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生辰宴

  在這夜色格外溫柔的剎那，蕭鈺被這一笑晃花了眼。

  春來的風微微拂過，撩起她鬢邊一點碎發。也撩動了她的心。

  寒衣看了眼君容，再看看蕭鈺，沒說話。

  駐足片刻，蕭鈺還是向著馬車的方向走了過去。

  君容從馬車上伸出了手，眉眼溫柔，「來，我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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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鈺看了眼他的手，遠處的光落了過來，照得君容的手白皙修長，之前沒發現，如今她伸出自己的手一比，才恍然驚覺君容的手已經比自己大了一圈。

  「嗯？」君容見她傻站著不動，就輕輕的勾了勾手指。

  蕭鈺回過神，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君容立刻握緊稍稍使力，把她拉了上來。

  鬆手的時候他還戀戀不捨的捏了一下。

  蕭鈺早就習慣了君容這些曖昧的小動作。

  或許也不是曖昧，君容只是喜歡和她肢體接觸，自小便如此了。

  「怎麼想起來接我了？」蕭鈺坦然的坐在了君容的對面。

  君容看了一眼後跟上來的寒衣，對他說：「你和藍衣一起坐在外面吧。」

  寒衣沒說什麼，看了一眼駕車的人，駕車的人抬起頭，露出了一雙熟悉的眼睛，「老大。」

  寒衣沖他點點頭，在他的身邊坐下了。

  君容放下馬車帘子，這才對蕭鈺說：「閒來無事，想著你在王府怕是過得不太痛快，就想來接你一程。」

  他從馬車裡的矮几上拿過茶盞給蕭鈺倒了杯茶，遞到了她的面前，「怎麼樣，問出了什麼東西嗎？」

  蕭鈺伸手接過茶盞，捧在手心裡：「沒問出什麼，老王妃的性子你也知道。」

  「問不出來就算了吧，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算他們想做什麼，也得看看你手裡的十萬大軍啊。」

  「我明白，但我心裡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說不出這預感來自於哪裡，見了老王妃之後，這種預感愈發強烈。」

  君容看著蕭鈺皺眉沉思的模樣，無奈的嘆息一聲，伸手按在了她的眉間。

  蕭鈺抬眸不解地看著他。

  君容微微一笑，「別想了，我們回家再說，過兩日就是我的生辰，今年你打算送我什麼禮物？」

  他不問還好，一問蕭鈺才猛地想起來，自己把這茬忘了，根本沒給他準備禮物。

  君容見她不說話了，便微微眯起了眼睛，「是不是什麼都沒準備？」

  蕭鈺放下茶盞握住他的手，笑得有些溫柔，「這不是太忙了嗎？就把這件事給忘了，不如你說說看你想要什麼，我看來不來得及給你準備？」

  「我想要什麼？」君容好笑的看著她。

  我最想要的東西就在我的面前。

  這話他沒有說出口，但他的眼神是毫不掩飾的熱烈，蕭鈺這一次沒有躲，只是這麼望著他。

  君容遲疑著說：「算了，生辰還有好多好多個，今年忘了，明年補上就行，不過我還是想吃你親手做的長壽麵，這個可不能忘了。」

  「好，等晚上我做給你吃。」

  ……

  晚上回去好好的沐浴了一次，蕭鈺穿著白色的裡衣坐在床邊，默默的摸了下自己的心口。

  理智可以自欺欺人，但心跳不會。

  「有些事，有些人，躲不掉的話，或許可以試著接受一下……」

  蕭鈺想通之後笑了下，向後一仰躺在了柔軟的床榻上，這一晚她沒有做夢，花燁也沒來騷擾她。

  難得安穩的一覺睡到了大天亮，不過安穩也只有這一日了，雖然說君容不打算大操大辦，但該準備的還是要準備。

  禮部尚書和侍郎幾次進宮，君容和蕭鈺忙著見他們，也來不及想別的事情。

  短短的兩日時光，轉瞬即逝。

  ……

  四月初四一早，君容就起來穿衣洗漱。

  按照慣例先和蕭鈺一起去了後宮，給太后她們請安。

  中午的時候又批了會兒摺子和蕭鈺一起吃了頓飯。

  過午之後，宮裡就開始正式籌備起了晚宴。

  ……

  定國公坐在自己的書房裡，看著剛剛送來的紙條，神色微凝。

  這張紙是忽然出現在他書房裡的，他來的時候就看到了。

  把下人都叫來，挨個問話也沒問出到底是誰放的，個個都說不知道，沒人來過，可這張紙憑空就出現在了他的桌案上。

  他驅散了下人自己關在書房裡，看著這張紙發呆。

  紙上的內容他已經看過了，正是因為看過了才讓他進退兩難。

  「到底是誰呢？難道是蕭鈺？」定國公喃喃自語，隨即又搖頭，否定了自己的猜測，「不對，這麼做對她來說沒有半點好處，若是事情成了，他身敗名裂，遭萬人唾罵，得不償失。」

  「可除了他，放眼整個京都，誰還有這麼神秘的力量？」

  定國公百思不得其解，他拿起桌上的紙條又看了一遍，臉色漸漸的陰沉下去。

  他眸光閃動，片刻後還是起身，抓過紙條撕碎，點燃火摺子把碎紙燒了個乾淨。

  「來人備車，我要去攝政王府——」

  ……

  喜慶祥和表象下的暗流開始涌動，無形的手肆意的推波助瀾，這一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吉時已到，百官攜家眷入宮給君容賀壽。

  此次宴會還是在擷芳殿舉行，只是這一次沒有掛彩綢紅綢之類的東西，只簡單的掛了幾盞宮燈。

  殿內的擺設也減去了大半，看起來空蕩蕩的。

  「陛下今年壽辰辦的可真是簡陋。」

  「今年綏州不是鬧了雪災嗎？陛下這是為國庫省銀子呢。」

  「聽說綏州的災民已經被安撫住了，邊境也安穩了下來，攝政王功不可沒啊。」

  「話雖如此，可他已經位極人臣沒法再封了吧？」

  ……

  官員們聚在一起，三三兩兩，交頭接耳。

  不過在定國公和寧國公一起出現的時候，殿內出現了片刻的安靜。

  這倆人向來不和，今日怎麼一起來了？

  「定國公，咱們入座吧。」寧國公做了個請的手勢，定國公看了他一眼，笑著點點頭。

  「他們倆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什麼時候握手言和了？」

  「等等，你們看那是誰？！」

  有人驚呼一聲指向了殿門外的方向，眾人隨即紛紛看去，只見老王妃扶著婢女的手，儀態端莊的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