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雪幽花
2024-05-24 05:29:07
作者: 非扶
「若真的是蠱術,那就很棘手了。」章老臉色也不好看,他轉頭看向青衣,問道:「那你的老師可曾教你如何判斷一個人是否中了蠱?」
青衣搖搖頭,「師傅他老人家擅長醫術,精通毒術,唯獨對蠱術一竅不通,不過他手裡有一本祖傳的關於蠱術的秘籍,在屬下出師之日他送給了屬下,還叮囑屬下如非必要,不要翻開。」
「那本書現在在何處?」君容忙追問了一句。
青衣起身說:「因為屬下的老師已經過世,那本秘籍就成了老師最後一件遺物。
每次出遠門做任務的時候,屬下都會把它隨身攜帶。陛下稍等,屬下去去就來。」
青衣說完風一樣的出了門,兩息之間就趕了回來,「陛下,主子,請看——」
他把一本羊皮紙包著的書放到了桌面上,小心翼翼地翻開。
紙頁泛黃,上面的墨跡也稍稍的有些失真,可見年頭真的很久了。
蕭鈺坐在君容身邊,倆人湊在一起看了看,然而他們都不懂醫術,上面很多東西他們看不明白,便把書遞給了章老。
「這上面記載的東西都太過晦澀難懂,很多藥材花卉我都沒聽說過,術業有專攻,還是章老您看看吧。」
章老伸手小心翼翼的接過秘籍,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陷入了沉思。
少頃,章老放下秘籍,指腹在上面點了點說:「這本書可真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呀,上面對蠱蟲的記載十分詳盡,煉製之法和破解之法都相互對應。」
「那可記載了關於如何分辨一個人是否中蠱的辦法?」君容還是比較關心這個問題。
「陛下稍安勿躁,這一點書里也有記載,你待我看過之後再說。」
聞言君容便不再出聲打擾他,擔憂地看了蕭鈺一眼。
蕭鈺無聲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雖然她沒說話,但溫柔和包容的眼神還是給了君容一點安慰。
「有了,就是這段!」章老翻過一頁,忽然激動的指著最下面的一行字說:「這上面所言,若是想判斷一個人是否中了蠱,可以用一種特殊的花來做試驗。」
「什麼花?」
青衣湊過去看了一眼,一字一頓的把上面的話念了出來,「欲勾引蠱蟲發作,可取香味馥郁悠長的雪幽花做藥引,以血養之……」
話到這裡就斷了,他往後翻了一頁,繼續念:「用試驗之人的血泡雪幽花瓣,待花瓣通體變成血色之後,再讓試驗之人吃下,過半個時辰,再按照下面的方子煎藥,藥湯倒入溫熱的水中,讓試驗之人靜坐其內,不出一刻鐘必有異樣。
若此人中蠱,則其手臂上便會出現一道血線,一直蔓延到心脈……心脈?!」
青衣驚呼一聲,「若是真的蔓延到了心脈,那這人還能救嗎?」
君容心裡「咯噔」一下,臉上難以抑制的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章老眉頭緊鎖,把下面的藥方也看了一遍。
「此法究竟可不可行暫且不論,單說這雪幽花就極為罕見,我當年四處遊歷,也只得到了幾株,已經被製成藥丸了啊!早知道我就留一株了。」
他後悔的揪了揪自己的鬍子。
卻不料青衣撓了撓下巴說:「雪幽花……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啊?怎麼覺得好像在哪兒聽過?」
蕭鈺輕笑一聲,「天無絕人之路,或許冥冥之中,就已經註定了我要來這裡。」
「嗯?什麼意思?」
章老困惑的看著她。
蕭鈺提醒了青衣一句:「你還記得我們在永城的時候聽過的那個故事嗎?」
「故事?」青衣茫然的眨眨眼。
蕭鈺無奈:「韓雙靈。」
青衣:「!」
他一拍桌子:「啊!屬下想起來了!那個傳說中的韓夫人,她帶著綏州的百姓用雪幽花做香料來著!」
「對,就是雪幽花。」蕭鈺臉色好了許多:「出去打聽打聽,應該很容易找到。」
「那屬下這就去!」
青衣急匆匆的就出了門,蕭鈺也沒攔他。
「既然雪幽花有了,章老看看其他的藥材還有比較稀缺的嗎,若是都有,咱們就準備起來吧。」
章老點點頭:「可以,若是你身體裡真的有什麼異常,咱們趁早確定,儘快想出對策。」
說完他又看了一遍藥方,在心裡估算了一下:「剩下這些倒都是很常見的藥材,我去準備一下,這就按方熬藥。」
他站起身來,君容忽的叫住了他,「章老,多熬一份。」
「為什麼?」章老疑惑的挑挑眉。
「沒有對比,怎麼能確定真假?」君容伸手指了指自己,「一份給太傅,一份給我,我們一起用,才能看出效果。」
「這……」章老想了想,好像挺有道理的。
蕭鈺搖頭:「別鬧,萬一那些東西對常人有其他的不良作用呢?」
君容眸子清透,倒映著蕭鈺擔憂的臉:「那我更要試試了,若是我試過沒事,才能放心讓你試。」
蕭鈺:「試藥不是兒戲,我不同意。」
「我很認真。」君容毫不退讓。
眼看著倆人一對視,火星子就噼里啪啦亂濺,章老無奈又恨鐵不成鋼的說:「你們倆當我這個老頭子是死的嗎?我雖然蠱術不通,醫術還湊合吧?有沒有毒我不知道?」
「額……」君容扯了扯嘴角。
蕭鈺:「……」
「嗤,老實待著,我去熬藥。」他起身瞥了君容一眼,「兩份。」
君容這才展顏一笑。
蕭鈺眸光閃動,倒也沒再堅持。
……
邊關,落水城,招來客棧。
「吱呀」一聲,門開了,林鶴從裡面走了出來,站在欄杆上沖底下喊了一聲:「殿下要休息了,諸位小點聲,無事不要來叨擾。」
大堂里原本還吵吵嚷嚷的士兵們頓時噤了聲。
領頭的衝著林鶴抱拳道:「知道了,這些天殿下辛苦了,我們不會上去打擾的,讓殿下好好休息吧!」
林鶴沖他點點頭,轉身回了房間。
眼看著門關上了,領頭旁邊的士兵用胳膊肘拐了拐他,小聲說:「那二殿下脾氣極好,倒是這侍衛,成天和他形影不離,面無表情,像個門神似的。」
「誰說不是呢?有一次我多看了二殿下一眼,他立刻瞪了過來,那氣勢感覺我再多看一眼就要挖我眼珠子了!」
領頭的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說:「你老實點吧,二殿下雖美,卻不是你能肖想的,好看的花兒啊,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