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熟人作案
2024-05-24 04:14:38
作者: 一語玄臣
「消息屬實嗎?」副局一聽到唐善的話,剛才臉上不悅的神情立刻換成了嚴肅,他盯著唐善拿著的小包問到:「那是什麼?」
「綁匪用來威脅家屬的,一截斷指,不過現在沒有辦法確定是人質的。」唐善戴上一副白色手套,小心翼翼把這個小包再次打開。
在場所有人都很默契地靠邊站,給唐善和副局讓出來一塊空地。他們看到那節觸目驚心的斷指時倒是沒有什麼反應,應該都是常年見識過的老手了。
「這種材質的布應該不會留下指紋,斷指的血跡基本上也都清洗乾淨了,看來這個綁匪的反偵察意識很強啊。」副局揉搓了一下包裹著斷指的小布,然後抬起頭看了看唐善:「你確定這個女孩是被綁架了?」
「說實話,不太確定。」唐善有些遲疑。
雖然他斷定夏霈是個妥妥的渣男,可是又感覺他不像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案子的疑點很大,你先儘快和家屬取得聯繫,再進一步確認一下這個女孩的位置和情況,隨時向我匯報。一但屬實,我會馬上申請立案。」副局長看唐善的表情,知道是事發突然,於是立刻回復到:「宋彌不在,我讓沈銘暫時接手這項工作,你一定要謹慎小心配合,一切行動聽指揮。」
沈銘。
唐善轉頭看了看剛才那個叫了自己名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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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識沈銘,自己的父親以前就是沈銘的下屬,包括凌天生凌隊長,也是沈銘局裡的頭號人物。
如果說凌天生是一個類似於半仙的破案高手,那沈銘完全是有著實力和韌勁的邏輯怪。
沈銘也不是自己來的,他這次來松西市開會帶了兩個小助手,一左一右,看上去年紀都不大的樣子,雖然給空蕩蕩的辦公室增添了一絲生氣,但是唐善還是忍不住心裡打顫。
他,邵寧,頂多再加上個隔壁小實習生李長宣,硬是湊齊了這個六人組。老熟人都不在,仿佛一下子沒了主心骨一樣。
沈銘倒不在乎那些,他把皮夾克一脫往桌子上一扔,就開始低頭研究這半截手指頭。
「不用交給法醫嗎?」
「不用。」沈銘捏了捏那節手指頭,又對照了一下李長宣提供的楚詒的照片,然後斬釘截鐵地說:「人質暫時安全,這手指頭不是楚詒的。肉質感松、脂肪層過厚,年紀應該在三十到四十歲左右,而且時間超過一個月。」
「超過一個月為什麼沒有異味?」唐善皺著眉頭把這部分人體組織拿了起來,湊到鼻子前聞了聞,只聞到了略微噁心的臭味。
要是超過一個月,應該會有非常嚴重的屍腐味,而且橫切面也應該出現變色和融化。
「冰凍保存了。」沈銘說:「仔細聞還有冰箱獨特的味道,讓這節手指頭看上去不超過三天。」
「不過這封信里也沒說這就是楚詒的手指呀。」李長宣捏著鼻子躲在最後面,發出了悶聲悶氣的聲音。
他的反應有些過於誇張,不過唐善此刻懶得理他,只要他不吐在辦公室里就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綁匪一般都會利用家屬關心則亂的特質進行威脅、恐嚇和迷惑,目的就是為了得到贖金,這種情況下的綁匪還能尚存理智,不會輕易傷害人質。」沈銘說:「所以不用心急,要先通知家屬再做決定。」
「沈副局,在此之前,我們可能要查一個人。」唐善打開那封恐嚇信:「一個叫夏霈的男生,在藝術學院學大提琴,他可能和楚詒被綁架有很大的關係。」
也許是李長宣自己發覺了自己的沒用,於是自告奮勇去查找夏霈的資料。剛好宋彌回復了唐善的電話,唐善也就沒管他,讓他自己去查了。
把事情緣由和宋彌說清楚了,宋彌那邊沉默了很久,這才開口到:「要是真的大規模搜查,恐怕綁匪會有所覺察。」
也對,沒人會料到在處理陳千百案件的時候會有另一起綁架案發生,所以宋彌帶著這群人一定是又拉警戒線又開展保密工作,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這是警察在辦案。要是宋彌他們掉頭再去找楚詒,綁匪說不定會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來。
「我會聯繫周邊的片警加強巡邏力度,再找幾個便衣,不過有發現的可能性很小。」
這也是最壞的打算。
唐善的心緊繃了起來。
他知道海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陳千百偷偷在遊輪里違法犯罪就能成功避開所有人的耳目,就說明在這個地方有很多種情況都是管理人員意料不到的,想偷偷藏匿實在是太容易。
「楚詒的父母已經在往回趕了,下午五點就能到警局。」邵寧看了看手錶,放下剛剛聯繫了楚詒父母的電話。
現在他們能做的只有等待。
唐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盯著辦公室的角落發呆。
他有一種無力感。
也許是連續的事件讓他消耗了太多的腦細胞,唐善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大腦不太夠用了。
「別急,綁匪的目的是錢,不會貿然傷害人質。」沈銘拍了拍唐善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他:「你父親剛上班的時候也會對一些瑣事感到疲憊,就當是鍛鍊自己的能力了。你冷靜下來,人質才有希望。」
「我爸?」唐善心裡一顫。
如果不是沈銘突然提到了這個人,他仿佛已經忘記了這個人長什麼樣子了。自從離開之後,他好像重新活了一次,之前發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場永遠都不想去回憶的噩夢。
「我們都聽說過你,頭腦聰明思維縝密,年輕人不要太局限於形式,發揮你的特長才是解決問題的最佳辦法。」沈銘笑了笑:「你想想,如果你是綁匪,你的思路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唐善詫異地看了看沈銘。
沈銘的表情雲淡風輕,似乎一點都不著急。
或許是這樣一場綁架案對他來說看得多了,又或許是他作為臨時小隊長必須營造這種輕鬆的氛圍,也可能是因為這場綁架案從本質上來說根本就不危險。
不危險?
唐善看了看那個小布包,猛地抓起旁邊的那封威脅信,反反覆覆又把信件看了幾次。
「這封信有問題。」唐善回憶著剛才楚訟和他說發現這個包裹的全過程。當時他不覺得奇怪,可是經過沈銘這一點醒,他似乎覺得好像少了什麼。
「一個綁匪的目的如果是錢,那他肯定不會扔下這個威脅的包裹就走,至少要交代清楚,給家屬多長時間準備好這六十萬,又用什麼辦法去聯繫他們。」唐善反反覆覆看了看那張紙:「可是紙上除了提到這六十萬,並沒有說其他的話。」
「孺子可教嘛。」沈銘欣慰地看著唐善,似乎在誇讚這小子終於開竅了。
唐善也覺得思路好像更清晰了一些,他在電腦上調查出了楚詒家的位置。
「楚詒家有兩套房子,其中一套在幾個月前動遷,她們家拿到了六十萬元的動遷款。」邵寧站起身來,看了看唐善:「六十萬,綁匪也管楚詒家勒索六十萬。」
這說明,綁匪只能是楚詒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