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敢還手？

  深夜。

  「V—CLUB」的豪華包廂里，沈盪頹然的躺在沙發上，燈光黯淡迷離，他喝了挺多，煙一根接著一根抽。

  腦子裡都是韓鯨若那句「我喜歡你什麼？」

  他煩躁的悶了一大口酒，酒精的辛辣充斥著他的整個胸腔。

  張賀看著他這副頹廢樣子，跟下午興致勃勃去找韓鯨若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自然是知道他盪哥在韓鯨若那裡受了傷。

  「嗐！盪哥，我早就說過，這妹妹跟咱壓根兒就他媽不是一路人，沒必要為了她這麼失魂落魄的。」張賀一副過來人的模樣開解沈盪。

  他雙眸陰冷，冷冷地哼了一聲：「不是一路人？她能有多高貴？」

  張賀咂巴咂巴嘴，嘆氣道：「人家是單純善良好學生，年級第一的尖子生，在學校都是blingbling的存在，跟咱當然不是一路人了。」

  ……

  十月的J市清涼，尤其是早上的風，更是凜冽。

  萬籟俱寂，東邊的地平線泛起的一絲光亮，小心翼翼地浸潤著淺藍色的天幕。

  周一的升旗儀式上，全校師生都在操場上排著方隊，聽著主席台上的校長譚方圓慷慨激昂的演講。

  校長發言完畢，「下面讓我們掌聲有請優秀學生代表，高二（1）班的韓鯨若同學上台發言。」

  在全校師生的掌聲和注視下，她從容自信的走上主席台。

  韓鯨若穿著乾淨松敞的藍白校服，扎著高高的馬尾辮，長長的發尾垂在左肩上，晨風輕拂，鬢間幾縷碎發晃動，聊過她白皙通透的耳垂。

  她拿著話筒，清了清嗓子，大方開口：「老師們，同學們，大家早上好！我是高二（1）班的韓鯨若……」

  校長譚方圓一臉欣慰的看著台上發言的韓鯨若，這樣漂亮又優秀的女孩子確是熠熠生輝。

  下一秒，譚方圓就看到了姍姍來遲的沈盪，臂彎里夾著個籃球，遲到就算了，還大搖大擺的從主席台前走。

  清晨的陽光照耀在他身上，將他英俊的五官切割的立體分明，漆黑的眼睛埋在了高挺的眉弓之下。

  譚方圓走到主席台前側，用手指著主席台下的沈盪，示意他趕快過去。

  這沈盪哪能乖乖聽話，他就那樣大咧咧的停在了主席台正中央。

  仰頭看著台上正在發言的韓鯨若。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心裡莫名一陣火氣。

  隨後，手裡的籃球飛速地直直朝著韓鯨若砸去。

  在場的人皆是一驚，也不知道哪裡就得罪了這「閻王爺」。

  聽到譚方圓的一聲驚呼，韓鯨若下意識的抱住頭蹲了下去，籃球擦過她的頭頂飛了過去，萬幸沒有砸到她身上。

  「沈盪！你幹什麼，怎麼能用籃球砸同學！」譚方圓氣急敗壞地走到沈盪面前，氣得他眼鏡都差點帶不住。

  沈盪半垂著眼皮，好像沒睡醒一樣，根本沒看面前氣急敗壞的譚方圓，視線定格在還沒從驚嚇中回過神來的韓鯨若身上。

  他挑釁地沖韓鯨若挑了挑右眉，嘴角笑意微涼：「反應挺快！」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是故意的。

  譚方圓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鏡，堵在沈盪面前：「你說說你，每次都要挑戰我的底線，來的晚不穿校服就算了，還亂扔籃球，砸到同學多不好啊！」

