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結局

  古文恆還是沒能逃脫命運，扶持了三位帝王。

  特別是華章這位帝王，最是讓他頭痛。

  太上皇在位時，還有人幫忙拿主意。

  等到太上皇駕崩，很多大小事情都要詢問古文恆。

  眼見著古文恆日漸不耐煩，到底怕把事情給玩脫了，在大皇子十歲時，多得了幾句古文恆的誇獎，居然直接下旨冊立太子，讓他這個太子太傅做實。

  本以為勞心勞力，把太子教導成人就可以回歸田野，回家陪自己老婆子過過種茶養花的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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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章居然直接宣布退位了，把朝堂跟小皇帝推給自己，他卻帶著一眾嬪妃出宮遊玩。

  眾臣反對無效，反正他就一副擺爛的模樣，最後只能由著他。

  古文恆好不容易讓小太子把皇位坐穩，已是兩鬢白髮，到最後還是裝病才脫身。

  一道道致仕的摺子上奏，皇帝都壓下。

  對小皇帝來說，古太傅對他來說，亦師亦父，他實在不舍。

  古文恆無法，只能到已是太上皇的華章那裡去哭訴。

  華章過了幾年愜意的生活，心腸倒軟了很多，在古文恆的哭訴下，也覺得他這麼多年很不容易，大手一揮，批了。

  小皇帝都來不及制止，就木已成舟。

  古文恆甚至都不帶停頓，一出宮就直接回府，帶著自家媳婦即刻出城，讓後宮的主子啼笑皆非。

  這麼多朝臣，也就古文恆把他們皇家當洪水猛獸，就算給予至高的權勢，他都不帶留戀的。

  金芊芊這麼多年保養得當，已入花甲年，還似一中年美婦。

  「咱們要不要跟洛洛他們說一聲？」想到還在戶部的大兒子，和不知道在哪裡遊玩的小兒子，金芊芊終歸開口問道。

  「有什麼好說的，到時候又是一番糾扯，」古文恆掀開帘子，看到已出城門口，這才鬆了口氣，「咱們也先別回撫縣了，往遠一點的地方跑，你覺得海城如何？」

  孩子都大了，馬上也要當祖父，早就該放手了。

  金芊芊握著他的手，也順著他，「你決定就好，這麼多年，辛苦你了！」

  雖說是朝中大臣，外面風光，可內里的艱辛只有自己知道。

  跟著三代帝王，多麼漫長艱難的歲月，要不是這個小老頭內心夠強大，早就撂挑子了。

  「不辛苦，」古文恆抓緊她的手說道，「雖然累一點，但這一生也算是活得有價值了。」

  這麼多年為官，他無愧天下。

  金芊芊認同的點頭，「嗯，這盛世有你大半的功勞，只要新皇不作死，就無大錯。」

  古文恆冷哼一聲，「我親手教導了這麼多年，大棒加大鐵錘不停的敲打，就算是個棒錘，都已雕塑好了。

  再說不還有洛洛嗎，那小子心有成算，就算是為了他的子孫，也不能讓這朝堂亂了。」

  那些人要是以為他離開朝堂，就可以興風作浪，那可就錯了。

  古本洛雖然不會像自己那樣硬剛，但肯定會讓他們有苦說不出。

  至於家中的孫子輩，古文恆和金芊芊就更沒有什麼放不下，那是他們父母的責任，現在臨到老了，他們只想過一下自己的二人世界。

  金芊芊笑了笑，開始說起這接下來的路程，「早些年到海城那邊買的院子，這麼多年也沒去住過，咱們這也算是故地重遊。」

  古文恆握著她的手，陷入回憶中，「其實說起來也就那些日子過得比較輕鬆自在，這次咱們就多住上一段時間，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個故友可以訪。」

  他現在都已是花甲之年，以前的舊相識很多都已消散在這方世界中。

  今天可是高興的日子，不想這些，古文恆掀開帘子，看著外面的景，再一次感嘆道，「我這總算是退休了。」

  金芊芊有些恍然，這熟悉又陌生的用語，他們很多都遺忘了。

  「老爺，後面有馬車追上來了。」就在這時，車窗外傳來護衛的聲音。

  古文恆心中一驚，「不會吧，這都批了，還不放過我？

  別去管他，讓人快馬加鞭，儘快把人給甩了。」

  這都出來了，他就沒想著再回去，想再把他叫回去，窗戶都沒有。

  金芊芊掀開帘子往後看，只見一輛馬車在護衛的護送下向他們疾奔而來。

  「這應該不是來追你的，真要追你快馬加鞭不更好，何苦再弄輛馬車，不是累贅嗎？

  這可能是過路的路人，看他這速度，應該是有急事，咱們讓人把車退到一旁，讓他先過吧！」

  自家媳婦都開口了，還能如何，連忙讓人把車趕到一旁。

  誰知對方到他們面前，並沒有急速過去，而是緩慢的停下馬車。

  金芊芊，「……」

  「太傅大人，下官是太醫院的院判李高松，奉聖上旨意，隨護在您老身邊。」

  李高松說完就鬆了一口氣，總算是追上了。

  要知道，他奉旨在老太傅身邊伺候著，要是沒跟到人，回去就交不了差。

  「本，我這身體好著呢，不需要太醫跟著。」古文恆沒好氣的說道，抱病在身，只是他的藉口，但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身體壯的跟牛似的。

  再說真要是有個頭痛腦熱，自家媳婦空間裡可是存了很多神醫良藥，何必讓自己身邊跟著這麼一個無關的人。

  李高松連忙跪倒在地，「太傅大人，下官也是奉旨辦差。」

  「……」古文恆啞口無言，奉旨辦差這個藉口，他引用了一輩子，壓得朝堂上的一眾朝官拿他沒轍。

  沒想到這個苦果，他臨到了也得吃一回。

  對方奉旨跟在他的身邊，要是把人退回去，他又得走一趟皇宮，這折騰下去，他還能走的了嗎？

  想著既憋悶又沒轍，只能委屈的看著自家媳婦。

  金芊芊抓著他的手拍了拍，「這也是聖上的好意，就讓人跟在身邊吧！」

  他們身邊雖也有醫女，但這麼多人出行，有個大夫跟著也能解決很多事情。

  李高松一聽古夫人開口，就知道這事妥了。

  上京誰不知道，古家最不能惹的，也就是這位老夫人。

  不說太傅大人一生護短，就朝廷新貴古尚書和富有天下的古伯爺，都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走吧，」古文恆對已定的事情一向不糾結，開始憧憬自己的養老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