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感覺
2024-05-24 05:23:21
作者: 非扶
蕭鈺一怔,隨即哭笑不得的反問:「陛下你怎麼會這麼想?花燁好端端一個皇子,對我有非分之想?」
君容見他不以為意,不贊同的皺了皺眉:「可他面對你的時候太乖順了些,那眼神總黏在你身上,我覺得……不太舒服。」
後面的話他說的有點底氣不足,但一雙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蕭鈺不放。
蕭鈺對於他這般坦誠很受用,忍不住向摸摸他的頭,可一伸手看到君容頭上的金冠,她不由得愣了愣,隨即若無其事的收回手。
君容看在眼裡,拉過蕭鈺的手捏了捏,「我不是小孩子了,子衣別總想著摸我的頭。」
「是是是,陛下不小了。」
蕭鈺不甚走心的說了一句,「你為什麼覺得不舒服,是對花燁這個人不舒服,還是因為他對我的態度不舒服?抑或是某種直覺?」
後面一句問的時候蕭鈺的臉色有些嚴肅,君容的小心思頓時散了不少,不管花燁如何,起碼蕭鈺對花燁沒有別的想法,她對花燁的疏離戒備,他都看在眼裡。
這麼一想,好像也只有在面對自己的時候,蕭鈺才會做些小動作。
溫柔的記憶翻湧上來,在他的心尖開出一朵晶瑩的浪花,瞬間沖淡了他之前的彆扭。
他認真的思考蕭鈺的三個問題,花燁的形象在他心裡逐漸清晰起來,片刻後他搖頭道:「看起來花燁這個人好像有些靦腆內向,文文弱弱的,沒什麼危險,但他給我的感覺就莫名的不對勁,我不知道這感覺從何而來,卻一直揮之不去。」
蕭鈺若有所思,桃花眼微微眯起,露出了幾分厲色:「很多時候感覺比親眼所見更為準確,有些人天生氣場不和,第一次見面就能看出端倪,你若是打從心底排斥花燁,要麼是你們倆八字不合,要麼是他真的有些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那你呢?你第一次見花燁是什麼感覺?」
君容好奇的看著蕭鈺,還不自知的捏著蕭鈺的指腹,一個捏完換下一個,沒一會兒蕭鈺左手的五個指腹就都紅了。
蕭鈺原本還在想事情,結果指腹一陣陣發熱,想忽視都不行。
她低頭一看,逮個正著,「陛下,好玩嗎?」
君容:「嗯?」
蕭鈺衝著他揚了揚下巴,君容低頭一看,就見自己托著蕭鈺的手正捏著她的小拇指。
君容:「……」
他輕咳一聲,若無其事的收回「罪魁禍手」,小聲道:「忘了。」
蕭鈺輕笑一聲,瞧著他微微發紅的側臉,搖搖頭,「我對花燁沒什麼感覺,只是對不熟悉的人,不在我掌握的人,我都會下意識的戒備,我曾派玄衣衛盯了他許久,可一無所獲,我便把人撤了回來。」
「這麼說花燁沒什麼問題?」
君容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實擺在那裡,他遲疑著說:「好歹他救了你,單從這一點來說,他倒不像是壞人。」
蕭鈺頷首:「當時他奮不顧身的沖了過來,似是完全沒考慮過自己,這種下意識的反應,很難偽裝,姑且就當他是好人吧。」
君容起身,嘆口氣似是說服了自己,「既然他救了你,看在你的面子上,這段時間我會讓人好生的照料他。」
蕭鈺驀地笑了:「我這麼大面子呢?」
君容認真的看著她:「當然,子衣在我這裡,永遠是最有面子的那一個。」
「陛下厚愛,臣不勝惶恐~」
蕭鈺起身對著君容作揖,逗得君容無奈一笑:「好了,不說這些,你出去一天遇到這麼多事,想必累的不輕,趕緊洗洗就寢,明日早朝起不來就算了。」
「起還是起的來的,陛下去休息吧。」
「好。」
君容戀戀不捨的離開,蕭鈺喚白練來幫自己收拾衣物,好好的洗了個澡,洗去一身的血腥氣之後才舒舒服服的上了床。
白練幫她放下床帳,熄了殿內的燭火才小心的退出去。
安神香的味道慢慢飄散,蕭鈺覺得自己渾身都軟綿綿的,意識朦朧,沒一會兒就陷入了個混沌的夢境中。
夢中一雙碧綠如湖水般的眼睛一直如影隨形,不管蕭鈺在哪兒,那雙眼睛總盯著她,看的她後背一陣灼熱,心裡卻一陣冰涼。
半夢半醒間,有人貼在自己的耳邊輕聲說:「王爺,你躲不掉的……」
隨即她後頸處一陣輕微的疼,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她伸手去摸,結果摸到一片柔軟。
蕭鈺猛地睜開眼睛,她扭頭一看,自己正抓著軟枕一角不放。
她失笑道:「難怪是軟的……這亂七八糟的夢。」
莫名驚出一身汗,她躺平努力回想,卻發現那夢的內容已忘得一乾二淨,只記得自己做了個夢。
蕭鈺呼了口氣,掀開床帳一角往外看,外面的天還沒亮,她估摸著自己沒睡多久,便又合上了眼睛。
幾息之後,她的呼吸平穩起來,沒再做夢,反而一覺到天亮。
……
第二天蕭鈺起來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她坐在床上有點驚訝,她看一眼端著銅盆進來的白練,打了個哈欠問:「早朝散了吧?你們怎麼沒叫我?」
白練把銅盆放下,轉頭笑道:「是陛下吩咐的,說王爺昨日辛苦了,不讓我們吵你,讓你睡個夠。」
蕭鈺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輕聲道:「我就知道。」
「王爺說什麼?」
「沒什麼,讓人傳膳。」
「是。」
白練把乾淨的帕子掛在架子上:「王爺洗臉吧,奴婢這就叫人。」
蕭鈺換好衣服洗漱乾淨,綠招進來給她挽了頭髮,戴上玉冠便退了下去,此時君容多半是在御書房裡批奏摺,蕭鈺自己吃飯,簡單的吃了點便命人撤下去,她去隔壁看花燁。
好在花燁傷的是左臂,不耽誤他右手活動,吃飯的時候稍顯彆扭,速度有點慢,蕭鈺去的時候他的清粥才喝了一半。
「殿下好不容易在宮裡養好了身子,沒成想出宮沒多久,又受了傷,這口腹之慾怕是與殿下無緣了。」
蕭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花燁忙放下勺子抬頭看去,驚喜的問:「王爺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