  「小譚啊，麻煩把球給我撿來吧，等著去球場打球呢！」沈盪痞里痞氣地一臉囂張的使喚譚方圓。

  在這個年紀，囂張或許就是一種資本。

  下面的女生都被這狂傲不羈的少年給折服了，紛紛暗自感嘆他好帥。

  「你你你……沒點規矩，沒禮貌，怎麼能稱呼我小譚呢！」譚方圓貼近沈盪低聲說了一句：「全校都在呢，給我留點面子。」

  沈盪嗤笑一聲，沒等他說出下一句話，籃球就從主席台上的韓鯨若手裡狠狠地朝他砸過去。

  沈盪眉頭一蹙，舉起右手，五指張開，骨節分明的大手牢牢地抓住了飛過來的籃球。

  韓鯨若這個舉動震驚了全校，她敢還手？

  台上的小姑娘瞪著清凌凌的大眼睛，冷冷地望著台下滿身戾氣的少年，他張揚驕縱的不可一世。

  沈盪面無表情的顛了兩下手裡的籃球，不免有些煩躁。

  譚方圓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跟沈盪正面剛，對方還是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真怕再出什麼事。

  他著急忙慌亂地跑到主席台上，用自己的身體堵著韓鯨若，輕聲說了一句：「你哪能跟這小子硬碰硬啊！」

  韓鯨若毫不畏懼，直勾勾盯著有些暴躁的沈盪，緩緩道：「雖然我不知道哪裡招惹了你，但是我還是向你道歉，對不起！」

  這突如其來的道歉更是讓所有人都措不及防。

  清脆響亮的嗓音繼續說著：「跟你道歉並不代表我怕了你，而是我不想和你一般見識。」

  沈盪真看不慣她這副清高自傲的樣子，就知道這小辣椒可不是吃素的，敢當眾羞辱他。

  按照以往，說這句話的人早就被他打趴在地上，可看著他這張清柔嬌麗的臉，愣是把暴戾給生生憋了回去。

  早上主席台前的事跡迅速在全校討論的沸沸揚揚，漂亮矚目又才華橫溢的校花女神是全校唯一一個敢正面剛「閻王爺」沈盪的人。

  「鯨鯨，你膽子真大！」安夏不免替韓鯨若擔心，畢竟她惹上的是大魔王沈盪。

  「他再厲害也不行，我可不是這種逆來順受的人，憑什麼無緣無故被他欺負。」

  ……

  沈盪一群人在學校的教學樓下光明正大的聚眾抽菸，少年俊逸的外表和痞性嚮往的氣質吸引了不少路過的女生朝他看。

  張賀瞥了瞥冷著臉的沈盪：「盪哥，早上那事真就這麼算了啊？不給那妹妹一個教訓？」

  「再他媽提她一次，老子弄死你！」

  張賀立馬識趣的閉上了嘴，不敢再說一個字。

  人家都擺明了不喜歡自己，甚至還有點討厭，自己還去犯什麼賤。

  「抽菸對身體不好的。」一道軟綿綿的聲音傳來。

  面前的女孩穿著改小了尺寸的貼身校服，扎著清爽的高馬尾，長得很漂亮，眼睛很水靈，也是清純那一掛的。

  細看起來，這張臉跟她還有點像。

  沈盪斜睨她一眼，看她這張臉就想到了那個讓她煩躁的小姑娘。

  「我叫許欣怡，高二（1）班的。」

  沈盪聞言打量她一番，還他媽跟那丫頭一個班的。

  沈盪彈了彈菸灰，開口：「實驗班？」

  「對！」

  張賀有些激動的叫喚著：「我想起來了，許欣怡，我在光榮榜上見過你，年級第二！」

  沈盪突然起身，逼近她。

  他身高迫人，近看有種別樣野性的帥，許欣怡忍不住紅了臉。

  「好學生幹嘛招惹我這種學混子？」

  許欣怡愣了一愣，才回過神：「不是啊，學習成績並不能判定一個人好壞。」

  「你覺得我好？」

  「我覺得你不是他們說的那種壞人。」

  沈盪聞言嗤笑一聲。

  「想勾搭我啊？」他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嘲諷的玩味弧度：「不巧了，老子瞧不上你這貨色！」