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都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夏時醒過來了。

  但是她的情況並不好，她醒來過後，精神一直處於一種非常恍惚的狀態，就算是韓錦程來，她的目光也是呆滯的，從她醒來開始，嘴邊便一直喃喃著一個名字：許亦。

  她好像是下意識地在念這個名字。

  又過了一個上午，醫生檢查過後確認沒有問題，葉雨煙才被許可和韓錦程一同進入了重症監護室。

  葉雨煙平日裡這麼大大咧咧的一個人，堅強如她，見到夏時這副樣子，也忍住落了淚。

  她努力地壓制住哭聲，只捂著嘴，站在離夏時的病床不遠處，不敢靠近她。

  

  正午的陽光正烈，透過病房的窗戶，傾斜著從窗口射進來，牽扯出一道燦燦的光束，夏時的目光隨著光束而緩緩的移動，這時，她看到了一旁的葉雨煙。

  她的目光是空洞的，裡面沒有盛裝任何的情緒。從醒來以後，夏時不哭也不鬧，安靜的讓人揪心。

  「阿時…」葉雨煙在夏時的面前蹲下來：「你別這樣好不好…」

  夏時看著葉雨煙，眼中有幾分的怔愣。

  「沒事了阿時，都已經過去了…」葉雨煙努力讓自己的不在哽咽著，她伸出手來握住夏時的手：「我會一直陪著你，你別怕。」

  葉雨煙在夏時的耳邊說了很多話，夏時只安安靜靜地聽著，神色沒有任何的變化，直到她的身側響起韓錦程的聲音，她才緩緩的側頭過去，眸色平靜地對上他的視線。

  韓錦程認真地凝望著她，他的聲音放的很低，很柔，他對她說：「都過去了。」

  他的眉目間溫柔的不像話，是那樣不真實的存在。

  韓錦程的話音落在不久，一行清淚從夏時的眼中驟然滑落，順著她的臉側而下，但她的臉上的表情仍舊是愣愣的。

  她這一滴淚，讓韓錦程的太陽穴突突地狂跳兩下，心裡堵著越發難受，可偏偏找不到東西來紓解。他上前一步，伸手溫柔地替她將臉上的淚抹去。

  淚閥被打開，夏時就這麼無聲地哭著，一時間，房間裡安靜的不像話，所有人連呼吸都放的很輕。

  良久，夏時終於動了動唇，她的聲音很輕，很啞，只說了三個字：「許亦呢…」

  ·

  與此同時，夏時的隔壁病房，重症監護室的病床上，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個人。

  心電監測儀上還有數字在不斷的跳動，可是許亦卻沒有一點要醒來的跡象。

  從他被送來，一直在急救室搶救，直至昨晚，才終於轉移到了ICU病房，但他並沒有徹底的脫離危險，比起夏時，他的傷是致命的，腹部中的那一刀尤其險要，如果刀口再深一分，就會徹底要了他的命。

  許亦前前後後中了五槍，好在都不是在要害的位置，但他失血太多，當時救護車趕到的時候，他就剩最後一口氣了，搶救的時候，病危通知書都下了好幾次，現在仍在觀察期。

  要說起來，許亦其實是有選擇的，他明知道孤身一人進去很危險，但他還是去了，他一刻也等不了。

  他失去過她一次，便再也沒有勇氣失去她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