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皇帝換人做了
2024-05-24 05:27:07
作者: 非扶
蕭鈺笑著坐下:「小舅舅坐,到這邊烤烤火,外面怪冷的,你是怎麼過來的?」
甄清平在她對面坐下,衝著寒衣點點頭:「這是……寒衣?」
寒衣詫異的看他一眼,「公子知道?」
甄清平搖搖頭:「我沒見過你這張臉,但你站在阿鈺身邊,氣質一如既往的冷漠沉穩,我就一猜,果然是你。」
「今兒是個好日子,我有幸見到廬山真面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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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鈺給他倒了熱茶:「那你覺得這廬山如何?」
「英俊,年輕。」甄清平接過茶盞慢慢的飲了一口:「唔,好茶!不過這個天氣,還是喝酒更盡興。」
蕭鈺攏著暖手爐,溫和的打量著甄清平,緩緩道:「小舅舅這幾年也長高了些,瘦了,但看起來好像更結實了。人也開朗了不少,看來下放這幾年,小舅舅收穫頗豐。」
甄清平呼出一口熱氣,唇齒間儘是茶香餘韻,他身子微微前傾,手靠近炭盆烤了烤,「一開始過去的時候我身上還有點書生貴公子的架子,顯得和那邊的風土人情格格不入,為此沒少被人嘲笑,說我肩不能提手不能抗,只怕和上一任的知府沒什麼兩樣。」
他笑著嘆口氣:「天知道我從知縣爬到知府的位置上吃了多少苦!一開始我就斷斷案,查查帳,處理下街坊鄰里的那點事,後來去年發了大水,邴州鬧了災,我跟著百姓們風裡來雨里去,下坑入水,泥潭裡滾一圈,什麼都顧不上了,那段時間我和百姓們同吃同睡,他們才徹底認同我。」
「邴州發大水的事我知道,當時是我接的摺子,讓戶部撥了賑災銀子過去,還派了玄鷹軍去幫忙。」
蕭鈺想起去年的那場大雨也心有餘悸,「去年雨水泛濫,多地遭殃,國庫都差點掏空。」
甄清平頷首:「是啊,當時大雨傾盆,山道本來就不好走,還趕上了泥石流,一度斷了邴州和外界的聯繫,最後還是我帶著身強體壯的爺們,拿著鐵鍬之類的,挖了三天三夜正好與外面的玄鷹軍匯合了,他們也在挖,當時雙方一見面,都激動的不行。」
回想起當時的情形,甄清平眼裡泛起了笑意。
蕭鈺感慨:「地方官為什麼叫父母官呢,想干好就真的要把百姓當做自己的子民來維護,你若是跟他們一條心,處處為他們著想,他們自然會把你當成自己人。」
「這一點我算是深有體會了。所謂——『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很多事我在讀書的時候一知半解,也並不能深刻領悟先人的壯志情懷,可等我站在邴州最高的望天峰上時,我豁然開朗。」
蕭鈺挑眉:「願聞其詳。」
甄清平直起身子來,認真的對蕭鈺說:「我覺得我找到了新的目標,我想——留在邴州,繼續做父母官,京都廟小神多,做什麼都束手束腳,與其如此,不如繼續在邴州,畢竟那裡對我來說——很不一樣。」
……
和甄清平談完出來,蕭鈺心緒萬千。
她站在青竹軒的門口,看著遠處顏色冷淡的太陽,輕聲問寒衣:「你覺得那邊是他的土地嗎?」
寒衣沉默片刻,「屬下不知,不過他既然覺得那邊讓他心安,或許那就是他的歸宿呢?只是——」
他頓了頓,「定國公怕是不會輕易答應吧?邴州山高皇帝遠,真的去了那邊,對定國公府來說基本沒有助益。」
蕭鈺輕笑:「你說的對,定國公精打細算慣了,無利不起早,好不容易有個出息的二兒子,哪裡捨得就這麼放他離開?可鳥兒翅膀硬了,他想留是留不下的,既捨不得二兒子,又不肯放棄大兒子,天下哪有那麼兩全其美的事?」
寒衣頷首:「是了,大公子必然是要繼承定國公府的,就算定國公知道他沒有能力,也會因為他的身份將錯就錯。」
蕭鈺仰頭看了眼沒什麼溫度的日光,面色淡淡:「走吧,回宮,陛下多半沒吃午飯呢。」
可以說蕭鈺實在是太了解君容了,她回去的時候君容正在院子裡練拳,拳風所到之處帶起一陣勁氣。
蕭鈺走到他身後,君容驀地轉過身來,手掌張開,欲要扣住來人的咽喉,結果在他看到是蕭鈺的時候,手堪堪停在了她的脖頸前分毫之距。
蕭鈺的鬢角的碎發被拳風帶動著輕顫,她緩緩的眨了下眼睛,「嗯?你這是要恩將仇報了?」
「我哪敢呢?」君容忙收回手,退後一步:「怎的這麼早就回來了?」
「我不回來你就不打算吃午飯了是吧?」
蕭鈺睨了他一眼,從他身邊走過,徑直上了台階。
「等等我——」
君容忙跟上去,無憂給周圍的人使了個眼色,輕聲道:「奴才這就去傳膳。」
一干人退出去,蕭鈺施施然在榻上坐下,暖手爐放到了一遍,君容湊過去摸了摸:「這手爐不熱了,一會兒讓人重新裝炭。」
「不急,我暫時不出去了,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只待宮宴了。」
「那也不行,你的手涼,章老說你是體虛體寒,要多注意一些。」
他拿起手爐開門出去對問風說:「去重新弄一個來。」
「是。」
君容關門折回來:「見了小舅舅,怎麼樣,他還好嗎?」
蕭鈺頷首:「還好,人挺精神的,瞧著如從前大不一樣了,性子更開朗,模樣也更俊俏,比起在京都的時候,人瞧著英氣了些。」
「那挺好的,在那窮鄉僻壤的地方當官不容易,太白淨沒威嚴,壓不住人。」
這方面君容自己深有體會。
蕭鈺看他一眼,展顏笑道:「陛下也很不容易。」
君容莞爾:「太傅才是真的不容易。」
「好了,打住,別說這些肉麻的了,摺子看完了?有什麼特別的嗎?」
君容頓了頓,隨即臉色微妙起來。
「還真有?說說。」
「是風國那邊……風國的老皇帝拖了三年,終於死了,花洺順利繼位,成了新皇。」
君容坐下,手搭在膝蓋上:「約莫很快國書就能送到了,花燁,也是時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