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火魔傳說

  岷江，徑流川地，造福無數百姓。尤其是都江堰工程，更是造就了繁華千年的天府之國。

  聶家村位於岷江河畔，自從秦朝祖先躲避戰亂和徭役搬到此地，已經有千年之久，村民以打魚耕種為生，雖然不富裕，卻也算得上安居樂業。

  岷江河畔邊上，拴著幾艘小木船。

  這木船五尺寬，兩丈長，看似不大，人踩上去都會搖搖晃晃，卻是漁家賴以生存的傢伙。

  木船搖搖晃晃的飄蕩在江邊，一根魚竿，從船艙里支了出來，上面繫著魚線。說是魚線不太恰當，因為這線足足有小指粗，稱之為麻繩或許更貼切。

  魚線的尾部並沒有掛餌，而是綁著一塊小金屬片，銀光閃閃的，在陽關下好像是一隻小魚投入了水中。長長的魚線隨著波濤在江中飄蕩，往下游流去。

  船艙之中，幾道稚嫩的聲音傳出：

  「哎呀，葉哥哥，你這魚鉤到底行不行啊，我可從來沒見過不掛魚餌就能釣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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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啊對啊，這麼久都沒釣到魚，好煩啊。葉哥哥，你給我們講故事吧，我想聽白娘子的故事。」又是一道稚嫩的聲音，不過卻是女孩。

  「不，我要聽齊天大聖！」

  幾個孩子吵了起來。亂糟糟的。不過，此時魚線已經飄出了百米之遠，倒也不用擔心嚇跑魚。

  或者是，幾個孩子壓根就不相信有魚。

  漁船上，一個白衣男子，容貌年輕，身材頎長，好似一個富家公子一般，氣質出塵。

  此時，他手裡握著魚竿，竹子做的魚竿極有韌性，竿稍在風中輕輕點動。

  此人正是葉君，幾天前，他離開天下第一世界，來到了這個世界，出現在這個小山村里。

  葉君並沒有急著出去闖江湖，而是在這裡住下，了解一些這個世界的基本情況。幾天下來，消息沒得到多少，但是他倒跟村裡的孩子混的通熟，活脫脫一個孩子王。

  自從講了一個大鬧天宮的故事之後，那就更不得了，這些孩子徹徹底底的成了跟屁蟲，整天圍著他轉，吵著鬧著要聽故事。

  「葉哥哥，你這樣釣不到魚的，你要是想吃魚，我叫阿爹給你打幾條魚！」小女孩搖頭晃腦，頭上羊的角辮好像兩根天線沖天而起。搖著葉君的胳膊，說道：「你還是給我們講故事吧。」

