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抱歉,我來晚了
2024-05-24 05:31:06
作者: 非扶
凝昭他們吃完上樓的時候,君容已經寫好了給甄清平的信。
凝昭推門而入,君容正把信裝到信封里。
「吃好了?」他頭也不抬的問了一句。
凝昭點點頭:「幾天沒吃熱飯熱菜了,有點吃多了。」
君容笑了,青衣在一邊說:「你和主子一樣,當初我們第一次來邴州,主子怕路上耽誤的時間太多,趕不及回去給小姐過生辰,就讓我們加緊趕路,路上一直吃乾糧,乾巴巴的,好不容易在客棧歇一天,她吃上新鮮的菜,也感慨了一句。」
君容手一頓,抬起頭來看著他:「太傅她都沒有和我提起過。」
「可能是怕你擔心吧?」青衣興致勃勃的還想說,寒衣忽然瞪了他一眼。
「你瞪我……」他剛想問寒衣為什麼瞪他,就見寒衣沖他使了個眼色。
青衣看他瞥了君容一眼,反應了過來,「啊……我不該提這個的,小姐你信寫好了,要不我去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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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題轉的太生硬了,凝昭忍不住扶額。
「沒關係,你說吧,我想聽,看不到人,聽聽她的故事也是好的,聊慰相思。」
君容倒是不在意,他現在已經過了敏感的時期,不會聽到太傅就難受,反而會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
青衣面露猶豫,君容對寒衣道:「寒衣去把信送給甄大人吧。」
寒衣一愣,隨即伸手接過信封,點點頭:「是。」
寒衣一走,青衣就支楞起來了。
他湊到君容身邊仔細的盯著他打量了幾眼,「小姐,你真的沒事嗎?」
凝昭和藍衣也看了過來。
君容哭笑不得的頷首:「我還沒那麼脆弱。」
「那我就放心說了啊。」青衣搓了搓手,目光幽遠,陷入了回憶,「當時我們一出京都就騎馬狂奔,連著跑了好幾天,但你們也知道主子的身體一向不好,最後我們強行把人按回了馬車裡。」
君容慢慢皺起了眉,「就是為了趕時間?」
「對啊,騎馬肯定比馬車快。」青衣咬了咬指甲,含糊不清的說:「然而坐在馬車裡主子也不肯放慢速度,讓我們抓緊一切時間趕路,後來發現時間還充裕,這才讓大家在鎮上休息一晚,也就是那個時候她才吃上了新鮮的飯菜。」
想到當時蕭鈺的反應,青衣忍俊不禁道:「主子還和我感慨了一下,說邊關的將士們是真不容易,很多時候他們吃飯都是能填飽肚子就行,口腹之慾也只能在打完勝仗那一天滿足一下。」
君容聞言心裡微微有所觸動。
「太傅想到的,總是如此與眾不同。」
青衣點點頭,「後來我們去了南家村,因為時間緊迫,只待了兩天就返程回京,那兩天還是在馬車裡過的夜。」
「太傅……怕我擔心一直沒與我說,我竟然也粗心大意的沒有問……」君容苦笑了一下說:「我之前一直以為是我愛她多一些,可如今看來,我不過是在索取,並沒有真的給過她什麼。」
他慢慢的撐著桌子站了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子,眺望遠處連綿起伏的屋脊。
「不論是感情還是生活,她付出的都比我多,我卻猶不知足,非要逼她給自己一個態度,是我太自私了。」
「小姐……」凝昭開口想勸他,可君容抬起手制止了她:「不必勸我,我不是難過,只是想清楚了一些事情。」
「什麼?」青衣問。
君容面朝窗外,深吸了一口氣,展顏一笑說:「我明白太傅為什麼不接受我了,因為我雖然愛她,但卻不能成為她的依靠,我給不了她足夠的安全感,我在她面前太弱了,所以她總想著多保護我一些,我若是不能改變太傅這個看法,她永遠也不會接受我的。」
君容的一番話讓眾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情愛一事對他們來說都太遙遠了,他們不懂,但他們能感受到,君容是真的很愛蕭鈺了。
只有愛才會讓人患得患失,讓人不斷在清醒與迷失中掙扎反思。
……
寒衣偷偷的溜進了知府衙門。
他半跪在一處屋脊上,仔細的觀察下面的地形。
知府衙門裡衙役們進進出出的,似乎很忙。
他抓住換班的空檔,快速的躍向了前廳,剛落腳,他就聽到下面有人說:「大人已經一天沒出書房了,忙的不行,飯都是在裡面吃的。」
「怎麼回事?平時大人也沒這麼忙啊,最近是怎麼了?」
「估計是因為京都的事吧?如今掌權的可是定國公,那是大人的親爹呢,只是大人好像和他不太和……」
「大人這麼厲害,年輕有為,定國公怎麼就想不開呢?」
「誰說不是呢?就算是庶子那也是兒子啊。」
「對了,大人最近好像在找什麼人,你知道嗎?」
「聽說了,但這件事他交給文先生去做了,我們不敢問呢……」
寒衣心下微動,找人?難道他也在找主子?
這麼一想,寒衣眸光堅定起來,他側耳聽了聽,沒什麼有用的消息了,他縱身一躍,向著他們口中的書房而去。
大乾衙門的構造都差不多,他輕車熟路的摸到了書房的位置,趁著無人經過,直接從屋檐上跳了下去,貓一般落地無聲。
他迅速站起來,貼著後牆的位置,輕輕的推開了牆上那一扇小窗。
他沒有全部推開,只推開了一道縫,瞟了一眼,果然見甄清平坐在書案後,皺著眉不知道在看什麼。
再看一圈,發現屋子裡沒有別人。
寒衣就把君容的信順著窗縫扔了進去,還特意敲了一下窗戶,在甄清平抬頭看過來的瞬間,他關上窗子,運起輕功離開了。
甄清平聽到動靜,好奇的抬頭看了過去,「誰?」
沒人回答,他皺了皺眉,起身走了過去,餘光掃到了地上的信封,連忙上前撿了起來。
信封上一個字都沒有,「誰會給我送信……難道?!」他心念一動,神色激動了起來。
他拆開信封,展開信紙認真的看了起來,「竟然到了邴州?太好了!」
甄清平欣喜的記下了信上提到的地址,把信紙折好放入懷中。
……
是夜,一名穿著玄色長袍頭戴斗笠的人叩響了客棧的後門。
寒衣推開門的時候,忽然下起來了雨,甄清平於雨夜中抬起頭,輕笑一聲說:「抱歉,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