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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長歡,子衣

2024-05-24 05:21:39 作者: 非扶

  今兒是二月十四,明天是十五,臨近月中,月亮越發的圓潤皎潔。

  蕭鈺仰首看著,心裡忽有所感,情不自禁的就哼唱了出來:「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①……」

  這是她前世為數不多會唱的歌,如今身處異世,觀月心動,便哼了出來。

  她的聲音處於少年期的清亮,壓低聲音的時候別有一種空靈的味道,配上此時的美景,足以讓人驚艷。

  君容聽著她的歌聲,不由得出神,愣愣的看著蕭鈺而不自知。

  蕭鈺唱的也投入,她倚在迴廊里的欄杆上,眼神放空,「……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餘音繞樑,久久不散,等到蕭鈺從回憶里脫離出來的時候,就見撫月站在台階下看著自己,抽抽噎噎的。

  蕭鈺:「……怎麼了這是?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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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撫月拿袖子一抹臉:「沒、沒什麼,就是覺得這曲子有點讓人難過,奴婢想母親了。」

  後面的聽花雖然沒哭的這麼厲害,卻也微微紅了眼眶,小聲問:「王爺,這首曲子叫什麼名啊?奴婢之前從未聽過,真好聽。」

  蕭鈺笑著搖搖頭:「是前人的一首詞,被人改成了歌,大乾很少有人知道,太久遠了。」

  她這麼說,撫月和聽花都沒有生疑,她們知道王爺喜歡看書,尤其是古籍,沒準就是從古籍上看到的。

  君容卻沒有那麼悲傷,他母妃去世的時候他還小,雖然留下了陰影,但要說多悲傷,還真沒到那個程度。

  他扯了扯蕭鈺的袖子,抬眸有些遲疑的問:「太傅是想王爺了嗎?」

  蕭鈺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沒有,我只是看到月亮有了些感觸而已,陛下喜歡這首詞嗎?」

  君容點點頭:「喜歡。」

  「喜歡哪裡?」

  君容抿唇沉吟,「嗯……裡面很多地方我不是很能明白,我喜歡這一句: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君容仰頭看著浩瀚星海中最奪目的月亮,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悲歡離合,陰晴圓缺,原來我和月亮,是那麼的相似。之前我對母妃的離去耿耿於懷,父皇去世的時候我雖然沒有難過,但也覺得不知所措,昨天我又親眼目睹了太子自刎……」

  說著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今日之前我還不理解這些,方才聽你唱完,忽然就懂了。」

  「人活這一輩子,就是在不斷的遇見,和不斷的分別,對嗎?」

  蕭鈺一怔,她對上君容水潤的眸子,緩緩的笑了起來,「陛下悟性極好,是這個道理。」

  君容得到肯定,也跟著笑了笑:「所以所謂的失去也不一定是失去,因為有所失必有所得,是嗎?」

  蕭鈺這回是真真切切的又一次刷新了對君容的認知,「陛下今日看的是什麼書,給你這麼多啟發嗎?」

  君容如實道:「看了《詩經》還有《尚書》。」

  「怎麼總是這麼乖?」蕭鈺小聲嘀咕了一句,沒忍住在龍頭上摸了一把:「嗯,多讀書長得快。」

  君容也不躲,即使登基為帝了,他在蕭鈺面前依然乖巧的可愛。

  蕭鈺看著君容,心裡一動,忽然問:「陛下可有表字?」

  君容搖搖頭,「我年紀小,父皇又不管,沒人想著這個。」

  蕭鈺一想也是,一般男子弱冠之年取表字,卻也有例外的,家中長輩或者老師特別疼愛學生,也會提前賜字。

  「你我私下裡總叫太傅之類的,太生分了,我給陛下取個表字,可好?」

  君容面上欣喜:「好!」

  蕭鈺拉著他走到庭院中,捧起他的手心,以指為筆,在他的手心上緩慢的寫字,君容覺得痒痒的,不由得蜷縮了下手指,蕭鈺輕聲道:「乖,別動。」

  君容耳朵一熱,不敢再動了,強忍著痒痒的感覺看著蕭鈺寫字。

  「是什麼?長……歡?長歡?」

  「為什麼取這個?」

  君容看著蕭鈺收回手,手心的餘熱還沒消。

  蕭鈺背過手,笑著道:「剛才的詞最後一句說:『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嬋娟這個誰也說不準,但我希望你長歡,漫漫一世,常歡,長歡。」

  「歡愉無盡,歡顏永在,這算是最好的祝福了吧?」

  君容心頭一顫,有熱流慢慢的從枯竭的心田中湧出來。

  他垂首看看自己的手心,「長歡,君長歡……我很喜歡。」

  他把手心按在胸口,片刻後忽然問:「太傅有表字嗎?我從未聽你提起過。」

  蕭鈺搖搖頭:「我也沒有,我的情況和你也差不多了。」

  看著她面容平靜的說出這句話,君容的喜悅淡了些,是啊,他們是一樣的人。

  君容猶豫著看了看蕭鈺,「那我可以給太傅起一個嗎?我不是你的長輩,也不是你的老師,這樣是不是不合規矩?」

  「嗯?你想好了?說來聽聽,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位極人臣,一個表字而已,誰敢問從何而來?」

  聽他這麼說,君容又激動起來,「那你把手伸出來,我寫給你看。」

  蕭鈺寵溺的應了一聲:「好。」

  她把兩隻手都伸了出來,「你看看更喜歡哪一隻?隨便寫。」

  君容臉微微發燙,伸手托住了蕭鈺的左手,指尖輕輕的落在她的掌心,卻驀地頓住了。

  蕭鈺的掌心紋路縱橫交錯,很是複雜繁多,君容之前記得聽宮人湊在一起閒聊的時候說過,掌紋多又亂的人,是天生的操心命,想的多。

  蕭鈺見他盯著自己的手心看,挑了挑眉:「怎麼了?」

  君容回神:「沒什麼,在想這兩個字的出處。」

  他抿唇在蕭鈺的手心輕輕的寫了兩個字——子衣。

  「子衣?有什麼講究嗎?」

  君容點點頭:「下午我看詩經學了首詩,我覺得用在這裡剛剛好。」

  「哪一首?」蕭鈺又念了一遍:「子衣……」她腦中靈光一閃:「可是《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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