無事,公子和小姐帶著青衣走吧。」
「嗯。」
「李叔,後面還有一個人,你先在這等一等,等他來了記得給他開門,我先帶著他們去西院,一會兒那人來了你告訴他去西院找我們。」
「好好好,老奴記下了,大人快走吧。」
甄清平踩著一地雨水帶著他們鑽過了一處院門。
廊下的燈在風中輕輕搖晃,落了一地光影,又被雨水打碎,借著這一點光亮,君容打量了一圈,這宅院的風格和甄清平這個人很像,簡單又不失雅致。
上了迴廊他就把傘收了起來,拐過一個彎後,甄清平指著前面的一處院落說:「這就是我給你們準備的客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