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分頭行動
2024-05-24 05:28:34
作者: 非扶
寒衣最後又看了一遍,確定自己沒眼花這才抬起頭來,然後就對上了三雙目光灼灼的眼睛。
寒衣頓了頓,這才說:「陛下來了。」
「什麼?」
「陛下來了?來哪兒了?」封疆一時間腦子沒轉過彎,忽然問了這麼一句。
寒衣瞥他一眼,倒是沒有嘲笑他,而是認真的重複了一遍,「陛下親自來雲城了。」
凝昭伸手拿過寒衣手裡的信,仔仔細細的看完喃喃道:「還真的來了……」
「這不是胡鬧嗎?」封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朝廷里那麼多事,陛下怎麼親自跑過來了?那朝廷誰管?龍椅誰坐?」
青衣忙伸手拽了他一把:「封將軍慎言,這話傳出去可不好聽。」
「此處就我們四個,怎麼能傳出去?再說我算陛下半個老師,說他幾句也是使得的!他又不是十歲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了,怎麼敢拋下滿朝文武跑到這苦寒之地的?萬一他有個三長兩短,我們怎麼和主子交代?」
封疆對這件事一萬個不贊成。
青衣無奈,「你先看看信上怎麼說的啊,我覺得陛下不是那麼莽撞的人,事涉主子,他肯定更加謹慎。」
凝昭點點頭說:「封將軍稍安勿躁,你看看信吧,陛下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才出來的,只要儘快回去,倒也出不了什麼大岔子,當務之急是我們得準備迎接陛下,還要抓緊搜查王爺的下落。」
封疆接過信看了一遍,臉色稍緩:「還真挺周全的……」
「雲城裡里外外搜查的差不多了,都沒有主子的蹤跡,我覺得我們可能陷入了一個死胡同。」
凝昭端端正正的坐在中間,雖然她是這裡面唯一的女子,但在座的三人對她都很是尊敬,一方面是因為她與蕭鈺的關係,一方面是因為她在這次的事情中,展現出的異於常人的冷靜。
聽她這麼說,封疆忙問:「小姐有什麼想法?」
凝昭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沉吟片刻後說:「我們之前一直以為帶走王爺的是一個人,但有沒有可能他們還有別的接應人?」
「嘶——你是怎麼想到這一點的?」青衣詫異,細細思量一番,越發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你們說老人村裡的人都挖出來了,能救的也救了,殺手基本都自盡了,沒找到活口,那還有誰能接應?」
寒衣眸光一閃,屈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小姐說的對,誰說老人村裡的就是他們全部同夥?吳千秋都能被人掉包,誰知道其他地方還有沒有憐花宮的人?」
「若果真如此,那我們可真是耽誤了不少時間。」
封疆懊惱的一捶桌子,上面的茶盞立刻跳了跳。
寒衣:「……」
「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我們該仔細想想,免得再做無用功。」凝昭伸手按住了顫動個不停的杯蓋,皺眉說:「憐花宮的主子要他們活捉王爺,不許傷害王爺,那他們必然以王爺的安危為先。」
青衣是這裡最擅長醫術的,當即就想起蕭鈺的身子,他一拍手說:「對了,主子的身子很差,這麼折騰一番,多半是會犯舊疾的。」
說著他面色一僵,忽然落寞的說:「主子近幾年都沒怎麼得過大病了,好不容易養起來一點,這一次不會又把底子禍禍乾淨了吧?」
「難說。」凝昭嘆息:「去村上之前王爺就有發熱咳嗽的跡象,喝了碗藥頂了一下,但被大雪埋了半天,肯定會更嚴重,若是他們想保住主子的命,肯定要想辦法給她用藥找大夫。」
「接下來重點查藥鋪和大夫,一個也不能放過,所有與他們接觸的人,務必要查清楚來歷,如果是外地來的就更要仔細盤查。」
寒衣起身道:「如今我懷疑他們早就離開了雲城,畢竟我們都在雲城,他們想離開只能從山野走,往南是樽城,那邊受災嚴重,玄鷹軍最多,又與永城相連,不方便他們遮掩,所以他們極有可能向東往故城去了。」
封疆眸光狠厲的盯著掛在牆上的地圖說:「故城、宣城相鄰,是綏州邊關的二城,他們極有可能打算從邊境溜出去!」
言罷,封疆等不及了,轉身就想往外走,「我這就清點人手去故城。」
「封將軍稍等——」凝昭忙喊住了他,「王爺是頂聰慧的人,哪怕身處險境,若是逮到機會,一定會留下線索給我們的。」
「去故城可以,但一定不能莽撞,沿途多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你說的對,我會讓人注意的,時不我待,我這就去,接應陛下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等等,我也去!」青衣從長椅上彈起來,「我好歹會醫術,帶著我更方便。」
「好,你跟我來——」
倆人商定好之後就大步離開,剩下的凝昭和寒衣對視一眼,「如今憐花宮在暗,我們在明,很是被動,勞煩你帶人去路上接陛下,務必保證陛下安全到雲城。」
凝昭嚴肅的叮囑寒衣,寒衣點點頭:「我明白。」
「你的傷如何了?」凝昭視線落在寒衣的肩頭。
寒衣搖搖頭:「好多了,無妨。」
「嗯,那我先去城裡看看,粥棚那邊也不能沒人看著。」
凝昭起身離開,寒衣自己在房間裡坐了一會兒,眸光陰沉,「憐花宮,別讓我抓到你們……」
想起蕭鈺那單薄的身子,寒衣咬緊了牙關,雙手攥成拳,青筋畢露。
……
蕭鈺不知道封疆他們已經奔著故城來了,她沐浴之後換上了乾淨的裡衣,那粉嫩的外裳被她掛在了一邊。
臉上的人皮面具也不知道魚宸是用什麼藥物黏的,用水根本洗不掉,還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
她只能頂著這張陌生的臉,躺回床上。
殺手熬了藥送過來,魚宸看著她喝了,對她說:「你好好歇著吧,我看著你。」
蕭鈺聽著他平和的語氣,半夢半醒的想,若是光聽著對話,一般人怕是真的會以為他們關係不錯。
藥里許是有安神的成分,蕭鈺躺下沒多久就覺得眼皮沉重,幾息時間就睡了過去。
魚宸聽她呼吸平穩了,起身走到屏風邊,伸手摘下了蕭鈺之前的衣裳,仔細的在裡面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