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真相(二)
2024-05-24 04:16:45
作者: 一語玄臣
怕孔超還沒睡醒,唐善和鄭淵還貼心地在外面等了一個小時,這才敲響了孔超家的門。
孔超住在一樓,衛生條件十分堪憂,尤其是現在,外面的垃圾桶正對著他們家的樓道,蒼蠅四處亂飛著,貼著人身上落。
鄭淵足足拍了四五分鐘的門,孔超這才揉著眼睛從裡面探出個腦袋來,門上掛著一個帘子,估計是防蒼蠅的。
孔超長得很高,如果不是眼神惺忪,唐善真的很難看出這傢伙是個高中生。他穿著一身不太乾淨的睡衣,下巴上還有一小層絨毛一樣的鬍子,看見唐善和鄭淵之後變得戒備了不少。
「幹嘛的啊?」
「警察。」鄭淵探頭往屋子裡看了一眼:「家裡沒別人吧?」
「你真逗。」孔超打了個哈欠,顯然對警察的來訪絲毫不驚訝,而是把他那個帘子拉開一條縫讓唐善和鄭淵走了進來:「我就是光杆司令一個,家裡哪有什麼人。」
這件事在唐善進屋的那一瞬間就已經看出來了。
遍地的自熱食品盒子,已經在角落裡有一小摞了,衣服在各個凳子上搭著,全都是同一種沒洗的味道,桌子上還有幾副沒洗的餐具,油漬都已經貼在碗邊上了。
唐善剛想拿起來扔到水槽里,孔超就制止了他:「唉!別拿走,我還得靠它吸引蒼蠅呢!」
唐善一聽這話,伸出去的手立刻就縮了回來,有些嫌惡地後退了幾步,站在了一塊看上去還乾淨的地方。
「說說你為什麼欺負馬銳?」唐善開門見山,他實在是不想在這個地方逗留太久,甚至懷疑是孔超故意把房間弄成這麼亂的。
孔超伸手在桌子上翻找了一會兒,找出了一袋沒拆封的餅乾出來,往嘴裡扔了一塊嚼了嚼:「馬銳啊,他不是活該嗎?」
「你說說是怎麼欺負他的。」
「無非是……打他幾拳……罵他幾句,或者讓他跪下照幾張照片而已。」孔超摸了摸鼻子,含糊不清地說。
人已經死了,他做的事情早已死無對證。
「怎麼打的,最後一次欺負他都對他做了什麼?馬銳死之前有沒有什麼其他反應?」鄭淵不耐煩地轉動著手裡的原子筆:「孔超,你老實一點,說不定事情還能解釋得明白。」
「不是我做的,我幹嘛要等你們解釋得明白?」孔超冷哼了一聲,放在桌子上的拳頭用力地捏禁了:」我沒殺馬銳!也沒殺張瀾啊!我根本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死。」
「或許就是因為你的身體傷害而死的呢?」
「我他媽沒有!」孔超似乎想砸點什麼東西,可是桌子上已經沒有什麼東西供他出氣了,於是他嘆了口氣,摸出一部手機來:「來來來,二位警察同志,我這個人有個非常好的習慣,就是喜歡把這些事情都錄下來,你們自己看好吧?」
目的達成,既然孔超有這種習慣,那就是最直接的證據。
每一個視頻都沒有剪輯,全部都是孔超對別人施暴時的視頻,而且攝像都是從正式開始之前錄像,結束時還有幾個學生的閒談,而中間的那些過程,就是他們如何欺辱其他同學的過程。
倆人不看不知道,一看相冊,居然密密麻麻全都是這樣的視頻,足足有將近一百個。也就是說每隔幾天就會發生一件這樣的事。
看了馬銳的視頻,無非就是孔超讓他學狗叫或者對著臉和屁股踢兩腳,最嚴重的就是大冬天潑了馬銳一身冰水。
可是那也是去年冬天的事情了。
倆人把視頻拷貝下來一個個日期對照,發現並沒有任何問題,似乎也沒有方正說的那樣恐怖。
「為什麼每次都錄下來?這學生是不是變態啊?」譚林看了一身雞皮疙瘩,最後實在看不下去了,把視頻關掉。
「有些人就有這樣特殊的癖好,他自己肯定也在家偷偷回味這個過程,心理有問題的孩子都這樣。」鄭淵回應到:「他的家裡沒有其他人,只有他自己,這樣長久下去會被憋瘋,他就自己想了這個花樣給自己找樂子。」
唐善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他不這樣認為。
孔超雖然是個孤獨的人,但是未必是他們所說的心理變態。如果孔超拍攝視頻要回去自己欣賞的話,那錄像水平從剛開始到最後肯定有一個手法的提升,這是他不知不覺就會改正的問題。
可是這些視頻里絲毫沒有調整的意思,最後一個欺負馬銳的視頻也在毫無規律地亂晃,根本不可能是為了自己欣賞。
那他為什麼把這些視頻都錄下來呢?
「得,這視頻在證據在,雖然這種行為真的很令人噁心,但是他也沒對馬銳下什麼死手,兇手另有其人。」鄭淵長出了一口氣,仰躺在椅子上,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不過很快就投降了,開始閉目養神。
「這幾天不能鬆懈,先抓到鄧耀明再說。」凌天生說到:「城東還有人煙的地方不多,這幾個地方還要加緊巡邏,只要他想活著,就一定會出門找生活必備品。」
鄧耀明為什麼要逃跑呢?
唐善覺得這個人的逃跑肯定不簡單。
作為一個高中文科班的政治老師,他的思想覺悟應該比其他人應該高一些,而學生在突發狀況時他跑了,說明他肯定知道點什麼,或者迫於壓力才躲了起來。
只怕鄧耀明也不是所謂的兇手。
如果自己是兇手,他絕對不會往城東逃。
可是鄧耀明為什麼往城東逃呢?城東有哪些和別的地方不一樣之處呢?
唐善轉頭看了看,然後從辦公桌的抽屜里翻找出一張破舊的地圖來。
城東的娛樂場所都搬走了,剩餘的只有建築物和一些無法挪動的公園、居民樓等。
不過在城東的中心地點,有一個很密集的文化圈。
唐善用筆把這些建築都圈了起來,發現圍繞著這個廣場,一共有六所學校和兩個圖書館。
「這兩個圖書館……之前歸市里管轄嗎?」唐善拿著地圖走到凌天生的跟前。
凌天生皺著眉頭看了看,回憶了很久:「好像是私人的小圖書館,而且屬於同一個人。」
「誰的圖書館?」
「好像姓……陳?」
「姓陳?」
唐善的心一沉,慌亂到把手裡的筆都掉到了地上。
「圖書館的主人,是不是叫,陳伏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