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皇上該選妃了
2024-05-24 05:27:54
作者: 非扶
甄雪柔眸光似春水,溫溫柔柔的看向了君容。
君容頓時心下瞭然,就說定國公老狐狸不會無事獻殷勤,好端端的帶兩個小輩入宮是什麼意思?
尤其還帶了個未婚配的姑娘。
君容收回視線,沉聲說:「既然是來給皇貴太妃請安的,那就去吧。她若是有空,自然會見你們。」
定國公一怔,皇上是看出來?
他探究的看向君容,卻見君容垂著眼,面無表情,看不出什麼端倪。
「陛下,除此之外,微臣其實還有一事要稟。」
「什麼事?」君容狀似隨意的翻看著案上的奏摺。
定國公看了身邊的倆人一眼,輕咳一聲說:「陛下今年已是十四,轉過年來,也算是十五了,這個年紀放在尋常人家也是要談婚論嫁的,即便不會立刻成婚,也會先定下來。」
說著他話鋒一轉:「可陛下到底是天子,是君,是大乾的皇上,這個年紀就該為大乾的江山社稷考慮,後宮空置,屬實不合適,陛下應該儘早為皇嗣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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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容抬眸看著他:「定國公的意思是要朕選秀?」
定國公站起身來衝著君容拱手說:「陛下,這不僅是微臣一人之意,朝廷里的諸位大臣也多有此打算。後宮充盈,既可穩定前朝,又可安定民心,陛下何樂而不為?」
君容沒有立刻回答,這件事之前太傅就和自己提過,她說隨著自己年紀見長,群臣必定會打起後宮的主意,果不其然,今兒這不就來了?
沉默片刻,君容靠在椅背上,微微笑了下:「定國公說的不無道理,但朕到底還沒過十五歲的生辰,如今十四有餘,還早。太醫們說朕的身體早年虧空,不宜過早行那種事,於元氣有損,是以這件事,朕還不急。」
甄雪柔聞言捏緊了自己的袖口。
定國公皺眉:「陛下,話雖如此,圓房不急,可選秀也可以辦起來了,先把人選去後宮,安定了人心再說。」
「安定人心?」君容身子前傾,目光如炬的盯著定國公:「安定誰的心?百姓?還是大臣?」
殿內的氣氛隨著他這個不起眼卻稍帶壓迫感的動作而微妙起來。
無憂悄悄的抬頭瞄一眼君容,陛下好像不高興了?
定國公面不改色的說:「回陛下,如今雲國於風國漸漸趨於穩定,風國暫且不提,就說雲國,昔日的雲王搖身一變成了雲皇,就按照他那野心勃勃的性子,哪裡會安分守著雲國那點地方?」
「他們都是成年的男子了,後宮都少不了人,唯獨陛下如今尚且年少,後宮空虛,沒有子嗣,這樣百姓不放心,群臣也不能徹底歸心,畢竟皇嗣是血脈延續,沒有皇嗣,就是朝不保夕啊陛下。」
定國公說的語重心長,眉眼間儘是擔憂和期盼。
乍一看真是個為君憂心的好臣子啊。
君容笑了:「定國公所思甚遠,朕不及你,只是……」說著他面色一變,嚴肅起來,「如今綏州雪災尚未解決,邊境不安,朕若是在此時大行選秀之事,讓綏州百姓怎麼看?讓邊關的將士們怎麼看?」
「他們在挨餓受凍,而朕陷在溫柔鄉里,成何體統?」
「你們只想著皇嗣,卻未曾想過,此時到底合不合適?」
君容站起身來,負手而立沉聲問:「定國公,你說朕說的對否?」
定國公心裡一緊,卻還是不緊不慢的跪了下來。
見他跪下,甄雪柔與甄之行便也跟著跪下。
定國公叩首說:「是老臣思慮不周,但賑災已有攝政王去做,有她在,綏州的雪災定能妥善處理,陛下著手準備選秀,也不衝突,若是定下了皇后,也算是喜事一樁啊。」
君容眸光泛起冷意,「定國公無需再勸,朕心意已決,太傅回來之前,此事不必再議,退下吧。」
定國公沉默片刻,叩首道:「是,微臣告退。」
君容「嗯」了一聲,又拿起奏摺看,面色如常。
定國公起身後深深的看了君容一眼,這才帶著甄雪柔二人離開。
無憂立在君容身側,看著人出了門,這才輕聲說:「陛下,人走了。」
君容放下奏摺,端起茶盞飲了一口茶,「老狐狸,想的倒是挺多。」
「陛下,定國公是想把二小姐送入宮中?」
君容瞥他一眼:「這還不明顯嗎?」
無憂連連點頭:「是很明顯,奴才都看出來了,只是——既然他有此意,為何不找王爺說,而是要等王爺走了再與陛下說?」
「若是先與王爺說了,王爺來勸陛下,也許陛下更容易答應呢?」
畢竟自家陛下對王爺算得上是言聽計從了。
「你都能想到的事,他想不到嗎?既然太傅沒提過這件事,要麼是定國公找過她,被她拒絕了,要麼就是他怕太傅不同意,便來試探朕。」
「這……」無憂疑惑:「說來定國公算是王爺的外祖家,怎麼瞧著王爺和他們往來甚少?是因為凝昭姐姐?」
「凝昭只是一方面……」君容話盡於此,沒再多說,指尖在桌案上敲了兩下,「世家大族最是薄情,有事相求的時候,就上門來噓寒問暖,若是你無用了,就死活不問,呵——」
他冷笑一下對無憂說:「你出去送送人吧,待會兒他們在皇貴太妃那邊怕是討不了什麼好。」
「是,奴才這就去。」
無憂快步出了御書房,就見定國公三人剛下了台階沒多久,正沿著甬道往外走。
他忙追上去道:「國公留步!」
定國公轉過身來臉上堆了笑:「公公怎麼出來了?」
「這不是陛下方才覺得自己的話說的有些重了,特意讓奴才出來送送國公。」
「陛下有自己的主意,微臣不能強求,也不會往心裡去。」
「你不往心裡去,但陛下心裡過意不去啊。」無憂笑著引著他往前走,「西宮路遠,又偏僻些,奴才親自領國公過去。」
「有勞公公了。」定國公笑了笑,試探著問道:「陛下往日裡脾氣倒也算溫和,今日這般,莫不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
無憂回首看了眼御書房的飛檐,嘆息道:「許是因為綏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