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墳頭山的哭聲(三)
2024-05-24 04:17:25
作者: 一語玄臣
「錢不錢的倒無所謂了,我就是想知道,這個安全嗎?你們的醫生專業嗎?會不會出人命啊?」邵寧皺著眉頭質問到,倒真有幾分大哥的女人的態度來。
男人一聽這個問題,輕輕地笑了笑:「這麼說吧小姐,只要是做這種手術,風險肯定會有的,就算是最頂尖的醫生也不一定保證沒有死亡。要是您心裡還有顧慮的話,不如讓哥帶著你去醫院怎麼樣?」
邵寧聽見這句話,低著頭悄悄看了一眼唐善,似乎在等他敲定主意。
唐善用手扣著桌子,半天沒說話。
要是直接同意了就太假了。
這種事情還是考慮考慮比較真實。
男人看到他們這個樣子,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多餘,於是笑著說到:「別急,二位可以自己想想,再商量商量。」
說完,他拉開門就走了出去,屋子裡只剩下唐善和邵寧兩個人坐在桌子旁邊。
「要不我們……」邵寧剛想放鬆下來和唐善說話,突然手被唐善按住了,他輕輕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隔牆有耳,這個院子裡到處都是打手。
剛才他就注意到了,那個外國人手掌上有很多老繭,看上去是常年持槍導致的,估計是這個醫生幫忙偷渡過來的僱傭兵。
萬一他身上有槍,唐善和邵寧暴露了就是個死。
「死怕什麼,這樣的機會可不多,再墨跡一會兒天就亮了,再說了,哪做手術還不一樣,怕什麼?」
唐善說的這番話雖然是在假裝呵斥邵寧,可是邵寧還是聽懂了。唐善這是在問他「司機在哪?」。
「我不管,我要是人沒了或者出事了就怪你。」邵寧嘟著嘴點點頭。
邵寧的意思是:「沒事。」
剛才她怕唐善一時心急先衝進來,到時候司機會是個累贅,搞不好還容易受傷,於是囑咐他回車上,把車開到一個隱蔽的地方去了。
「你就是愛耍小脾氣。」唐善沉默了一會兒,盯著邵寧的肚子:「上次你說多久了來著?」
言外之意:宋彌他們接到通知了嗎?多久能到?
「一個月啊,你記性太差了,幸好我比較上心。」邵寧小聲回答著:「記得上次,你約我出來吃飯,自己卻忘了,我都到附近了你居然去喝酒了。」
唐善放心了一些。
宋彌已經知道了,他肯定會就近派人過來的。雖然這裡只是個違法醫院,但是同樣需要查辦。
現在他們只要拖到人來就可以了。
「你別不說話,我挺害怕的。」邵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間,她帶的甩棍夾在了褲管裡面,然後晃動了兩下腿。
怕?
唐善也怕。
他比邵寧更怕。
他在想徐惗的消息到底是從哪來的,為什麼這個消息會出錯。正常來說,徐惗這麼裝逼的人不應該會給他假信息。
或者說,這群人和拐賣孩子的人有關聯?
一個墮胎的醫生能和拐賣孩子有什麼關係呢?
就在唐善思考的時候,邵寧又伸手搖了搖他,明顯已經入戲了:「你想什麼呢?我不想這麼疼。」
「別吵。」唐善裝作不耐煩地說到。
隔壁屋子傳來一陣痛苦的喊叫聲,然後門被從裡面推開了,一個男人扶著一個女孩從裡面慢慢地走了出來。
唐善走到窗戶前面去看了看,發現這個女孩已經臉色慘白,走路不敢用力,顯然十分痛苦。
而那個男人千恩萬謝地回頭賠笑著,帶著女孩慢慢從來時的路走了。
看來上一場手術已經做完了。
唐善看著這兩個人的背影,剛才聽到了對話,應該是兄妹關係,不知道為什麼會來這個墳頭山墮胎。
更不知道每天到這裡找這個女人墮胎的到底有多少人。
敲門聲響起了,剛才那個男人的聲音隔著門傳了進來:「考慮的如何了?」
果然在偷聽。
唐善剛才根本沒有聽到腳步聲,說明這個傢伙一直站在門口沒有走,全程都偷聽到了他和邵寧的談話。
差一點就大意了。
唐善深呼了一口氣,看了看對他點頭的邵寧,下定決心說到:「做。」
「啊?你怎麼這樣啊?」邵寧起身往後縮了兩步,滿臉不願意地看著唐善:「你真他媽心狠,我跟了你好幾年,你現在就這麼對我。」
「別廢話了,流掉了明天我給你買你想要的那套房子。」唐善雙手抱在胸前,有些殘忍地說到:「一刻都不能再拖了。」
言外之意,邵寧,還得再拖一下。
邵寧咬著嘴唇看了看唐善,自己縮在角落裡,似乎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美女,我們這個醫生的技術還是很好的,目前為止還沒有出過人命。」男人看唐善心意已決,自己上前來勸說:「只要你不亂動,基本上不會受傷,況且你這個月份小。」
「我……」邵寧擠出兩滴眼淚來:「我再想想吧。」
「這種事不要想,越想越做不了決定。」男人遊刃有餘地勸說著:「一套房,在越雍可是很寶貴的財富,對吧?」
他轉身問唐善,唐善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對,只要你答應我,以後乖乖吃藥,好好把自己藏起來,我明天就帶你去。」
「渣男。」邵寧無力地反抗著,可還是配合地慢慢站了起來。
「這是今天最後一台手術。」男人拉著邵寧的胳膊,笑著看著唐善:「先生,您也可以進去親眼看見她的胎被墮掉,這樣能放心些。」
「這是什麼規矩啊,我在這做手術,他在旁邊看著,你們變態吧?」邵寧一聽這話不樂意了,臉上還有一抹紅暈:「再說,這個手術又不是別的……」
唐善對著男人點了點頭,然後看了邵寧一眼。
男人二話沒說,低頭扛起了邵寧就往隔壁走去,任憑邵寧在肩膀上掙扎著都不為所動。
他從剛才的談話中基本上分析出了二人的地位,唐善肯定是那種說一不二的人,和那些為了自己的名譽的人一樣,更何況在這裡,多數男人都會親眼看著胎兒取出才會放心下來。
這也是為什麼手術貴的原因。
「你混蛋!」邵寧伸手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甩棍的位置,生怕被扛著她的男人發現。
從這屋到隔壁的手術台也就幾步路的距離,唐善和邵寧進去的時候,發現那個白大褂女人正在用酒精給台子消毒。
屋子的設施很簡陋,不知道這裡以前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不過這間主屋比剛才那間廂房大了不少,一張白帘子一拉,裡面就是個手術室。
七八個男人都坐在外面的角落裡打牌,看見邵寧被扛進來之後吹了個口哨。
「來吧,放鬆點,躺在這。」女人拉好自己的口罩,戴上白橡膠手套,身邊擺放的是一堆陰森恐怖的手術用具。
女人的眼睛配上她的話,顯得無比陰森可怖,仿佛定格在了邵寧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