  旁邊的小男孩鼻子下一條黏糊糊的鼻涕蟲流到嘴角，用舌頭舔了舔，又猛地一吸，跟著道：「對啊對啊，講故事吧！」

  這時，遠處傳來了噼里啪啦的爆竹聲。

  葉君才知道今天是過年，神情不禁有些感慨，自己歷經幾個世界，還是第一次過年。

  心念一動，已經有了故事，笑道：「今天過年，我給你們講一個年獸的故事！」

  「好咯，聽故事咯！」

  十來個小孩子並排坐，像是小猴子一樣，難得的這麼老老實實。

  「傳說，每到年末的午夜，都會有一種叫年獸的怪物進攻村子……村民為了驅趕年獸，就發明了爆竹，當年獸來的時候，就放爆竹把年獸嚇跑……」

  「不對不對！」

  小女孩突然反對，說道：「葉哥哥你說錯了。放爆竹不是為了驅趕年獸，而是驅趕火魔……」

  「對，過年火魔會出來吃人，前年蘿蔔頭就被火魔叼走了，是村里人放爆竹把它嚇跑的。」

  「火魔吃人？」葉君微微一挑，難不成，自己來到的是一個有妖獸的仙俠世界？

  幾個小孩子紛紛指向遠處那高聳入雲的大佛：「就是那裡，火魔是從那裡出來的！」

  一座大佛，由一整座山雕琢而成，高聳入雲，世所罕見。

  葉君不可能不認識這尊后世鼎鼎大名的「樂山大佛」。

  起初，來到這個世界上，見到樂山大佛，葉君心中並未太過在意，畢竟，自唐朝開始，樂山大佛佇立岷江，一直到後世，歷經千年。誰知道這是哪個朝代？

  村裡的村民都是沒讀過書的，與世隔絕，連皇帝是誰都不知道，更不可能告訴葉君這是哪個年代。

  但是，現在葉君心中有了一些猜測。

  一句諺語浮上心頭：水淹大佛膝，火燒凌雲窟——就是火魔現世之時。

  不過，孩子們似乎對火魔非常恐懼，也可能是從小就被大人叮囑過，不能談及火魔，要不然被火魔聽見，就會被叼走了。

  這時，葉君突然感到手上的魚線驟然繃緊，話鋒一轉道：「你們瞧，魚兒這不是上鉤了嗎？」

  只見他手腕輕輕一抖，百米長的魚線瞬間倒甩而回，百米開外，一條大魚破浪而出，在天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落進了魚艙中。

  這魚足足有五尺多長，渾身筆直好似一根長竿，尖尖的嘴露出滿嘴的細密的牙齒，進了船艙還在「噗通」「噗通」不停的挑動。

  一群小屁孩看得目瞪口呆。他們出生於漁家，世代打漁為生，他們從小也跟著學著父母打魚，可也從來沒見過這種打魚的方法。

  鼻涕蟲驚呼道：「我認得，這是水老虎，這玩意可厲害的緊，上次阿爹網到一條三尺長的水老虎，那魚把船都拖出了一里多遠，最後把網也扎了個大窟窿，補網的時候阿娘還好一頓埋怨呢！」

  這時，遠處的村落炊煙裊裊升起，傳來了一陣陣噼里啪啦的聲音。

  孩子們頓時歡呼起來：「放爆竹咯，回家吃年夜飯咯！」

  「葉哥哥，去我家吃年夜飯吧！」

  「去我家……」

  小孩子又吵吵鬧鬧起來，紛紛拉著葉君去自己家，倒不是這群小傢伙真的這麼熱情好客，只是想多聽幾個齊天大聖的故事罷了。

  葉君左手拎著大魚，右手牽著小女孩，在一眾孩子羨慕的目光中，朝村中走去。

  他剛來到這個世界，遇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小女孩。當時，小女孩以為他是溺水的人，用船槳把他從江里撈了上來。

  小姑娘叫葉子，和葉君倒是有幾分緣分。

  小葉子的父母都是老實人，見葉君帶著孩子回來，笑眯眯道：「你們怎麼玩到這麼晚，飯菜都快要熟了！」

  「在下身無長物，這幾天多靠了你們照顧，所以就打了條魚，給家裡添點吃的！」葉君笑著把魚拿了出來。

  小葉子的父親不禁吃驚道：「你去打魚了？今天是火魔出來的日子，幸好是白天，晚上可不能打魚……」

  「喲，這是水老虎，可不多見！拿去城裡能賣二兩銀子呢！」小葉子的母親倒是沒管那麼多，喜滋滋的把魚掛了起來。

  小葉子的父親罵道：「這老娘們一點都不懂事……人家葉小哥打的魚，你還不去燒了給葉小哥做下酒菜！」

  小葉子的母親倒是有些捨不得，二兩銀子呢……不過，想到今天是過年，也就咬咬牙，開個葷吧。

  一盆水煮魚，幾盤子醃菜，還有一小碟豬油渣，一壺渾濁發黃的米酒。

  這就是年夜飯了。在這個時代，普通人家裡也就過年能沾沾豬油葷腥。

  酒過三巡，葉君見小葉子父親面色微醺，忍不住問道：「聶老哥，聽說今天是火魔出來的日子，你知不知道火魔到底是什麼東西？」

  「火魔就是火魔，會吃人的怪物……」

  小葉子的父親並不願意多談，也可能是他們對火魔的了結，大多數都源自於輩輩相傳的傳說，本身並不是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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