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毛茸茸軟綿綿

  火鍋店裡。

  桌子上擺著個鴛鴦鍋。

  翻滾的湯汁熱氣騰騰，一邊的紅油湯底火辣辣的冒著香氣，另一邊的清湯香醇濃厚引人食慾。

  姜暖星大眼睛巴巴的看著桌上，眸光越來越亮。

  

  是她好喜歡可是爸爸又不讓她多吃的火鍋!

  她攥緊筷子，心情隱隱有些雀躍。

  要等多久才能吃呀？

  凌歡就坐在她隔壁，動作嫻熟的拿起開水燙碗筷。

  她燙好自己的，燙姜暖星的，然後沒了。

  一旁的卓帆瞪大了眼睛「凌歡，還有我的你都沒燙!」

  凌歡賞給他一個眼神，自己動手!

  「你順手幫我燙一下會死啊?」

  「少廢話，你們拐走我的暖星這事還沒完呢!」

  「嘿，你這丫頭片子。」

  「好了，別吵啦。」楊千逸把卓帆和程暮的碗筷分別遞迴原處，臉上露出標誌性的梨渦。

  「我剛剛請服務員小姐姐幫我們燙好了。」

  「靠!」吵架的兩人聞言眼神里一陣鄙夷，異口同聲道「做個人好嗎？」

  桌上的氣氛吵吵鬧鬧，但也有一個人沒有說話，姜暖星悄悄的瞥了一眼坐在她對面的程暮。

  少年闔著眼假寐，長長的睫毛下垂，遮住眼帘下的一片陰影。

  他很困嗎? 姜暖星想。

  他明明從第一節課睡到放學了的。

  「開鍋啦！」卓帆嚷叫一聲，把鍋內的火力關到適中，興奮的招呼眾人開吃。

  姜暖星也無暇顧及其他了。

  她夾起一個肉丸，嘟起嘴呼呼的吹涼，肉香漸漸瀰漫於鼻尖，有煙霧飄了過來，染得她眉間都帶笑一般。

  正開心吃著呢，凌歡的一聲詫異就響起了。

  「咦？暖星，你還沒有弄蘸料呢! 忘記了嗎?」

  姜暖星嘴裡咬著肉丸，低頭一瞧，還真是。

  光顧著吃所以忘記了。

  「我幫你弄吧。」凌歡放下筷子。

  「不，不用了，我自己來，你先吃吧。」

  姜暖星有些窘迫，拿起小碗就往蘸料區里跑。

  腦子裡只有吃什麼的太丟人了!

  「哎，程哥，你也沒有弄蘸料！」楊千逸拍了下他肩膀「怎麼還在睡，快醒醒，開飯了!」

  程暮睜開惺忪的睡眼，雙目逐漸清明，眼裡恢復了一貫的漆黑暗沉。

  他手指微屈，敲了下桌面，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昨晚又熬夜趕圖了？夏阿姨也真是的，把你當設計機器人似的培養。」

  楊千逸嘟嘟囔囔，嘴裡也沒閒著，塞了口肉片就含糊的說著。

  程暮沒應，目光不經意掃向對面的角落，眉頭微微挑起。

  「我也去弄個蘸料。」

  店裡人多，等姜暖星好不容易找到蘸料區，也根本擠不進去，她無奈，只好跟著眾人排隊。

  後面來了兩個男生，嬉嬉笑笑的推搡。

  姜暖星抿緊唇，默默地站出邊上，離他們遠點。

  「哎，有位置，你快跟上去。」

  「這個同學你站這麼遠，不是來排隊的吧？那我們就不客氣啦。」

  兩個男生說完就瞬間擠掉了她的位置。

  姜暖星低著頭，心情有些無奈。

  好吧，站出隊伍去她也有不對。姜暖星心想。

  目光之下卻多出來一雙純黑球鞋，與她的小白鞋形成強烈的色覺感受。

  怎麼又來了一個人插隊?

  姜暖星往上看，少年神情散漫，嘴角掛著一絲張揚的笑。

  「你醒了?」

  本來想問他來幹什麼，話一出口就變成了這個。

  姜暖星的頭再度低下了。

  程暮的目光朝她落下，視線里只看到她的發梢，頭髮微翹，感覺毛茸茸的。

  程暮的眸光變深，心裡不自覺閃過一個念頭：摸起來應該也是軟綿綿的。

  不過，咳！

  他來這可不是為了想這個的!

  程暮斂起情緒，轉頭朝那兩個男生看去。

  他一句警告的話都沒說，周遭的氣壓卻讓人不寒而慄。

  兩個男生對視一眼，心裡都冒出了一絲冷汗。

  什麼情況？

  敢情這是程暮罩著的人?

  他們苦著一張臉，欲哭無淚的叫道「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