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挑釁（二）

  黑衣人很快就把下毒的整個過程都交代了出來，過程十分順利。尤其是在看到燕川和木里還活著之後，他簡直比這倆本人還高興。

  「一個無業游民，前陣子公司被人收購把他給炒了，正是缺錢的時候有人來找他。」因為唐善沒有參與這個詢問過程，所以木里把這些都通過語音方式告訴了唐善：「他說前幾天有個人在路上攔住他，問他要不要做一件能賺錢的事，還給了他五萬現金，這貨就上當了，一直蹲在那給咱們下毒。」

  「他沒說給他錢的是什麼人？」

  「說了，一個中年男人，看上去財大氣粗的，出手非常闊綽，不過沒讓他看清臉，倒是給他留了個微信聯繫方式。」木里說：「還有個事你肯定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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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事？」

  「這傢伙做事還挺滴水不漏，生怕毒不死咱們，把附近的餐廳飯館都交代了個遍，剛才燕川又去走了一圈，把這些東西都收回來了。」

  唐善明白，這不是這個黑衣人心細，而是那個背後主使鐵了心要給他們來點狠的。手段這麼大膽的挑釁，在松西這個破地方沒幾個人敢做出來。

  「唐善，還有個問題很嚴重。」燕川估計就在旁邊，把木里的電話搶了過來：「這傢伙說自己在古代也算個死士，所以把妹妹扣給那個中年男人了，要是背後那個兇手知道他失敗了，會不會把人質殺掉啊？」

  「妹妹？」

  聽到這，唐善做飯的手停住了。

  沒想到這傢伙還有個這麼大的隱患，為了這點錢居然還搭上了自己的家人。人命在兇手手裡那可是一枚定時炸彈，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引爆，讓他們都處於被動的狀態。

  怪不得那個傻大個剛才那麼著急把所有罪名都往自己身上攬，原來真有個致命的把柄捏在人家手裡。

  「這可難辦了。」唐善把煮熟的義大利面從鍋里撈了出來，看了看在自己身邊等著吃飯的果果：「你們打算怎麼處置？」

  「我們只能往上匯報，等上級指示了。」燕川說到：「情況太複雜太危險，不是咱們能決定得了的事兒。」

  燕川和木里平時只負責執行，這些大事還是要等副局那邊給指示才可以，尤其這種時候，更不能輕舉妄動。

  唐善把肉醬淋在面上，把果果的那份放在了餐桌上，又給她洗了一個桃子，這才坐下來準備吃飯：「那個人手機是不是在你們那？」

  「手機我們查過了，那個號碼是虛擬的，只能往這邊打，根本打不出去，也不知道這小子平時怎麼和人家聯繫。」木里回答道：「如果你要看的話，可以把手機拿走。」

  既然木里都這麼說了，唐善就沒和他們客氣，吃過飯就去局裡拿手機，還順便看了看那個黑衣服的人。

  他已經把口罩摘下來了，表情還是很平靜，似乎也知道自己做了多麼愚蠢的事情，一直低著頭看著桌面，不敢和唐善對視。

  手機就是普通的手機，密碼是最簡單的一二三四五六，唐善打開相冊，發現相冊里有一張他和妹妹的合照。

  「這是你妹妹？」唐善把手機舉到他面前問到。

  照片上的女孩笑靨如花，看上去才上初中，還穿著校服戴著紅領巾。

  黑衣人點了點頭，然後頭上就被李長宣猛捶了一記：「愚蠢啊！愚蠢！我要是有這麼可愛的妹妹，我可捨不得把她交給殺人兇手！你也不怕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在他們手裡出點什麼事！」

  黑衣人沒反抗，默默承受了李長宣對他的批判，抬起頭來用一種很卑微的眼神看著唐善：「警官，能不能救救我妹妹啊？我坐牢沒事，我不想讓她死。」

  「靠！自己闖禍讓我們擦屁股！」李長宣還在吐槽：「有你這麼當哥哥的嗎？」

  唐善對著李長宣做了個「噓」的手勢，示意這傢伙安靜一點，然後看了看黑衣人：「這些傢伙的身份肯定不簡單，估計你被我們抓到的事情很快就會被他們知道，要是真的那樣的話，估計你的妹妹會很危險。」

  「為啥啊？」黑衣人還是不怎麼明白，有些緊張地問到：「我根本不認識他，也和他們保證不暴露他啊，這和我妹妹沒什麼關係。」

  「要是他們那麼講道理的話，就不會殺人了。」唐善說：「再說，他們可不能確定你有沒有守口如瓶。」

  說完這句話，黑衣人眼中的光一下子暗淡了下去，整個坐直的身軀也頹了不少，臉上一臉懊悔不已的表情。

  就在這時，黑衣人的手機忽然震動了兩聲。唐善立刻低頭看了看，發現是虛擬號碼的相互信息通道開通了，而簡訊就是那個虛擬號碼發來的。

  上面只有三個字母：「DSL」。

  「這是什麼意思？」唐善把屏幕展示給黑衣人看，還特意補充了一句：「現在能不能救你妹妹，就看你了。」

  黑衣人掃了一眼，然後有些心虛地說道：「得手了。他在問我得手了沒有。上次也問過，我說得手了，然後他又把我叫去拿了一批藥。」

  「字母縮寫啊？」李長宣看了看這三個大寫字母，忍不住說道：「這傢伙沒啥文化吧，用大寫字母？」

  「是我沒啥文化，別的看不懂。」黑衣人立刻解釋道，然後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唐善：「怎麼辦？我是不是得問問他我妹妹怎麼樣了？」

  唐善皺著眉頭看了看這個虛擬號碼，內心正在瘋狂地想著對策。

  他原本是想拿著手機偽裝成黑衣人去聯繫那邊，可是這樣一來實在是太容易暴露了，萬一一個消息讓別人起疑，估計人質就會陷入危機。

  「不行，你這樣問只會打草驚蛇。」唐善看了看站在一邊的李長宣，又看了看黑衣人：「這戲恐怕得繼續演下去，你還是繼續假裝完成你的任務，得用個誘餌把這傢伙勾出來才行。」

  「可是咱們不知道他的殺人動機啊，用啥當誘餌？」李長宣提出自己的質疑後又看了看黑衣人：「再說，這傢伙靠譜嗎？別到時候他再為了錢變卦，把咱們全都下毒害死了。」

  「不不不，我肯定不會。」黑衣人立刻舉起雙手證明自己：「我想好了，我妹妹在他們那可能會死，可是在你們手裡肯定活著。」

  「誘餌好辦。」唐善對著李長宣勾了勾手指：「燕川和木里是這傢伙毒倒的第一批警察，然後還會對第二批下手，如果咱們再派去第三批呢？」

  「不會吧，不會還是同一個人同一個套路吧？」李長宣回頭看了看黑衣人，有些不太相信地問到：「我要是兇手，肯定不會反反覆覆派這麼一個蠢貨下毒。」

  「不，他只會用這個傢伙。」唐善說：「他的身份不想暴露，肯定越少的人知道越好。下次他再去取藥的時候，我們悄悄跟上，至少能把給他藥的那個線人抓了。」

  「行倒是行，可是我怕這個小子不老實。」李長宣毫不避諱地在黑衣人面前說著人家的話壞：「他為了五萬塊錢能把自己妹妹押給殺人犯，這麼蠢的人咱們能相信嗎？」

  唐善聽到這話，隔著李長宣看了看在座位上乖乖坐著的黑衣人，然後突然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看得黑衣人全身冰涼，不知道這位抓了他的朋友到底打得什麼算盤。

  「放心吧，這個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