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爭執

  「V—CLUB」包廂里，擺了一桌子酒。

  張賀一邊給沈盪倒酒，一邊說話：「盪哥，你明明對人家有意思，怎麼還老是欺負人家小姑娘？」

  「我欺負她？」

  「你看你今天打撞球，這麼狠，怎麼不算欺負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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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盪咬著根煙，想起韓鯨若打球的姿勢，翹臀惹眼，散懶的笑出聲。

  許欣怡有些嬌羞的坐到沈盪身邊：「我後天參加藝術節初選，在大禮堂跳舞，你能來看嗎？」

  沈盪瞥了她一眼：「你？」

  「對呀！本來班主任定的是韓鯨若彈鋼琴的，可是班裡同學都覺得我的舞蹈比她的鋼琴更出色些，所以就換成我了。」

  許欣怡真是任何時候都不忘踩她一腳。

  沈盪扯了下嘴角，視線冰冷的聚焦在許欣怡身上，他記得今天許欣怡在球館跟韓鯨若的爭執，還想動手，想來兩個人不太對付。

  「鞋髒了！」沈盪低頭瞄了眼自己的鞋面。

  在場的人都往沈盪腳下看去，一雙限量黑藍色的板鞋簡直乾淨的一塵不染，哪裡髒了？

  張賀知道沈盪愛乾淨，可也用不著雞蛋裡挑骨頭。

  許欣怡甜甜的衝著沈盪說話：「鞋很乾淨啊！」

  「我說髒了。」沈盪一字一字地說著，字字冷漠。

  許欣怡立馬從桌上抽了張紙巾，蹲下身子去幫沈盪擦鞋。

  沈盪垂眼看著許欣怡胸前若隱若現的春色，露出鄙夷，她打的什麼主意，沈盪一眼便知。

  手裡的酒杯一傾，杯子裡的酒盡數灑進許欣怡的胸口，胸前濕了一片。

  許欣怡驚慌失措的捂住胸口，抬眸便對上那雙陰鷙地黑眸。

  沈盪臉上沒太多的情緒。

  許欣怡狼狽的站起來，眼淚都要出來了，在學校里一直是受人追捧的校園女神，放下身段給他擦鞋，本以為能獲得他的好感，可是在沈盪這裡，沒有半分尊嚴可言。

  「沒拿穩！」

  沈盪冰冷的吐出三個字。

  許欣怡看著房間裡的人都看笑話一樣的盯著她，酒是沈盪潑的，她不敢說什麼。

  紅著眼眶，聲音都有些顫抖：「我……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

  沈盪將手裡的空杯扔到桌上，輕嗤一聲：「看到了嗎？這才叫欺負！」

  張賀看著許欣怡慌亂的背影，嘆氣道：「算她倒霉，偏偏跟韓鯨若過不去。不過人家就是個愛慕你的小丫頭，你何必下手這麼狠呢？都哭了。」

  「嘖！你心疼？」沈盪蹙眉瞥他一眼。

  「沒，我就是覺得她跟韓鯨若也沒差多少，你何不退而且其次呢？」

  沈盪往他腿上踹了一腳：「你他媽眼瞎就別說話。

  藝術節初選結束後，沈盪找到學校的學生會會長。

  「梁同學，聽說初選結果已經統計好了？」

  「中午剛統計好，放心吧，你們班入選了！」

  沈盪嗤笑一聲：「我們班怎麼樣，我沒興趣知道。我就想讓你加個人。」

  「這……不太好吧！」

  「高二（1）班的加個鋼琴獨奏，韓鯨若！」

  梁浩快速的翻找節目單：「這個班有節目入選了，叫許欣怡，是芭蕾舞。」

  沈盪不以為然地緩緩開口：「那就換了唄！」

  「可……」

  「你沒聽見？」

  梁浩這個三好學生面對沈盪這樣的混世校霸，哪敢反駁。

  「好，我知道了！」

  沈盪嘴角噙了些笑，輕輕拍了拍梁浩的肩膀：「麻煩了。」

  直到沈盪都已經走遠了，梁浩還愣在原地，拍他那兩下肩膀可是赤裸裸的威脅，他哪敢不聽他的。

  初選結果張貼在學校宣傳欄，擠滿了一群人在看。

  許欣怡怒不可遏地衝進教室，盛氣凌人地質問韓鯨若：「你怎麼這麼不要臉？根本就沒參加初選，還能進複選，頂了我的名額。」

  韓鯨若被她說的一頭霧水，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許欣怡打開手機，給她看了宣傳欄里的名單，上面寫著：高二（1）班韓鯨若——鋼琴獨奏！

  這……

  韓鯨若有些摸不著頭腦：「我不知道這件事，可能是學生會搞錯了，你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就去找他們。」

