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番外：可以的

  姜暖星坐在沙發上怔然良久，直到被一道聲音拉回了思緒。

  女孩抬睫望去，只見浴室門咔噠一聲地打開，氤氳著一層霧氣，程暮就這麼走了出來。

  男人眼角微挑，面容白俊，穿著一身松垮隨意的睡衣也顯得肩線寬直得好看。

  「在寫些什麼?」

  迎著姜暖星的目光，程暮緩步走來，在沙發上坐下，墨眸掃過茶几上塗塗畫畫的草稿紙，隨口問道。

  

  姜暖星長睫微動，沒有應，視線轉而落在他的頭上。

  他今晚洗了頭，濕漉漉的黑髮雜亂不羈的搭在臉上，微涼的水珠順著白皙的下顎流淌，斷斷續續的砸落在沙發上。

  「你怎麼沒有吹乾頭髮啊？」姜暖星神思微晃，抿緊唇，終於回過了神來。

  「嗯？」程暮掀了掀眼皮，放下了看不懂的草稿紙，一臉無所謂的撥了撥頭髮。

  「不用吹，等會就幹了 。」

  「……」

  姜暖星就知道他會說這樣的話，早就起身去拿好了吹風筒。

  「等頭髮乾的時候你就已經著涼啦。」

  「我幫你吹。」

  程暮眼角微動，剛才還一副吊兒郎當的態度立馬變得乖巧，清越的嗓音義正言辭的不得了。

  「對，其實我也覺得這樣不好，麻煩暖暖幫我吹乾吧。」

  「……」

  姜暖星沒好氣的嗔他一眼，動作卻是很輕柔的幫他撥弄著頭髮吹乾。

  「暖暖之前有給別人吹過頭髮嗎?」伴隨著呼呼熱風，程暮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有啊。」小姑娘認真的回答，「我以前也給爸爸和哥哥吹過頭髮，他們都說我吹的很好。」

  「……」

  程暮葛地就有點吃味，「以前是以前，以後是以後，你把以前忘了重新算，四捨五入之後，你就是只給我一個人吹過頭髮。」

  「……」

  聽著他一貫耍賴的語氣，姜暖星翹起唇角，忍不住笑出聲。

  「你幹嘛呀，都多大個人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一點都不成熟。」

  她細軟又好笑的調侃，但程暮卻當真似的挑了挑眉。

  「暖暖是在說誰不成熟呢？明明自己才是一個愛哭鬼。」他捏住她臉，懲罰似的揉搓。

  「……」

  姜暖星還在給他吹著頭髮呢，臉卻被他捏住，小嘴動了動，含糊不清的抗議道：「寧筷放凱窩……」

  「噗。」程暮被她的可愛逗笑，忍不住俯身親了她一下。

  原本就是一觸即離的親昵。

  程暮笑了笑，正準備離開讓她好好吹頭髮，誰知小姑娘眼睫輕顫過後，小手圈住了他的脖子，然後，主動揚起臉來親他……

  程暮怔然片刻，斂斂墨眸，心裡倒是很吃小姑娘黏人的這一套，眉角一挑，就化被動為主動。

  直到數分鐘後，感受到姜暖星越來越沉悶的呼吸，程暮克制的放開了她。

  低眸一瞧，小姑娘面色緋紅，小口呼吸著氣，一動一動的唇上還泛著水潤的光，瀲灩嫵媚，尤其是那雙好看的剪水雙瞳，望著人時澄澈迷濛，氤氳著一種……很想讓人占有的乾淨和單純。

  程暮眼神晦暗，呼吸紊亂，想掰開她的肩離自己遠點。

  然而，下一秒，姜暖星就抱緊他的腰，扎進了他懷裡。

  「……」

  程暮眉心一跳，雙臂僵在空氣中，想抱她又不敢動。

  這一瞬，青年的熱血和方剛在躁動不已，但卻不得不忍耐。

  最後，僵持半響，程暮摸摸她的頭，暗啞的聲音低聲哄她道。

  「暖暖，繼續給我吹頭髮，嗯？」

  空氣沉默。

  姜暖星抿緊唇，在他懷裡蹭了蹭，任性的搖頭。

  程暮掀了掀嘴角，約摸著是覺得小姑娘還害羞的緊，臉紅紅地不敢看他，於是也不勉強。

  男生深吸一口氣，手臂一動，正欲伸手攬住她的腰。

  懷裡就傳來了一道細軟的顫聲。

  「你是不是忍得很辛苦? 我，我可以的。」

  「……」

  聽到這話，程暮唇邊的笑意悉數斂去，眼裡的光晦暗不已，單手挑起女孩的下巴，聲線沉啞得不行。

  「傻暖暖，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姜暖星抿緊唇，手抓著他的袖擺輕輕的抖，整個人非常的緊張，一雙澄澈的眼睛卻勇敢的與他對視幾秒，隨後，顫著眼睫，青澀又堅定的去吻他的唇角。

  「可以的。」

  他那麼喜歡她。

  她的喜歡也不比他少。

  所以，可以的。

  姜暖星可以並願意把自己的一切都完整的獻給程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