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大梁
2024-05-24 05:29:26
作者: 非扶
蕭鈺努力的去回想,可腦袋裡空白一片,什麼都沒有,想的多了還隱隱有疼痛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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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鈺長眉緊蹙,慢慢的坐了起來,心慌的感覺還沒散去,她又覺得後背發涼。
反手一摸,儘是水,是她的冷汗。
「呼……」她伸手按在心口的位置,感受著心臟的狂跳,搖搖頭:「看來噩夢也是蠱蟲的反應了。」
「王爺?醒了嗎?」
門口的紅袖聽到裡面細微的動靜,不由得靠近門板低聲問。
「醒了,進來吧。」
紅袖推門而入,見蕭鈺穿著裡衣坐在床邊,忙關上門,走過去說:「王爺還睡嗎?不睡的話就把外衣穿上。不然容易著涼。」
蕭鈺點點頭:「不睡了,更衣。」
「好。」紅袖把衣服拿過來服侍她穿上,「寒衣大人中間來過一次,知道王爺在睡覺就說等王爺醒了再來。」
「他現在在哪兒?」
「在庭院裡守著呢。」
「讓他進來。」
「是。」
紅袖出門對著庭中負手而立的寒衣道:「寒衣大人,王爺醒了,請你進去。」
「嗯。」
寒衣進了內殿,蕭鈺已經在桌邊坐下了,她給寒衣倒了一杯茶放在了自己的對面。
「坐吧,喝口茶,暖暖身子。」
「謝主子。」寒衣在蕭鈺對面落座,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凌厲的眉眼也溫和了下來。
「這麼急著見我,是查到什麼東西了?」
蕭鈺一口一口的喝著潤喉。
寒衣點點頭,沉聲說:「寧國公那邊還沒查出頭緒,滿月酒那天寧國公府里的人太多了,他先後見了十幾個人,文官武官職位高低者皆有,都沒有說太多話,聊了幾句就算了。」
蕭鈺若有所思:「就沒有一個特殊的?」
寒衣遲疑著說:「硬要說特殊的話,還真有一人。」
「誰?」
「寧國公。」
「嗯?怎麼說?」
寒衣看向蕭鈺,眼神複雜,「按理說,定國公與寧國公爭權奪利,應該是水火不容才對,可這一次他們見面卻沒有那麼大的火藥味,甚至還笑著說了幾句話,寧國公邀請定國公去書房看他新得的字畫,那個時候人多眼雜,玄衣衛不好貿然靠近,便遠遠的瞧著,兩人在書房裡待了一刻鐘。」
「一刻鐘嗎?那這時間確實有點久,榮國公府沒落,寧國公想與定國公聯盟也無可厚非,可定國公野心勃勃,所圖可不是第一世家之位,這倆人能走到一起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蕭鈺手指無意識的在桌面輕敲。
寒衣視線落在她白皙中透著一點粉色的指腹上,頓了頓。
「其他的屬下就沒查到了。」
蕭鈺頷首:「攝政王府那邊呢?」
「自打王爺去了綏州,老王妃就一直待在攝政王府閉門不出,期間也沒有其他人上門拜訪,直到半月前,老王妃派人給定國公送了一封信,定國公又派心腹管家回了一封。」
蕭鈺指尖一頓,抬眸看過來,「可知信里寫了什麼?」
寒衣搖搖頭說:「老王妃身邊也有不少高手,玄衣衛不敢靠得太近,無法看到她信中寫了什麼。」
「也不能怪你們,確實不方便。」蕭鈺盯著桌面出神。
忽然她心念一動問:「寒衣,你知道是老王妃送信在先,還是寧國公辦滿月酒在先嗎?」
寒衣一愣,不明白蕭鈺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老實地說:「是老王妃送信在先。」
「她給定國公送信做什麼?明明他們父女的關係很是淡漠,不可能平白無故送信溝通感情,而寧國公與定國公的交好更是讓人摸不著頭腦,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關係?」
蕭鈺站了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少頃,她對寒衣說:「陪我去攝政王府走一趟。我還是得見見我這位好母親,問問她想做什麼。」
「是。」
蕭鈺讓紅袖告訴君容一聲,自己去趟攝政王府,晚些時候回來,然後就帶著寒衣出了宮。
……
「欽兒今日的功課都做完了嗎?」老王妃放下筷子看向了乖乖吃飯的蕭欽。
「做完了母親要看看嗎?」蕭欽吃完最後一口飯,放下了筷子,笑著看母親。
「好啊,今天老師教了你什麼?」
「嗯……老師給我講了大乾的歷史,講到了前朝的覆滅。」
「哦,怎麼講的?欽兒說來聽聽。」老王妃饒有興致的問。
「老師說前朝不叫大乾,而是大梁,大梁皇室姓魏,一開始大梁還出過幾位賢君,把大梁治理的很好,國泰民安,可傳了幾代之後,帝王越發昏庸無道,沉迷於盛世太平的假象中,成日醉生夢死,最後一世的皇帝更是殘暴無道,喜好奢侈,橫徵暴斂,致使民怨沸騰,」
蕭欽一本正經的講起了前朝歷史,神色十分嚴肅,「當時大乾的開國皇帝還是大梁的護國將軍,因為被皇帝忌憚,奪了兵權,還被關入了大牢,就是這個時候,鄰國趁亂發兵,一連攻陷了幾座城池,大梁皇帝這才意識到危機,把人從大牢里放了出來。」
「朝中無人可用,百姓們過得水深火熱,終於有人忍不住揭竿而起,率先反了,護國將軍心灰意冷,在屬下的勸說下終于振臂一呼,帶著自己手下的十萬將士湧入京都,逼宮讓大梁皇帝退位。」
老王妃唇邊泛起笑意:「後來呢?」
「後來護國大將軍成功了,改國號為大乾,簡單的辦了個登基大典,便御駕親征率領大乾三十萬大軍成功打退了鄰國士兵,搶回了丟失的城池,是以無人不服,民心所向,大乾就此創下了基業。」
提起開國皇帝,蕭欽的眼裡滿是敬佩,恨不得他也能提刀跨馬,上戰場上廝殺一番。
老王妃見狀,眸光暗了暗,蕭欽的心思她不是不明白,只是她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了,哪裡捨得讓他上戰場?
刀劍無眼,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她這輩子還有什麼指望?
於是她裝作沒看到蕭欽渴望的眼神,垂下眼帘說:「大梁的皇室那是自作自受,日後你為國之重臣,可千萬不要補了他們的後塵。」
蕭欽眼裡的光漸漸熄滅,「兒子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