  「別裝了！一定是你跟學生會的人勾結，換了我的節目。」許欣怡指著韓鯨若便罵：「你賤不賤啊！」

  「許欣怡，嘴巴給我放乾淨點！」韓鯨若伸手打落指著自己的那隻手，「我說了，你覺得有問題就去找學生會！」

  許欣怡狠狠地刓了她一眼，出了教室。

  學生會那邊面對許欣怡，給出的說法是她的芭蕾舞水平不夠，沒法進複試，而韓鯨若之前得過獎，是文娛老師欽定的人選。

  這解釋讓許欣怡反駁不了，韓鯨若之前的確得過獎。

  再有怨氣，也發作不了，畢竟決定權在他們。

  ……

  秋雨瀟歇，朔風獵獵，光線蒼白著臉打聽大地的溫度，天，試探性地降下一場寒霜，地，灰白摻雜，五彩盡失。

  十一月底，J市昨夜剛迎來一場寒流。

  早晨的教室里，同學都陸陸續續的到齊了，熱鬧的像是沸騰的開水。

  明顯感受到今早突如其來的降溫，韓鯨若穿了件兔毛外套，帽子上還帶著兩個軟軟地兔耳朵，整個人都軟萌軟萌的。

  只是天冷了，衣服穿的厚，外面又要套上一件校服外套，難免會有些臃腫，好在韓鯨若足夠清瘦，倒也沒覺得難看。

  「鯨鯨，今天冷了好多，真是忽如一夜冬風來，千樹萬樹都不開！」安夏捧著熱水杯，搖頭晃腦的說著。

  「挺厲害啊，還會作詩了。」韓鯨若掏出昨天的英語卷子，「幫我接杯熱水，我收試卷。」

  韓鯨若下了座位一個一個的收英語卷子，到了許欣怡座位上：「麻煩交下試卷。」

  許欣怡沒反應，干坐著不理她。

  「昨天的英語卷子，老師等著要呢。」韓鯨若又問了一句。

  「我忘帶了。」許欣怡半天吐出三個字。

  「行吧。」韓鯨若低頭往紙條上記名字。

  「許欣怡」三個字還沒寫上，就被她奪了筆。

  「喂！全班這麼多人，少我一個老師也發現不了，幹嘛要記名字？」

  許欣怡態度強硬，用著命令的口吻：「你不許告訴老師。」

  「這個我做不了主，我就一課代表，老師說什麼我就做什麼，我要是包庇了你，別的同學怎麼想？」

  韓鯨若說完扭頭要走。

  誰料許欣怡直接扯住韓鯨若的馬尾，猛地一拽，重心往後仰，踉蹌兩步。

  韓鯨若吃痛，下意識的護住頭髮。

  「放手！」

  班裡的同學看到兩人起了爭執，都圍了上來。

  許欣怡鬆了手，畢竟也是第一次動手，有些心虛。

  「我……忍你好久了，從開學你就一天到晚的讓我不舒服，今天就先給你個教訓！」

  惡人先告狀可還行。

  韓鯨若簡直要氣笑了，明明是她對許欣怡一忍再忍，屢次找她麻煩，現在竟然還反咬一口。

  「許欣怡，我麻煩你搞搞清楚，到底是誰找誰的麻煩！」

  「找你麻煩又怎樣？」許欣怡傲慢的仰著頭，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你道歉，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不道！」

  韓鯨若淺淺一笑，好聲好氣的又問了一句：「我最後再問你一次，道不道歉？」

  「不道！」

  許欣怡剛說完這兩個字，臉頰就迎來火辣辣的一巴掌，清脆響亮的。

  韓鯨若面無表情的輕輕轉動自己的手腕，心裡卻暗道：用力太猛，手都震麻了。

  班裡同學做夢也想不到這場面，全部傻眼，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這些戰火紛飛，這一巴掌屬實把他們也打懵了。

  許欣怡難以置信的捂著臉，半晌沒緩過來，那一瞬間只聽見耳邊刺耳的聲音響起，緊接著腦袋裡嗡嗡作響。

  直到那股火辣辣的刺痛讓她尖叫起來，她才意識到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被韓鯨若給打了。

  輕輕扯了扯嘴角，一股子血腥味從齒關溢出來。

  許欣怡陡然瞪大雙眼，臉色陰狠起來，怒不可遏地瞪著韓鯨若：「你個賤 人敢打我？」

  也許是因為說話扯動嘴角太疼的緣故，許欣怡邊說邊因為疼痛而臉頰扭曲，還時不時的吸氣。

  配合著那要殺死人的眼神，和臉上五指分明的巴掌印，顯得有些可怖又可笑。

  許欣怡氣急，揚手就往韓鯨若臉上揮去，沒等巴掌落到韓鯨若臉上，就被慌忙趕來的班主任李柱給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