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同學

  許欣怡被他冷淡的態度給嚇到了，昨天沈盪說話很難聽，擺明了對她沒興趣。她還就是不死心，她不相信有男人會對她這張臉免疫。

  沈盪對她這個態度，許欣怡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是韓鯨若了。

  巧克力被她重重的摔到韓鯨若的課桌上，鐵皮盒子發出「咚」地一聲，嚇了她一跳。

  

  「有事？」

  「韓鯨若，你以後給我離沈盪遠一點！」

  她這一副沈盪正牌女友的語氣真的笑到韓鯨若了，不知道這男人哪來這麼大魅力。

  「你以什麼身份要求我？」韓鯨若斜睨她一眼，「沈蕩女朋友？」

  許欣怡有些心虛，故作一副恥高氣揚的樣子：「現在還不是，不過很快就是了？」

  韓鯨若點了點頭，笑得嘲諷：「祝你好運！」

  「哼！你給我等著！」

  ……

  高三（8）班裡亂得像菜市場。

  沈盪在位子上坐著，兩條長腿搭在張賀的凳子上，指尖夾了根煙。

  「盪哥，我這就看不懂了，昨天還拿籃球砸了人家，怎麼今天又給人送衣服去了？」

  沈盪沒搭理他。

  昨天就是覺得她在台上演講時耀眼自信樣子有點刺眼，一時沒忍住就扔了過去。

  「怎麼樣盪哥？那妹妹見你給她送衣服，是不是感動死了。」

  「動你媽！」

  看來他盪哥找了這麼久才買到的衣服，還親自給送去，都沒能打動這鐵石心腸的妹妹。

  「盪哥，追你的女生一車都裝不完，啥樣的沒有，你非跟她槓上了，而且她這種好學生挺沒勁的，一看就玩不起。」

  沈盪手裡把玩著打火機，半垂著眸子，腦子裡都是韓鯨若的那句「我喜歡你什麼？」

  像是扎進沈盪心裡的一根刺。

  張賀還繼續喋喋不休：「要我說，你要真喜歡韓鯨若這款，倒不如退而求其次，那許欣怡不是對你有意思嗎，乾脆找個平替，都差不多的。」

  沈盪斜他一眼，冷著臉罵了句：「給老子滾蛋！」

  ……

  日落跌進昭昭星野，人間忽晚，山河已暮。

  日落是一整天最溫柔的時刻，韓鯨若總覺得學校的晚霞是最美的。

  學校門口有個賣蘋果的老奶奶，老奶奶推個破舊的小三輪車，腿腳還有些殘疾，韓鯨若擱兩天就會去照顧照顧老人家生意。

  校門口往左走百十米，大梧桐樹下，那是老奶奶的固定攤位。

  「奶奶還有蘋果嗎？」韓鯨若笑得甜甜的迎上老奶奶的三輪車。

  買蘋果的老奶奶認得韓鯨若，小姑娘生得好看，又有禮貌，還三天兩頭的來光顧她的生意，自然記得。

  老奶奶慈眉善目的，見是韓鯨若，笑眯眯的說道：「有，算到你今天該來買蘋果了，給你留了幾個又大又紅的。」

  「哎！謝謝奶奶！」韓鯨若乖巧地撐著袋子：「對了，最近天有點涼了，奶奶記得要注意身體。」

  「好好好，你也要注意，天涼了，早晨上學多加加件衣服。」

  突然一道粗魯的男聲。

  「喂！老太婆，蘋果甜嗎？」

  「甜！可好吃了。」

  韓鯨若眉頭微蹙轉頭看著這個不禮貌的同學，他正對著三輪車上的蘋果挑挑揀揀。

  「你說甜就甜啊！」說話的男生態度實在不怎麼好，直接拿了個蘋果往身上擦了兩下，吃了起來。

  「嘖嘖嘖！老太婆，你怎麼淨說瞎話呢？不怎麼甜啊！」繼而甩手將咬了一口的蘋果扔到地上。

  老太太見這麼大個蘋果被糟蹋了，心疼的不得了，跛著腳去撿地上的蘋果。

