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時篇]006 心病

  李醫生接到夏時的電話便匆匆趕回來，韓錦程為了方便他，當初直接把客房改成了他工作室的樣子，各種設備一應俱全。李醫生一進門，就看到夏時坐在他的辦公桌前，專心致志地看著什麼。

  李醫生帶著一貫溫潤的笑容到夏時的面前坐下來：「久等。」

  彼時，夏時抬眸，許醫生卻愣住了，望著她通紅一片的眼眸，他有些慌著站了起來。

  他這時才發覺夏時手裡的文件看起來有些熟悉，再定睛一看，這是他整理的病歷檔案嗎？塑封袋上赫然寫著韓錦程的名字，李醫生一愣，頓時瞭然。

  兩人的視線交匯，足足好幾秒鐘，兩人都默契地保持著靜默。李醫生欲言又止，夏時則是靜靜地望著他，眸中有千絲萬縷的情緒。

  「所以…他之前才會那樣，對嗎？」

  李醫生緩緩在夏時面前坐下來，良久，長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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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韓錦程是讓他保密的，是他的疏忽，竟然讓夏時無意中看到了。

  該看的都看了，他瞞也瞞不下去：「是。」

  夏時閉了閉眼，腦中閃過幾年前她剛嫁給韓錦程的時候，他對她滿臉嫌惡，冰冷，避而遠之的模樣。

  原來是這樣嗎…居然是這樣。

  「為什麼，他為什麼會得這個病？」

  「長期來自外界的壓力造成的心理類疾病，和抑鬱症類似但有不同，無法控制情緒，易怒，暴躁，時好時壞，伴隨有暴力或自我傷害的行為，和抑鬱症的成因很相似。」

  李醫生並沒有點明，可是夏時的心中卻有了計較。

  之前她被網爆吸毒的時候，韓錦程帶她回韓家和林如夢韓天清吵了一架，夏時原本以為，他是為了維護她才會說出那些情緒過激的話，卻不想…都是真實的。

  她聽人說過，韓錦程從小就很優秀，從小就是天才，林如夢和韓天清必然對他要求很高很嚴，他的過去，枯燥，壓抑，周而復始。

  天才和瘋子，只有一步之遙。

  所以他也在那個界限上徘徊過了是嗎？

  「當初我剛剛接觸到韓先生的時候，他的情況很糟，那大概是他最難熬的時候。經過一段時間的藥物治療，他的情況有所好轉，但他的心思很重，像大多數的抑鬱症患者那樣，找不到突破口，外界藥物只能起到微乎其微的作用。我嘗試開導很多次，催眠也用上了，但效果並不理想，你也知道，心病還須心藥醫。」

  夏時攥著手裡的病歷檔案，聽著李醫生的話，格外認真。

  ·

  晚上六點，韓錦程準時回家，他剛打開門走進玄關，鞋還沒脫，一抹倩影便忽然撲進了他的懷裡，韓錦程穩穩地接住了她，同時輕笑著出聲：「這麼想我？」

  「嗯。」夏時聲音低低地說：「想你。特別想。」

  韓錦程察覺到夏時的情緒不對，眸色微沉下來，鬆開她，低下頭望著她。

  只見女人眼眶通紅，像是拼命地忍著什麼情緒，就這樣抬頭，心疼而無措地望著他。

  韓錦程心驟然一疼，一把將她再次擁入懷中，一般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著她，一邊問：「發生什麼事了，別怕，我在這兒。」

  懷裡的人嗚咽了兩聲，忽然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韓錦程沒動，哪怕疼也受著了。

  「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