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面具

  雖然場面有些尷尬，但是陶媛媛還是主動離開了洗手間。在走之前，她還特意用口紅在唐善的白色襯衫上留下了電話號碼。

  「謝了，我找機會請你吃飯哈。」陶媛媛拍了拍唐善的肩膀：「周一學校見。」

  「你還真認識她啊？」雲思棋走到洗手池旁邊洗了洗手，有些不滿地說：「你讓果果一個人在家過夜，就是為了來泡這種女孩？」

  「一面之緣。不過和我沒關係。」唐善說：「你應該看得出來我沒撒謊吧？」

  「看不出。」雲思棋四下看了看沒有人，輕輕靠近唐善：「今天早上我就跟著齊恢了，他下午特意回來松西市，我感覺他肯定又開始有動作了。」

  「你的學習研討會還沒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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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我請假了。」雲思棋用口型問：「你通知宋隊了嗎？」

  唐善輕輕點了點頭。

  齊恢不僅自己出現在這，還帶了不少人來。周五晚上這個敏感的時期，酒吧里魚龍混雜，多數又是學生，根本出不了什麼事。就算出事了，也有學生給墊著。

  這就是齊恢的陰險狠毒之處。

  帶了這麼多保鏢，說不準他今晚要做幾千萬的生意呢。

  「那要是萬一宋隊來了，真的打起來了，咱們怎麼辦？」

  「跑。」唐善只回答了一個字。

  從洗手間裡出來，兩個人都明顯有了沉重的心事，不過還好有面具搭著，也沒有更多的人注意到。

  台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主持人，拿著麥克風喊麥，整個氛圍吵得要死，人影攢動和刺激的燈光很容易讓人迷失方向，唐善在人群中逆行著，想抓緊時間找到出口，以免在宋彌他們來時齊恢已經跑了。

  「不好意思，借過一下。」唐善低著頭彎著腰，從一個個人身邊擠過去，再停一會兒等著身後的雲思棋。

  相比於唐善，雲思棋走出來更困難些，因為總是有人和她搭訕，甚至還有幾個看上去未成年的高中生走過來想加她的微信。

  雲思棋一邊微笑著回絕，一邊還要提防某些男人的鹹豬手，步伐漸漸慢了下來，腳下的路也有些看不太清楚了。

  她跟在唐善身後，剛想往前跑幾步，這時恰巧一股很濃烈的白霧從兩旁的機器中噴了出來，雲思棋用手一擋，後面不知道是誰撞了她一下，整個人一個趔趄朝著邊上的位置砸了過去。

  雲思棋的驚呼聲被周圍的吵鬧吞沒了。

  當唐善再次回過頭的時候，發現那個白色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他慌張地開始往回走，喊著雲思棋的名字，直到推開擋住視線的人群，這才傻了眼。

  雲思棋剛才被撞到了一旁的沙發上，打翻了桌子上的酒，她白色的裙子已經全都沾染上了酒的痕跡，地上甚至還有幾塊瓶子碎裂的碎片。

  音樂戛然而止，酒吧迎來了中場休息的時刻，那個喊麥的人也從台上走了下來，開始進行自己的日常「社交」。

  大家都開始高高興興地開酒聊天，或者回到各自的位置開始玩桌遊，相互添加微信擴列。

  沒有人注意到空氣凝固的這邊，除了此刻身在其中的幾個人。

  坐在那桌的客人，居然正是齊恢。

  唐善仿佛聽到了自己大腦中的轟鳴聲，他按住自己的面具，快速側過身子，用餘光瞥視著那邊的動靜，然後快速觀察著剛才觀察過的那幾個人。

  果然，他們一個個全都開始注意這邊的動靜，甚至有幾個已經都開始靠過來了。

  唐善輕輕往旁邊撤了一步，假裝蹲下繫鞋帶，再起身時從地上隨便撿了一個完整的酒瓶子。

  雲思棋此時此刻也是懵的，不過她的反應很迅速，立刻伸出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用一種微微發粘的聲音說：「不好意思啊帥哥，我有點喝多了……」

  齊恢穿著一身很休閒的黑色夾克衫，袖子挽了上去，胳膊上的黑色刺青十分刺眼。他低頭看著栽倒在沙發上的雲思棋，微微一笑，低頭輕輕抬了一下自己手裡的酒杯：「這位美女，你一個人來的？」

  語氣有些輕佻，不過他整個人的神經卻是緊繃著的，右手放在身子前，一副防禦的姿態：「弄打了我這一地酒，怎麼辦呢？」

  他的語氣不是那種憤怒的語氣，不過每個字都透露著一種很可怕的力量，仿佛能震人心魂。

  周圍的人都以看熱鬧的眼光往這邊看過來，他們的眼中已經全然是曖昧的情緒，都在猜測接下來會不會發展成羅曼蒂克的情節。

  這個時候只有唐善和雲思棋知道，碰到這個齊恢到底有多麼恐怖。

  「哥，我再去給你點一桌酒吧，算我賠給您的……」雲思棋笑嘻嘻地說，作勢要站起身來開溜。

  「那可不行，我這衣服上全是酒，你總不能再給我買一身吧？」齊恢笑著說：「這樣，你把面具摘下來，要是長的好看就讓你走。」

  齊恢這個人比唐善想像中的一定警惕百倍，在他看來，今晚這個特殊的時刻，接近他的人十有八九都是有目的的。而這個撞到他的人要是別人也就罷了，偏偏是上次親手把手鐲交給了齊恢的雲思棋。

  雲思棋的胳膊被抓住，她根本不敢動。

  她知道，只要此時她一動，說不定就會立刻被一群人給按倒。

  摘了面具，雲思棋就真的是羊入虎口了，可要是不摘面具，結果也好不到哪去。

  雲思棋嘴角一勾，抬起眼睛看著齊恢：「那可不行，我長的可不怎麼好看。」

  「哈哈哈哈。」齊恢乾笑了兩聲：「一般這麼說的可都是美女。」

  說完，他伸手就要去掀雲思棋的面具。

  唐善看得真切，他對著雲思棋伸手的時候，笑容幾乎是瞬間停止的，說明他對雲思棋已經產生了信任危機，而此刻如果不過去解圍的話，雲思棋基本上就是一步死棋了。

  尤其是這種狀況，雖然是巧合，不過齊恢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只是巧合。

  「幾瓶酒而已，誰買單還不是一樣。」

  一聲優雅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陶媛媛在大家的注視中緩緩從吧檯後面走了過來。

  她的臉上也戴了一個和雲思棋一模一樣的面具，走過來的步伐不緊不慢的，還特意看了看愣在一旁的唐善。

  而因為陶媛媛的打斷，齊恢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饒有興趣地抬起了頭，看著這個拿著一瓶好酒走過來的女大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