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一個兇手
2024-05-24 04:12:54
作者: 一語玄臣
「凌隊,這是包平平的神經系統檢查報告。」
還不到凌天生所說的下午,唐善就走進了辦公室內,把一張檢測報告單放在了桌子上,並且直截了當地說:「我懷疑殺死趙倩和劉思的兇手就是她。」
「證據呢?」
凌天生正在搖椅上睡覺,聽到唐善的這句話連眼睛都沒睜開,而是直接開口問證據。
「她的化驗結果一切正常,醫生也說如果不是心理問題很快就可以出院了。我懷疑她的那些行為都是裝的,還有她的這份手寫的問題回答,刻意避開重點問題。」
唐善有些嚴肅,他一大早送過果果之後就去了醫院,在包平平的檢查報告單送到病房和家屬手裡之前直接截胡了,馬不停蹄地帶到了辦公室。
「能不能還原一下她的殺人過程?」
唐善點點頭,回頭找自己之前畫出來的那兩張人物關係圖:「宋隊那天問了補習班的教師匯款單,我發現除了趙倩和劉思,還有四五位老師都收到了這五萬塊錢,說明她們原本也是兇手盯上的被害人。
可是殺戮截止到劉思就停止了,這一點非常奇怪。
我一直的疑點其實不在這兩起案子的作案手法,而是時間。明昊藝高人膽大,他殺包平平的時候根本沒有想到兇手會不會和他同一天進行第三起案子,而事實證明他們沒有撞車,因為兇手沒有辦法再進行第三起案子了,她成為了被害人。」
「那瞎子在其中起到了什麼作用呢?」
「他就是慫恿者,他背後的故事我不知道,但是他是故意讓明昊發現包平平殺人的。」唐善說:「他洞悉補習班老師的動靜,說明他不止和明昊這一位學生走的近,他還和飯店老闆、各位老師走的都近。他讓明昊發現了這種殺人手法,可能有兩種目的。一是阻止包平平繼續殺人,二是和包平平有仇,單純想殺她。」
「老瞎子跑得無影無蹤,松西市這麼大,抓不到這隻老鼠。」凌天生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到:「這個老瞎子只要一點頭,他承認第一個兇手就是包平平,那這件事情就簡單多了。」
唐善沒說話,他盯著凌天生腰間帶著的一個小玉佩。
那是一個靜心雕刻過的無事牌,看上去凌天生已經佩戴了很久了,從他第一次躺在搖椅上面的時候,唐善就發現了這個。
「你不是會算嗎?算算老瞎子會藏在哪裡?」
聽見這話,凌天生總算是一個翻身坐了起來,用手摸了摸下巴上這幾天都沒來得及刮的鬍子,然後對著唐善一笑,從一旁的文件櫃中拿出了一張松西市的平面地圖,展開放在了桌子上:「這種東西可算不來,咱們得相信科學。」
相信科學,凌天生這句話不是在騙唐善就是在騙他自己。
「城鄉結合部除了國道,一般監控較少的地方很多。他一個瞎子,又不能走得太遠。」凌天生在地圖中松西市的東南角畫了一個圈:「他行動不便心思卻重,東南有一輛車直通臨海城市,要是他想藉此機會坐上郵輪跑人,應該會躲在東南方向。」
「這是你算出來的還是蒙出來的?」唐善問到。
「都有,不過八九不離十了,等下午我調派的人手過來就能開始搜了。」凌天生說:「這個老東西不一般,會玩心理戰,東南也不保險,你跟著姚旭他們一起去西北角,讓各個街道的片警把監控都看死了,不能讓他跑。」
「人會不會早跑了。」唐善看了看時間:「這麼多天過去了,你不怕他已經偷渡了啊?」
「不會,在咱們沒下通緝令前,他偷渡違法的風險更大,更不會因此就離開松西市自爆。」凌天生說完了依舊輕鬆地躺在搖椅上,懶洋洋地說:「去吧年輕人,我看好你哦。」
「那你呢?」
「我?我睡一覺,一會兒回酒店刮刮鬍子。」凌天生對著天空做了一個打槍的手勢,然後打了一個大哈欠。
唐善聽到凌天生不參與,他突然有些忐忑。
沒有宋彌和凌天生帶隊,他總覺得怪怪的,尤其是和跟著宋彌時間那麼久的姚旭,相比之下就覺得這個人不太靠譜。
凌天生似乎感覺到了唐善的遲疑,他睜開一隻眼睛看了看唐善的表情,然後問到:「怎麼啦?年輕人不去歷練歷練啊?什麼時候才能獨當一面啊?」
「要是失敗了怎麼辦?」
凌天生突然被逗笑了,他安然地躺在搖椅上:「出了什麼事有我,有你們宋隊扛著呢,你怕什麼。」
收拾完了東西,唐善有些不放心喬易一個人帶果果,於是他向學校申請了讓果果寄宿兩天。
學校那邊很好說話,果果卻不太安穩,直到走到了大門口還一直抓著唐善的手,眼神中帶著害怕。
她以為唐善要丟掉她了。
「哥哥去做任務抓壞人,果果等我回來接你,給你買糖吃。」唐善蹲下來摸了摸果果的頭髮,然後把她的小行李箱交給了老師。
「果……」果果聽不懂唐善的話,她往前邁了兩步,顯然是不想讓唐善走。
唐善皺了皺眉頭,輕輕拉開了果果的手指,三步並做兩步跑上了姚旭的車。
果果喊了兩聲,嗓子有些破音,不過很快就被老師給拉住了,她一直看著唐善的車遠去了,這才垂頭喪氣地拉著自己的小皮箱往校園裡面走去。
「你該不會是想一直養著她吧?」姚旭看了看依依不捨的唐善,忍不住說到:「我可提醒你啊,你還沒結婚呢,還沒有正式的領養手續。再說了,這可不是個正常小孩,稍微有點差錯都可能被媒體爆出來,到時候人家可不管你青紅皂白,大罵你禽獸。」
「現在沒有合適的地方,也不能讓她住在學校吧。」唐善看了看後視鏡,直到汽車轉彎之後才收回目光。
「得了吧,放你這就合適啊?你現在住的房子不還是雲思棋的。」
唐善笑了笑,他這才聽明白,姚旭這傢伙還在吃雲思棋的飛醋,嫉妒他住在雲思棋小別墅里。
「放心吧,我不喜歡你那個雲思棋,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
「嘿,我還怕你個黃毛小子不成啊?開玩笑。」姚旭話雖然這麼說,嘴角都快撅的飛到天上去了。
唐善嘆了口氣,搖搖頭。
姚旭什麼都好,就是太彆扭了,估計要是有工作時十分之一的勇氣用來追雲思棋,估計也未必不能成功。
不過姚旭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果果跟著他始終不是一個長久之計,他尚且還居無定所,說不定果果也要一直過這種日子。
她才五歲,值得更好的生活。
唐善的眼神顫抖了一下,心裡已經默默為果果未來的去處做了一個初步的打算。無論這個打算和誰有關,都不能再跟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