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說不出的秘密（四）

  懸案疑案總是只讓人看到表面，案件的真相往往就在那裡，只不過有人隱瞞了想讓你看到的內容。

  當一個人的思路陷入僵局時，就會對看到的現實產生懷疑，從而就有了所謂的鬼神之說。

  人們會把自己理解不上去的事情和做不到的事寄情於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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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唐善對於譚林的話語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權當是這個同齡人在嚇唬他。

  可是譚林似乎挺認真的：「千萬別小瞧這次的案子，凌隊在這破爛的城東蹲了半個月了，還沒找到犯罪嫌疑人的影子。」

  「什麼案子能難倒你們凌隊？」

  唐善這句話不是挖苦和奉承，他知道凌天生真有傳說中的天大本事。

  「別提了，這事還得從一個月前說。」譚林坐在一邊的長椅上等凌天生，看樣子想和唐善好好說說，不過很快就收住了話茬，眼神飄忽了一下：「我和你說沒事吧？」

  「正好我都來了，說不定能幫你點忙，再說都是辦過重案的人了，有什麼說不得的。」

  「也是。」譚林一聽這話，也就放下了戒備，聲情並茂地說起這個案子來。

  「一個月前我們接到一個報案，說是一個高中放學的時候突然有個孩子口鼻流血倒地不起，打了急救電話一檢查，發現身上全都是淤青和傷口。凌隊派我調查這個事情，這個孩子居然在學校受到校園暴力將近一年時間。」

  「校園暴力？」

  這個詞彙對任何人來說都並不陌生。

  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成年人況且分為善惡，更不用說未成年的孩子了。

  所以校園暴力是一個很嚴重的教育問題和社會問題，同樣也是無法避免的。

  「對啊，你說這些高中生，天天不好好讀書想著考大學，偏要想著當別人的老大。」譚林幽怨地看著地上的屍體，可以看出為了調查這個事情他有多麼操心：「十六七歲的孩子，偏是長力氣不長腦子的時候，據有的同學說，他們天天都欺負這個男生，輕而讓他端茶倒水、重責拳腳相加，根本不顧後果。」

  「學生的家長沒有發現麼？」

  「這群惡霸孩子也是知道軟柿子好捏才欺負他的，這個孩子父母都在外地打工，一年也就能回來一次，家裡只有個七十多歲的爺爺，基本上都是這孩子自己照顧自己。那個欺負人的校霸也是，家裡無人管教著，變成個小霸王了。」

  也是，問題少年多半都是因為缺乏管束導致的。

  「校園暴力致死？」唐善的語氣里有些疑惑，在他的印象中，這些孩子的行為頂多是失分寸，但是能讓一個孩子出了校門突然猝死的恐怕不是那麼簡單。

  譚林搖搖頭：「調查的時候是調查出這一個問題來，不過兇手不能就鎖定是那個校霸小孩。因為死者的死因不是外傷所致，而是體內潰爛，內於出血。」

  「死因不明，嫌疑人範圍不定。」唐善判斷到。

  「對，這些都還沒開始查呢，第二個學生也倒下了，同樣的死因，不過不同的是，她是個女孩，也沒有受到過校霸的校園暴力。」譚林扶著額頭：「本來這個學校就是城東最後一所高中了，這樣一下，多數的孩子都轉走了，學校也被迫停學開始配合我們的調查。」

  「現在一共幾個死者了？」

  「兩個，都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嫌疑人目前為止鎖定在他們的班主任老師身上，因為第一個學生一出事起，他就捲鋪蓋跑人了，一直沒有回去上班，現在也聯繫不上。」譚林說到：「他之前就一直住在城東，別的地方搜不到他，最後一次消費記錄在城東一家小超市里，我們立刻把城東封鎖了起來，無人機也用了，各個地方也巡邏了，就是找不到這個傢伙。」

  「那和這個死者有什麼關係呢？」唐善指了指地上那個死去的男人：「這個人不是學生，也不是老師吧？」

  「這就是讓我們納悶的地方啊。」譚林翻了翻手機里的資料，然後把資料遞給唐善看：「最近不僅是學生，就連學生的家長也開始陸續出現這種情況了，十多個人已經住院，這個估計就是那個失蹤的。」

  涉及到這麼多人死亡和受傷，應該算是重大事故了。

  唐善被他這麼一說，也有些緊張了起來，不由得皺起眉頭回憶著以前遇到過的情況。

  他想起了那個村子裡古怪的疫病，或許這次也是有人故意搗鬼？

  倆人正聊著，凌天生帶著好幾個法醫已經趕到現場了。

  好幾輛警車呼嘯而來，警笛聲似乎把公園裡的這些半野生動物全都震懾住了，給死氣沉沉的公園裡添加了一絲緊張感。

  看到唐善，凌天生自然而然地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法醫和助手們一擁而上，開始檢查地上的屍體和附近遺留的線索。

  「聽說你找我有事？」凌天生低頭看著唐善，眼球上布滿了紅血絲，看樣子已經很久沒有休息過了，說話的時候嘴裡全是煙味。

  這是男人壓力大的一種表現。

  唐善簡單說明了對林涵沭的發現和局裡奇怪的表現，他並沒有添油加醋，因為比起抓捕林涵沭，他覺得似乎凌天生這邊更加緊急一些。

  「等這邊案子完結了，我向沈副局申請去松西抓林涵沭。」凌天生看了看購物清單，眉頭微蹙。

  「半仙，豆漿！」

  突然，警車的窗戶開了條縫，一個穿著牛仔服外套的男人從車裡面丟出一杯豆漿來，剛好落到了凌天生的懷裡，然後他迅速看了唐善一眼，又關上了車窗。

  「這是我朋友，最近警力不夠，來幫忙的。」凌天生用吸管扎開豆漿，遞給唐善：「喝一杯吧，這破地方也沒有賣吃喝的，一會兒我送你去我宿舍休息。」

  「不用，我有住的地方。」唐善接過豆漿吸了一口，發現居然是不加糖的。他帶著果果吃了一陣子早飯，早就習慣了有糖的豆漿。

  豆漿不怎麼好喝，但是人肯定是不能就這樣回松西的。

  「不如我留下和你一起破案吧。因為身體因素宋隊已經不讓我碰案子了，最近正好無聊得很。」

  「歡迎啊。」凌天生很隨和地拍了拍唐善的肩膀：「不過說好啊，我這裡可沒有工資。」

  「那可不行，凌隊總得請我吃一頓飯吧？」唐善打趣地問到。

  「當然。」凌天生喝了口水，就走上前去：「什麼情況？」

  「凌隊，無外傷，感覺是一個死因。」

  「先把死者的身份確定下來吧，和家屬取得一下聯繫。」凌天生回頭吩咐譚林到。

  譚林倒是勤快，跟著第一車人就走了，和唐善打了個招呼就開始了忙碌。

  「現場只有被害者的腳印，應該是走到這裡之後突然猝死的。」法醫走過來摘下口罩，有些疲憊地捶了捶胸口。

  「被害人有什麼共同特點嗎？」唐善問凌天生。

  凌天生搖搖頭：「除了都是一所學校的學生、老師或者家長以外，沒有什麼其他特點。不過我們整理了一下名單，都是和第一個死者馬銳為中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