  那男生見狀「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在那嬉皮笑臉地學著老奶奶走路的樣子。

  實在惡劣。

  「你們太過分了！」韓鯨若兇巴巴地瞪著他。

  那男生蠻橫地推了韓鯨若一下，他力氣很大，韓鯨若猛地踉蹌了一下。

  「怎麼？你想當大善人啊？」

  下一秒，那個人就被人擰著胳膊反扣住。

  「本事挺大呀，欺負老人？」沈盪一個反擰，把人按在地上。

  陰著一張臉，眼睛裡布滿戾氣。

  原本還一臉蠻橫的男生，看到沈盪陰冷的臉，瞬間就慫了。

  「盪……盪哥！」那幾個男生看見沈盪，嚇得話都說不利索。

  「把錢拿出來！」

  幾個人哆哆嗦嗦地湊出一把零錢，還沒等他遞過去，就被沈盪一把奪過來扔進老奶奶的三輪車裡。

  「道歉！」

  他眼神冰冷的像刀子一樣，漠然的審視著這個欺軟怕硬的「惡霸」。

  他立馬慫著張臉跟老奶奶道歉。

  「大點聲，聽不見！」沈盪冷漠的臉上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老奶奶見這場面，也嚇得不輕，連連擺手說：「沒事沒事兒，不用道歉。」

  沈盪衝著旁邊的韓鯨若抬了下下巴：「還有她！」

  那慫包立馬又對著韓鯨若連連道歉。

  沈盪鬆開地上的人，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帶著幾分威脅的味道說：「下次再讓我逮到你，可不就是道歉這麼簡單的事了，給老子滾遠點！」

  老奶奶沖沈盪連連點頭道謝：「謝謝你啦，小同學，真是太謝謝你了！」

  小同學？？

  這他媽真是他這輩子聽過最離譜的稱呼了。

  旁邊的韓鯨若看著沈盪那張便秘臉，低著頭抿嘴偷笑，想不到稱霸九中的霸主，居然被叫「小同學」！

  「舉手之勞。」沒繼續多留，沈盪轉身就走。

  她快步跟上沈盪的步子。

  「剛才謝謝你了。」

  「嗯。」

  沈盪淡淡應聲，步子放慢了些。

  「想不到你還挺善良的。」

  「怎麼？我在你心裡難道就是罪大惡極的一個人？」沈盪睨了她一眼，有些不滿的挑了挑眉。

  「當然不是！」韓鯨若抬著小腦袋一臉認真的解釋：「就是你跟他們不一樣，不會隨便欺負別人。」

  沈盪略顯不屑地嗤了一聲。

  「總之今天謝謝你！」韓鯨若從袋子裡掏出一個蘋果遞給他：「我請你吃蘋果！特別甜！」

  沈盪腳步一頓，垂眸看著小姑娘白皙小巧的手裡捧著個又大又紅的蘋果，伸手接過。

  「謝了！」

  「不客氣！」小姑娘猶豫了下，還是問了一句：「你昨天為什麼無緣無故的拿球砸我？」

  沈盪眼裡漾著玩味：「老子看你不爽！」

  「我沒惹你！」

  晚風拂過，摻雜著淺淡的菸草氣息，陽光落在沈盪身上，暈染出金色的輪廓，平添了幾分柔和。

  沈盪掛著意味深長的笑意：「你惹了，很嚴重。」

  「我才沒有！」韓鯨若跟他說不明白，提著蘋果回家。

  喜歡是種很神奇的東西，像懸在心上的一根羽毛，風一吹就撓的心裡痒痒的。

  韓鯨若一路都在想剛才的事，他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討厭，跟別的混混不同，他有底線。

  貌似在她的印象中，沈盪也從來沒有主動找過別人麻煩。

  除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